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信回溯》鱼粥树

2、月考

　　经过这几天下来，不只是数学课，其他课上，林望舒也得到了老师们的“宠爱。
　　课间，她用手支棱着脑袋，像是在发呆，神态却满是无奈。
　　许澜棠狡黠地看着她说:“怎么不去了呀？”
　　她瞟了一眼幸灾乐祸的人，偏头不理。
　　许澜棠笑时两颗虎牙暴露出来，眼睛微眯，笑得很甜，让林望舒觉得在这时格外碍眼。
　　一道高哑的声音让教室安静了片刻，随后同学们纷纷发出哀怨。
　　“怎么这么快就月考，感觉才刚开学啊！”
　　“那是你的错觉。”
　　“心累……”
　　……
　　通知月考的是学习委员，陈止。说完就坐在位置上安静的复习，周围的声音与他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
　　在听到这个消息后，林望舒蔫了。
　　在其他老师们看来，她这段时间经常去沈聿白那问题，成绩一般会有所提高——压力上来了。
　　声音带着一点不安:“怎么办啊，海棠，老师们知道我现在经常去找他问题。”
　　“现在又正好要撞上月考，认为我成绩会提高。”接着苦恼:“我要是没提高怎么办？”
　　许澜棠半开玩笑说到:“用筷子拌，沈聿白就是一双好筷子。”
　　“反正改变不了老师们知道的事实了还不如多问点，去吧，我支持你。”
　　在许澜棠鼓励的目光中，林望舒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到沈聿白的座位周围，踌躇片刻，一步步挪到他的位置，掏出了藏在身后的数学题。
　　当务之急还是先补数学吧。
　　沈聿白给别人讲完时便开始发呆，直到被有人的到来打断了，看见的就是数学题。
　　他真的不想在讲了。好累……
　　当他抬起头，看见一张别扭又苦恼的脸时，疲惫感似乎消散了一些。
　　“我有问题。”
　　“嗯，我知道。”语气平静。
　　在沈聿白耐心的讲解完，他深有体会，看来她的数学基础一点都没有。
　　林望舒提出建议，既然他语文不好，她可以进行辅助，也会请他吃饭。
　　沈聿白没什么异议，应了一声答应下来。
　　临近周末，班里也渐渐按耐不住，没心思听课，有些闹腾。
　　经过老师多次提醒，稍稍安静了一会，又噪起来。
　　铃声终于播放出来，大家也早就收拾好，等老师一声令下，向门口蜂拥而去，教室没一会变空了，只剩下几个。
　　许澜棠的爸爸早已在门口候着，跟林望舒招呼一声便匆匆离开。
　　沈聿白不紧不慢的收拾东西，一旁的江予安在一旁等待。
　　察觉到林望舒望过来的目光，倾身和沈聿白说些什么，就离开了。
　　“沈聿白。”清脆的女声传来。
　　“嗯”眼睛注视着等她回应。
　　“我们好像还没加微信呢。”带着点紧张和试探的口吻。
　　“那我把手机号给你。”
　　片刻后，收到手机号，脸颊边漾起酒窝，语气欢快:“那我回去就加你，先走了，再见。”不等回应一溜烟就没影了。
　　良久，沈聿白嘴角带了点轻微的笑意，脚步轻快地离开了教室。
　　校门口，许澜棠在熙攘的人群中试图辨认出熟悉的身影，眼珠兜兜转转，只瞧见刚从里面出来的江予安。
　　“江予安!”声音洪亮，周围的人被她的声音吸引，频频回头，她没有过多在意。
　　被叫名的本人朝她看来，对面的人带着笑意，他微微点头。
　　“你怎么回去?”
　　“走路回去。”
　　“我让我爸送你吧。”
　　“不麻烦叔叔吧。”他有些不好意思。
　　“不麻烦。”她爽快地回应。
　　江予安:……
　　她怎么没懂自己在拒绝。
　　奈何许澜棠正好看见了她爸，直接攥着他的衣角往她爸的方向拉。
　　“爸，我在这里!”她兴奋的挥挥手，另一只手还没撒开。
　　“怎么才来”许墨不满，“你老爸我可是等你好久了。”
　　“我出来好久了，没看到你。”视线往下移，调笑:“你站久点可以让你的大肚腩消化一下。”
　　许墨佯装生气:“不可以取笑你老爸。”视线落到江予安身上，开口:“你同学?”
　　“对，你捎他一程呗。”
　　“叔叔好，不过不麻烦了。”江予安还是坚持内心的决定。
　　许墨看着他干净清爽的模样，一双桃花眼生的漂亮，像是能把人勾进去。
　　“是同学就一起上车吧。”许墨发话了。
　　江予安没法拒绝 只好跟着一起上了车。
　　关上车门时，车内与外面的嘈杂声一刀切开，坐垫很柔软，皮质细腻。
　　报了地址便在一旁不出声，后背紧绷，双腿并拢的姿态让坐在副驾的许澜棠转头提醒。
　　“你别这么拘谨，随意点。”
　　后排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地应了声。
　　许墨眼珠移动，挑刺道:“能不能安静点，你声音影响到我开车了。”
　　“这也能影响到?”
