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照长恭（兰陵王高长恭x兰陵王妃郑婉儿）》琬驛

42、第四十二章 你有些醉了 还有…殿下

　　又过了一会儿，高延宗彻底倒了。
　　郑婉儿还是坐在那里：“我就说……”她看着高延宗，“我酒量很好，他都倒了，我还好好的。”
　　她说着，还得意地冲高长恭眨了眨眼，只是眼神有些迷离，声音也比平时绵软了些。
　　高长恭叹了口气，站起身：“该回了。”
　　郑婉儿抬头看他：“回？”
　　“嗯。”
　　她看了看窗外：“哦，天黑了。”她撑着桌子站起来，刚起身，身子便微微晃了一下。
　　高长恭迅速伸手扶住她：“慢些。”
　　郑婉儿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又抬头看他：“殿下......”
　　“你有些醉了。”
　　“没有。”她摇头，“我没醉。”
　　刚说完，她自己又轻轻晃了晃。
　　高长恭的眉心紧蹙，他没有再与她争辩。
　　只是扶着郑婉儿的那双手，更用力了些。
　　高孝珩起身送客：“路上慢些。”
　　他看着高长恭，又看了郑婉儿一眼。
　　“四弟，照顾好她。”
　　高长恭微微颔首：“嗯。”
　　王慧也赶忙起身：“我送送四弟和四弟妹。”
　　几人走到门口，月光已经洒了一地。
　　郑婉儿忽然抬头：“殿下。”
　　“嗯？”
　　“今晚的月亮真好看，好亮啊。”
　　高长恭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嗯，是很好看，也很亮。”
　　郑婉儿看了一会儿，忽然转头，脸颊红红的，眼睛亮亮的：“今日真好。”
　　“哪里好？”
　　郑婉儿掰着手指数。
　　“有马球看。”
　　“有饭吃。”
　　“有游戏玩。”
　　她停了一下，忽然笑起来。
　　“还有…殿下在。”
　　高长恭的耳朵瞬间红了起来。
　　王慧站在一旁，看着两人，眼底掠过说不清的笑意。
　　她忽然有些羡慕。
　　“走吧。”高长恭低声道。
　　郑婉儿乖乖跟上，走了几步，又看向高长恭。
　　“殿下。”
　　“嗯？”
　　“我下次还想玩樗蒲。”
　　“好。”
　　“那殿下还陪我？”
　　“陪。”
　　郑婉儿笑得满足。
　　“说好了。”
　　“嗯。”
　　大厅内。
　　高孝珩回头看了一眼高延宗，又看向李子柔，叹了口气：“今晚让他在这儿歇了吧。”
　　李子柔颔首。
　　“麻烦二兄了。”
　　“无妨，我让人给他备醒酒汤。”
　　“好，多谢二兄。”
　　高孝珩低头看了看桌面上那一片凌乱的樗蒲。
　　刚才还热热闹闹的，现在忽然就安静了，只剩下酒盏里的残酒，还有散落的骰子。
　　高孝珩伸手，捡起一枚，握在指间。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竟浮出一种很淡的、说不清的预感。
　　这种热闹……以后大概会越来越少吧。
　　他很快又觉得自己多心了。
　　不过是一顿酒，是一次马球，是兄弟几个聚在一起。
　　王慧将二人送到门口。
　　“四弟，四弟妹慢走，有空常来。”
　　郑婉儿回过头，主动握住了王慧的手。
　　“二嫂。”
　　王慧微微一怔。
　　“今日多谢款待。改日有空，我一定来找你玩儿。”
　　“好。”王慧轻声应道。
　　郑婉儿松开她的手：“那我们先走了。”
　　“嗯。”
　　马车缓缓驶离，车灯一点点远去。
　　王慧站在门口，直到那一点光彻底消失在长街尽头。
　　她仍旧站在那里，裙摆被夜风轻轻吹起。
　　身后的下人等了许久，才敢小声提醒：“王妃，夜深了。”
　　王慧这才回过神：“嗯。”转身往回走。
　　回廊很长，格外安静。
　　她走过庭院，走过那扇半掩的门。
　　屋内。
　　高孝珩已经坐在案前，手里握着一卷书。
　　听见脚步声，他抬头看了她一眼。
　　“回来了。”
　　“嗯。”
　　王慧站在门口。
　　高孝珩似乎想说些什么，他的嘴唇动了一下，最后只道：“歇了吧。”
　　王慧微微颔首：“知道了。”她转身离开，将门轻轻合上。
　　高孝珩重新低下头。
　　王慧回到自己的屋里，坐在灯下。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忽然想起今天酒桌上的一幕。
　　王慧轻轻抿了抿唇。
　　与此同时，马车里。
　　郑婉儿已经靠着车壁，眼皮渐渐发沉。
　　高长恭坐在她身旁，侧首看了看她：“困了？”
　　郑婉儿迷迷糊糊地摇头：“没有，我还很清醒。”
　　高长恭看着她，嘴角轻轻弯了一下：“嗯。”
　　他没有拆穿，只是轻轻地将她的头揽到自己的肩膀上。
　　免得马车颠簸时，她撞到车壁。
　　窗外的月色静静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