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信回溯》鱼粥树

3、杏巷——拾梦街

　　九月底的窗外，烈阳依旧高照，相比于九月中旬，温度已经下降一些，但依旧抗不住学生的热情，教室里格外闷热。
　　电风扇悠悠地转着，却还是驱散不了周围的热气，热气中掺杂着激动，像快要烧开的热水冒着些许泡泡。
　　即使国庆节后有补课的噩耗，先甜后苦，先甜了再说。
　　安排国庆的计划总是愉快的，甚至有的还做好了计划表，放置在一摞试卷上，很醒目。
　　“你国庆有计划吗?”林望舒开口。
　　“有的，我要带我表弟。”
　　“那就是没时间了。”语气有些惋惜。
　　沈聿白看着面前遗憾的神情，要到嘴边的“嗯”又咽了回去，随口改成:“会比较忙，有事可以发消息。”
　　放学后，林望舒和许澜棠一起，脚底踩在落叶上，发出沙沙声。
　　“你爸怎么没来接你。”林望舒率先出声，盖过脚下的沙沙声，沙沙声被说话声分散走了注意力，声音变轻。
　　“他和他的兄弟去喝酒聊天了。”声音闷闷的。
　　许墨没来接她，许澜棠的妈妈工作地比较远，加上忙，经常不在家，让许墨安排她的生活。
　　许墨安排她的生活是给些零花钱，没接她时就安排司机，司机今天有事没来。
　　之前来接是因为他没事情可做，这段时间又去找他兄弟了。
　　许墨没来接她，许澜棠的妈妈工作地比较远，加上忙，经常不在家，让许墨安排她的生活。
　　许墨安排她的生活是给些零花钱，没接她时就安排司机，司机今天有事没来。
　　之前来接是因为他没事情可做，这段时间又去找他兄弟了。
　　许澜棠口头表示不在意，平常也和许墨相处和谐，许墨是个粗心的爸爸，也就看不出什么了。
　　林望舒打趣地安慰:“你爸那个大肚腩，别让他坐在喝酒，小心下次又变大。”
　　听到这话，许澜棠露出了虎牙，说回去劝他把大肚腩消消。
　　国庆期间的计划打算去买些书，顺便看看有什么提高语文的教材适合沈聿白。

　　国庆期间，超市里，一双稚嫩的小手，牵着另一双指节分明的小拇指。
　　小手拉着轻轻地晃，一只举在半空，指着货架上的糖，眼睛黏上面，撒娇般地请求。
　　“哥哥，我想吃这个。”
　　沈聿白正低着头，一只手拿着手机，大拇指在键盘上快速点动，眼睛懒懒地看向屏幕，整个人透露着困倦。
　　一大早就被段㞰凡拉着要去超市，家里也没人带他，拗不过，只好起了床。
　　这会想通过手机将困意赶走，群里的周瑄铭在哀嚎游戏里的猪队友，想邀请沈聿白和江予安，但后者没回复。
　　打完字，抬头看向表弟指的方向，不带犹豫地否决。
　　段㞰凡可怜巴巴地看向他，他却直接甩出理由。
　　“你的牙不要了?要不回忆一下看牙的事?”
　　“不能看完牙奖励一下吗?”
　　又一次斩钉截铁地驳回段㞰凡的请求。
　　心真狠……
　　段㞰凡不满。
　　耳边响起一道嗓音，带着些惊喜地成分。
　　路过一家超市是，余光瞅见一道熟悉的身影，不往下看，还看不见他裤腿旁的小男孩。
　　沈聿白看见笑眯眯的她，眼底的困倦感淡了许多。
　　“好巧。”
　　沈聿白有一瞬间以为在叫他的网名，后来才反应过来。
　　没等他的话，便向下看见小男孩怯懦地打量着突然出现的她。
　　“这是你表弟吗?”
　　“对。”
　　林望舒语气温柔地对着段㞰凡打招呼:“你好，我叫林望舒，你叫什么名字?
　　段㞰凡有点怕生，躲在了沈聿白后面，只微微露出一双眼睛注视。
　　“要有礼貌。”将身后的人拉出来。
　　“段㞰凡……”语气有些不自然。
　　林望舒和他们在超市里闲逛着，沈聿白手里推着推车。
　　“上次说得请客在今天方便吗?连同你表弟一起。”
　　“你只请了我，加上他还要付额外的。”
　　“这点小事计较什么。”将头探向段㞰凡。“姐姐带你去吃饭。”
　　段㞰凡看着她连忙点头。
　　沈聿白看到货架上的巧克力，抓了几把放进推车。
　　结完账出了超市，手上提了两大袋，其中一带递给林望舒。
　　立马开口:“你给我补语文的。”
　　林望舒接过，发现透明塑料袋里有很多巧克力。
　　“好多巧克力。”
　　“你不喜欢？”
　　“不是，我最喜欢吃巧克力了。”
　　那就好……
　　嘴角隐约浮起若有若无的笑。
　　杏巷里有条街道，种满了银杏树，金灿灿的银杏叶铺在小路的两边，阳光经过树缝，一丝一丝地漏在路口的微微生锈的路牌上，路牌上的字发着恰到好处的亮光——拾梦街。
　　林望舒小时候经常到这里来，小小的身影蹲在地上，仔细寻找着好看的银杏叶，哪怕没什么用，怀里还是塞得满满的，粘上灰尘或泥土的衣服回家，家里打扫时总有一两片，记忆里的味道是掺了泥尘的银杏叶香。
　　三人来到一家饭店，饭店里总会有几个坐在木板凳上，桌上热气腾腾的汤模糊了对面的视线，并不在意，侃侃而谈，只显得温暖。
　　见有人进来，老板手上动作不停，不快不慢，不忙也不闲，在这多了几分违和感。
　　“吃什么？”扯着嗓子，抬头看了眼，紧接着改口:“小舒，今天有空到这里了。”
　　林望舒咧嘴一笑，应了一声。
　　两人点了番茄牛腩面，给段㞰凡点了清汤馄饨。
　　等待过程中，段㞰凡按耐不住内心的疑问。
　　“姐姐，你和我哥哥是什么关系?”
　　沈聿白低头看着手机，随意的滑动。
　　“我和你哥哥是朋友。”
　　滑动的指节顿了下，随后漫不经心地接着滑动。
　　吃完饭，他们来到书店，林望舒要给沈聿白挑语文教材，拯救他不感兴趣的语文。
　　书页的翻动让书店的安宁和浅淡的书页味更加有氛围，百叶窗半拉着，窗台上的花盆里种植着洁白的铃兰。
　　教材挑挑拣拣，总算找到合适的。正准备坐在圆桌那，沈聿白却找来一本数学教材。
　　早知道不告诉他了，就应该自己去。
　　两人就着圆桌坐了下来，一旁的段㞰凡被漫画书吸引，安静地坐在一旁翻看。
　　两人写着对方互挑的教材，时不时互相讲解。
　　听数学题时会游神，沈聿白会问她是否理解，她不好意思地摇摇头，沈聿白耐心消耗不完似的给她再一遍讲解。
　　给沈聿白讲解文言文注释，他眼底没什么情绪地听着，会时不时给予回应。让他自行翻译一遍能大概翻译出基本意思，错误部分会进行纠正。
　　-
　　国庆收尾，等林望舒把余下部分的作业补完，差不多就要回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