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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chapter10 上位者的上位才是真理 不是小姐, ...

  •   “别拽我了……”女子喃喃道,下一秒她的嘴被捂住了,她想要动,身体却被禁锢了。她疯狂摇头。
      不是这样的,她并非一事无成,并非会不得始终。

      她知道有东西在掰她的脖子,可她无法改变,整个人像一个玩偶一样被提着,无法动弹,无自主意识。能不能远离我?

      “冷静。”

      休疾步走上木格子,飞速地够着了一件衣服。她确实触摸到了某个光滑的实物,实物抓住了她的手腕,犹豫着,缓慢地冲她手臂上爬动。

      “你要是敢靠近,我会把你撕了。”

      那实物听到后,冷不丁地打了个抖,不敢动了。

      果然是个胆小的。

      休抓起那件衣服,把那只还在犹豫的小怪物甩开。伴随着一声惨兮兮的嗷叫,休把衣服上的披肩扯下,朝女子背后丢去。
      这是件柔粉色的披风,质感很好,丝绸能勾出完整且清晰的身形。

      女子身后的柔粉色鼓起了一个大头,部分料子在肩上凸起,像是鼓着一只巨大的手。
      休猜测这些似人非人的怪物应该是把自己叠了起来,变了个大人状,就是不讲究人体比例,头大了点。

      “尤安。”

      一只一只杀太慢了,尤安很烦这种放不开拳脚的行动。一边休不在他身边,这让他很没有安全感,一边这衣物还不能够被砍迫或是冻结,小格子又窄又深,完全不放便剑的施展。

      听到休的声音后,尤安只起脑袋,嘴角终于挂了个笑容。

      “来了,殿下。”

      室内温度在一瞬间骤降,寒气卷成一条,像蛇一样长着张口,朝着目的极度滑行。它攀着那柔粉色向上,将布料吞噬,卷进胃中。

      冰冻结的声音。

      寒气将这个头大的怪物冻了起来,包裹在身体里,在冻结的瞬间,那只循循前往的寒蛇吐了吐蛇信。蛇信爆开成烟雾,烟雾瞬间覆盖住了女子的整个后背,再转眼间,冰与披风交织在一起,因迅速凝结而挤压,内部裂开,这些裂缝像是锁链,连接起片片瓣状。
      骤然一看,攀绕的寒蛇成了一只粉色的玫瑰,蛇信便如点睛之笔,成了一节悠扬的花蕊。

      休朝女子递出手,把瘫软在地的女子扶起,在女子把手放上来的那刻,她指尖一抽,有些微微不适。

      “他们在施加诅咒。”尤安解释。

      “成、成功了吗?”女子片刻前明朗的表情如今荡然无存,如今她脸色惨败,只有一双明亮的眼睛透着生气,整个身子因寒气而发颤,她晃了晃僵硬到一侧的脖子,试图把脖子摆正。

      “没有。”索伦回答她,“从没见过咒物还能施咒的。”

      侧影中哭嚎声不止,听得休咒紧了眉。

      “可以破环你的财物吗?”尤安也皱着眉,“我会赔偿给你。”

      “不……不行!”女子态度强硬。

      “据我所知,”尤安的声线冷硬,“你不止这一家店。”

      “可东西只有一件!”

      无形怪物又开始笑,絮语渐渐整齐,诅咒再次袭来。

      “我们对你的苦难早已司空见惯……”

      “来吧,来吧,靠近我们,我们将使你长眠,永离痛苦。”

      “这是最好的办法,这是最好的命运,接受我们吧。”

      在这些东西的拍击下,衣柜上的灰尘倾泻,悬在楼顶的吊灯发出咿咿呀呀的响声,摇摇欲坠,刹那间,转轴再次巨响,衣柜又转了一轮。

      它们更多了,响声也愈发高昂,诅咒像是吼声,整耳欲聋。

      休无法理解女子的行为。性命难道不应该是最重要的吗?她连死都不愿意放弃这堆衣服吗?
      那太奇怪了,但又很合理,难怪她会死。

      “属于自己的东西,难道不可以再做出一份?”索伦扫了她一眼,“你就这么不信任自己?”

      女子伏在休肩上的身形一僵,她试图抬头,可是僵硬的脖子还没缓过来,反倒像是默认了什么,她神色茫然,低垂着头,空洞的眼睛流了一滴泪,从眼眶滑落,直直砸到地上。

      “放心,”索伦依旧沉着声,“他们口中的假语不会是你的命运。”

      “两个选择。相信它们,或者信任自己。”

      女子低垂的头再缓缓地点了点,幅度不大。然而那些家伙还在歌颂诅咒,一字一句像是魔鬼盘绕在她的耳边,她实在受不了了,点头的力道大了,幅度愈加明显。

      然而就在这时。

      被堵着的门开了。

      门外阳光弯弯折折的动着,等到阳光悬停时,门口传来了一道明朗的笑声。

      “哈哈哈,亲爱的西娅小姐,我来啦!”

      来人穿着浓绿色的西装,胸口挂着突兀又精巧的珍珠项链。这人走起路来摇摇晃晃,一头棕色的头发被甩得风流又滑稽,他靠在门框上,一只手揣在兜里,另一只打了个响指。

      “不客气。”

      这人迈开腿走,一步一步敲在地板上。走到衣橱前停了,用手指节抵在鼻尖,露出一副嫌弃的表情,“妈呀,这么多灰尘。”

      格雷。

      “格雷!”西娅猛地抬头,“这就是你说的‘信任’?”

