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照长恭（兰陵王高长恭x兰陵王妃郑婉儿）》琬驛

65、第六十五章 分内之事 我是你的夫

　　高长恭看了她许久，忽然抬手，掌心落在她发顶。
　　没有用力，只是轻轻按了按。
　　“你可以学，也可以依靠我。这两件事，并不冲突。”
　　他的声音很低，却格外认真。
　　“你想自己处理事情，我不会拦你。可你受了委屈，也不必瞒着我。”
　　他的指腹从她眼尾轻轻擦过。
　　“别再一个人哭成这样。”
　　话音落下。
　　郑婉儿的眼泪顿时又掉了下来。
　　她急忙想低头，却被高长恭托住下巴。
　　“看着我。”
　　她红着眼睛看他。
　　高长恭的眸色深沉。
　　“你是我的王妃，明媒正娶，入了高氏族谱的兰陵王妃。”
　　他一字一句地说。
　　“你之前不是还说过，要与我荣辱与共。刀山火海，也要陪我一起。”
　　郑婉儿怔怔地望着他。
　　高长恭俯下些许身子。
　　“所以，你现在是反悔了？”
　　“没有！”
　　郑婉儿几乎是下意识地反驳。
　　高长恭看着她，嘴角不自觉地动了一下。
　　“那便好。”
　　他握住她的肩。
　　“在这王府里。”
　　“在这邺城。”
　　“无论发生什么事。”
　　“朝堂倾轧也好，内宅龃龉也罢。”
　　“是天大的难处，还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都不必一个人扛。”
　　他的目光牢牢地锁在她的脸上。
　　“更不必害怕麻烦我。”
　　“因为……”
　　他顿了一瞬。
　　那句迟疑了片刻的话，最终还是说了出来。
　　“我是你的夫君。”
　　“保护你，为你解决麻烦，本就是我分内之事。”
　　他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最后那几个字，低得几乎像是叹息。
　　“也是……我心甘情愿的。”
　　郑婉儿怔怔地望着他。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地撞了一下。
　　她忽然什么都不怕了。
　　下一刻，她向前走了一小步，整个人轻轻撞进他的怀里，双手环住他的腰。
　　“夫君……”她带着浓浓的鼻音，闷闷地叫他。
　　高长恭身体僵了一瞬。
　　随即，那点僵硬像潮水一样慢慢退去。
　　他抬起手，环住她的后背，一点一点收紧，像是终于把什么失而复得的珍贵东西重新抱回了怀里。
　　他的下颌抵在她发顶。
　　二人都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抱着。
　　郑婉儿贴在他胸前，听着那一下又一下沉稳的心跳。
　　心头的那些担忧，忽然全都散了。
　　过了许久。
　　高长恭才松开她一些。
　　低头看着她的脸。
　　目光落在那双肿得厉害的眼睛上，他眉头又皱了起来。
　　“这眼睛，怎么哭成这样？”
　　郑婉儿这才意识到自己有多狼狈，她慌忙抬手挡住脸。
　　“别、别看了……我去洗把脸。”
　　她说着便要躲。
　　高长恭一把拉住她。
　　“跑什么？我又不会笑话你。”
　　郑婉儿被他拉住，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最后只能偏着头，用袖子挡着脸。
　　“太丑了……”
　　“不丑。”
　　“丑~”
　　她吸了吸鼻子：“都肿成这样了，跟猪头似的。”
　　高长恭愣了一下。
　　下一刻，唇角终于忍不住弯了起来。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郑婉儿。
　　平日里的她，总是端庄、温柔，连说话都带着几分分寸。
　　也只有在他面前，才会这样毫无顾忌地说自己像猪头。
　　“哪里像。”
　　他伸手，将她遮脸的袖子往下轻轻拉了一点。
　　露出那双湿漉漉的眼睛。
　　他认真看了看。
　　“就是有些红。”
　　郑婉儿被他看得越来越不自在。
　　“你别看了……”
　　高长恭这才收回目光，没忍住，又轻轻笑了一声。
　　郑婉儿耳朵一下红了。
　　“殿下！”
　　“嗯。”
　　“你还笑。”
　　“没笑。”
　　“明明就笑了。”
　　“没有。”
　　“就是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