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照长恭（兰陵王高长恭x兰陵王妃郑婉儿）》琬驛

55、第五十五章 偏袒 原来被人偏

　　郑婉儿转过头：“殿下！”
　　高长恭赶紧敛了笑意。
　　可嘴角那点弧度还是压不下去。
　　郑婉儿气鼓鼓地瞪着他：“你还笑！”
　　高长恭眼底终于多了些暖意。
　　“不气了。”
　　“怎么能不气？”郑婉儿重新坐回他身边，“他们那样说你，我听着都生气。”
　　高长恭看着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了她许久。
　　看得郑婉儿都觉得有些不自在了，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怎么了？”
　　高长恭摇了摇头：“没什么。”
　　可过了半晌，他还是低声道：“你方才那样…很有用。”
　　郑婉儿一愣：“什么？”
　　高长恭低下头：“本来…心里很堵。”他的声音很轻，“但是...看见你那样替我打抱不平……”他顿了一下，“忽然就不堵了。”
　　郑婉儿怔怔看着他。
　　她别开脸，嘴里小声嘟囔：“把我惹生气了，自己倒是不生气了。”
　　高长恭听见了，嘴角又轻轻弯了一下。
　　“嗯，我以后会注意。”
　　“注意什么？”
　　高长恭沉默片刻。
　　“今日……回来的时候，对你说话重了些。”
　　郑婉儿愣住。
　　她没有想到他竟然会记得这个。
　　“那不算什么。”
　　“我知道你心里不高兴。”高长恭看着她，“所以……”他顿了顿，“以后若我再这样，你不必一味的忍让。”
　　郑婉儿眨了眨眼。
　　“那……”她故意试探似的问，“以后我要是觉得委屈，可以反驳殿下吗？”
　　高长恭侧过脸，正好对上她的眼睛。
　　两个人的距离不知何时已经近得有些过分。
　　月光洒下来。
　　她的眼睛闪亮亮的，宛若星空。
　　高长恭的喉结轻轻动了动：“嗯。”声音有些低，“可以。”
　　郑婉儿眯起眼睛：“真的？”
　　“嗯。”
　　“说好了？”
　　“说好了。”
　　她这才满意地笑了笑。
　　两个人重新安静下来，并肩坐在廊下。
　　过了一会儿。
　　郑婉儿似乎有些累了。
　　她没有说话，只是身体一点一点地靠过去。
　　先是肩膀轻轻碰到了他的手臂。
　　停了一会儿。
　　见他没有躲。
　　她才又靠近一些。
　　最后，脑袋轻轻落在了他的肩上。
　　高长恭整个人瞬间僵住。
　　心跳几乎是在这一瞬间乱了。
　　砰！砰！砰！
　　一下比一下重。
　　他甚至怀疑，自己胸腔里的声音会不会太大了。
　　她是不是也能听见？
　　郑婉儿没有说话，只是安安静静靠着。
　　她身上还披着他的外袍，柔软的发丝从耳边垂下来，偶尔轻轻蹭过他的颈侧。
　　高长恭的手指不自觉地蜷了一下。
　　想动，又不敢动。
　　怕惊动她；更怕她一抬头，他便藏不住自己慌乱的心。
　　高长恭僵了许久之后。
　　他的身体一点一点松了下来，甚至不自觉地微微侧过肩，让她靠得更舒服些。
　　这个动作很轻。
　　郑婉儿察觉到了，她的唇角悄悄弯了弯。
　　她就知道，他不会推开她。
　　过了许久。
　　高长恭才低声道：“谢谢。”
　　郑婉儿闭着眼：“谢什么？”
　　“……”
　　高长恭没有回答。
　　他也说不清。
　　是谢她今晚陪他坐在这里。
　　还是谢她愿意听他把那些从来不肯说的话说出来。
　　又或者……是谢她让他第一次知道，原来被人偏袒，被人护着，是这样的感觉。
　　郑婉儿轻轻动了动，脑袋在他肩上蹭了一蹭。
　　“殿下。”
　　“嗯？”
　　“以后不高兴了，可以跟我说。”
　　高长恭低下眼：“好。”
　　她又道：“不用一个人憋着。”
　　“……”
　　半晌。
　　高长恭才低低应了一声。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