      “哎呀呀,”他懒散地翻了个白眼,语速很快地回答,“不是我不是我。”他说着摆了摆手,随即从昏色的门口进来了许多用袍子掩着脸的黑衣人。
      “去吧。”

      黑衣人随即在衣橱前站立,伸出手朝木格子里探去,口中念着咒语。

      这是净化魔法,也是最通用的一种魔法,只要有魔法种的人就能学会。不过,一般而言,埃忒尔(光明魔法)的净化效果是最好的。由于在萨迦洛斯大陆上,被魔兽侵扰是很平常的事,它们常常会把城邦环境搞得乌烟瘴气,四处都是魔兽残留的魔力,这些魔力会让人出现持久的脑雾,也可能会在建筑物上留下些难以正常清理的生物痕迹。一来二去,一些商人就成立了清洁组织,将有埃忒尔天赋的魔法师组成一个清理队。

      有需求就有交易,眼前的便是清理队。

      “如果这是我所想看到的,那我就不会来了。”

      格雷这番话没有任何依据,索伦盯他一眼:“你们之间的交易原本是什么?”

      “那是我和西娅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格雷冲索伦极为挑衅地挑了挑眉,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欠揍表情。

      “说啊,格雷,你不说我该如何信任你?他们刚好做个见证人。”西娅直起身子朝格雷靠近,刚刚恢复的身体使不上力,脚底虚浮,走起路来倒真有几分像被提线的人偶。

      西娅急促地呼吸着,头还在晕眩状态,脖子一直给她一种还在弯折的印象,这样想着,整个人也朝歪脖子那方倒去,几乎要倒下前,她扒住了索伦的手臂。

      索伦拖着她的肩膀,让西娅站好,手臂又抬了起来,方便她扶着。

      “多谢。”

      “你这也太过忧虑了吧,”格雷瘪嘴,“哎哟哟,船都备好了,我这不是来接你吗?谁知道居然门是关的!敲了半天,居然没人回我!我嘛,找了个开锁师傅,锁是开了,门推不开!”
      他在说话时有很多小动作,沉浸式讲话,讲得手舞足蹈,拍拍手,“我在门口苦苦等待,终于!我用灵敏的耳朵听到了你们的困境,善于助人的我,自然义不容辞。”

      他说完后自信地扫了一圈眼前几人,在和休对视时他僵住一瞬,随后满不在乎地移开视线,扫了一圈后,确实没人理他。

      “不相信我?”

      格雷对于这样的事情屡见不鲜,处理这种看似尴尬困境的方式只有一种。那就是在一堆人中找到掌权的。只要地位高的开口了,就没其他人的事了,他自然也不用担心会冷场。

      首先排除西娅,以及她身边的小白脸。
      那会是谁呢?

      他的视线在尤安身上停留几秒,表情流露出欣喜。

      穿得好,长得更好!就是他了!

      “阁下对此事有什么看法吗?”格雷恭敬地说。

      而他依旧没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回应。

      不对,不对吗?

      格雷排除错误选项,得到了休一个冷冷的眼神。

      休一直在看着格雷,而格雷下意识忽略如此不友好的视线。所以直到现在格雷才反应过来。尤安虽然冷漠地直视他,但那不是能够主持的眼神,至少在场能够主导局面的人不是他,那更像是上位者天生带着的高傲。这确实是个干扰项。

      实权才是中心,上位者的上位才是真理。

      他现在不得不看向休。

      格雷发现,原来不止不友好,那眼神简直像是要把他剥一层皮,放在油锅里狠狠炸个千百次一样。

      休一直观察着格雷,期待着,等待着他看向自己。等到格雷恍惚着,如梦初醒般看过来,休冲他勾了勾唇角。
      太棒了,还是一如既往的蠢。

      她前世的死因有很多,看错人,活该死;看对人,也活该死。上一世,她风风火火地度过了一生。权力和浮华泡在酒里,被她一饮而尽,眩晕直至落幕,本以为一辈子就会这样醉生梦死,穷奢极欲,但最后她居然只是死在了一个仆从手中。

      休上辈子见到格雷的情形和现在有出入。她在一次出巡时,尤安刚好由于准备军事巡回没全程护卫。也恰好是那次,她碰到了大规模的魔兽群,格雷为她挡了一击,昏了过去。醒后,格雷开始向她哭诉自己悲惨的家庭和命运。
      休压根不想知道这些与她无关经要的事情,但正值出巡期间,她应当给予这样的人奖励。她问格雷要什么?钱财、官职他都不要,他主动提出想要做休的贴身侍卫。

      小事一桩,原来是要权力,要更大的权力,怎么不早说?

      格雷看人真得很有一套,他跟着休走到了最后,像只驯顺的羊,鞠躬尽瘁,还从不抱怨。他太会装了,装到休都相信了他。

      然而,格雷却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只手可得的权柄在一夜间蒸发,辛苦经营十几载,竹篮打水一场空。等到他露出獠牙时,休已经没有反抗的力气了。

      格雷就把她关在她的玫瑰庄园里,每日凌虐,反反复复地唾骂,折磨。
      那段日子,休觉得自己不是人,她甚至连猪狗都比不上,是一只架着空壳的灵魂,整日整夜地在游荡,每时每刻都在祈祷着死亡降临。

      她太恨了!想要把眼前的人硬生生咬碎!咬得皮肉都拼不起来!

      “那……这位小姐呢?”

      太安静了,太安静了,格雷有一种特别不详的预感。
      从心凉到脚底的寒意,导致他对自己的出门感到后悔。

      尤安改正他,“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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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欢迎泥点进来!相逢即是缘!来看看休和尤安的故事好嘛! 我还在修文,不想放弃任何故事!所以尽量今年完结! 感兴趣可以点个收藏^O^/!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