　　“当然。”
　　好吧，开车途中车里的主驾最大。
　　窗外的景象在快速地往后退，丝毫不给人留恋的时间。
　　到家后的林望舒跟林南乔女士聊了会，才慢悠悠地回到房间。
　　回房间第一件事掏出手机，对照着小纸条上的号码，将数字一个个输入，发送好友申请。
　　对面同意的很快，可能是赶巧撞上。
　　你已添加了‘好巧’，现在可以开始聊天了。
　　他的头像是个动漫僵尸，挺有趣的。
　　她开始打字。
　　狐:【吃饭时间你想什么时候都行，地方你定。】
　　顿了几秒又发了一句。
　　狐:【以后还是要多请教你了。】后面紧跟着一个狐狸鞠躬感谢的表情包。
　　对话框有了反应，显示“对方正在输入。”过了几秒，发来一个【好。】
　　脱离手机，察觉到房间的沉默，感官如同被放大几倍，周围的细碎的动静也听得清楚。
　　大抵是累了，这些动静反而拨动了林望舒疲倦的经脉，推着她进入睡眠。
　　时间消逝，门外发出了声响，将睡梦中的人拉了回来，催促着她出来吃饭。
　　意识还未完全清醒，只随手理了一下乱糟糟的头发，出了房间。
　　带着未散去的睡意来到饭桌前，饭菜等待着被食用。
　　林南乔手上盛好的汤送过来，看她的样子，故意提出月考
　　林望舒被她的话一惊，完全脱离半清醒状态。
　　没有过多提，让她多创造点分数在数学上。
　　周末在家的时间被冲刷干净，学生返回了予阳附中。
　　课间，林望舒被叫到办公室，如果月考理想，问她是否愿意和沈聿白坐同桌，并且表示当事人并没回绝。
　　林望舒当然愿意，这样就能和他有更多交集了，但前提是月考。
　　它的时间占据了主导位置，学生们陆续前往自己的考场。
　　走廊上人挤在一团，堵的水泄不通，
　　忽远忽近，清晰模糊的交谈声混合交杂。
　　脚步走走停停，小步挪动，在多数脑袋里，林望舒眼睛一亮。
　　那人的脑袋往声音的源头转动，一眼看见。
　　脸颊旁的酒窝导致她的笑意很明显，眼睛灵动得犹如发光了一般，笑起来很俏皮。
　　小心翼翼地移动到他面前:“在去考场的路上碰见你算不算好事?”
　　“算。”回答地很干脆。
　　“你都这么说了，那月考应该会好的，那我等成绩出来旁边应该会坐着理科学霸。”面上带着期待。
　　之后跟随着人群，挥着手和沈聿白告别。
　　林望舒的考场和沈聿白的考场在上下两层，他们班的教室在楼下，按照成绩排考场 ，沈聿白因语文拖了点后腿，排在第二考场；林望舒在第五考场。
　　时间终于把月考冲刷走，课堂恢复正常的秩序，学生们心中的弦稍落了一点，但老师工作的增加让他们不敢完全忽视。
　　大课间的跑操依旧进行，各班排好队伍依次出教学楼，但每班总会有几个悠闲地走在队伍后面一截聊天。
　　走在后面的沈聿白肩膀被拍了拍，转头没人，一旁的江予安也被拍了肩膀，沈聿白一把逮住了他后面的周瑄铭。
　　周瑄铭冲他们调皮笑笑，双手敞开，想要抱住他们，两人同时后退。
　　他们的动作刺到了周瑄铭，他伤心地坦诉:“我的腿好不容易好了回来了，时隔这么长，你们不想我也就算了，抱也不让我抱。”
　　沈聿白挑挑眉，反驳到:“时隔这么长?你确定吗?”
　　周末刚被看望的周瑄铭心虚地笑，嘴贫道:“在学校没见面很长时间了。”
　　“腿一点问题都没有了？”江予安端详着他的腿。
　　“走路没问题了，跑步还有点问题。”
　　“那你现在跟我们来操场干嘛?腿不要了?”
　　“我看你们跑。”发出幸灾乐祸地“嘿嘿”声。
　　“腿伤了也连同脑子一起伤了。”沈聿白述说着。
　　早已习惯沈聿白的毒嘴，周瑄铭并未反驳。
　　高一时期，沈聿白的数学成绩并不是很突出，那时江予安的数学是年纪第一，但后来，沈聿白的数学成绩猛地提升，江予安被反超，因此在年纪段出名，被六班的周瑄铭崇拜，于是经常来找他，跟沈聿白一起的江予安也熟络起来，渐渐的，他们三个也就随之而然地玩到一起。
　　周瑄铭是个非常注重形象的男生 ，看重头发，不允许有人碰他头发，碎发也经常盖住耳朵，被年纪主任经常唠，屡教不改，获得了“头发捍卫者”称号。
　　回到教室，月考成绩相对出来了，班里的紧张感油然而生。
　　成绩表被粘贴到后面，一堆人窝到后面，眼睛搜索着，定睛在某处，快速地往后瞟移，稍不留神注意，被挤到一旁或被挡住，在这众多名里字，一时找不到原来的，又要重头寻找。
　　这场景，林望舒一时半会不想过去，许澜棠也坐在位置上不想动。
　　人群散去不少，班里七七八八的人都在讨论，凭林望舒所愿，月考成绩进步不少，她的同桌许澜棠要变成沈聿白了。
　　和许澜棠把书本搬到沈聿白那，回到了她现在的位置，讲台桌旁。为了防止她上课偷看漫画、小说，特意安排的。
　　原本沈聿白旁边的江予安和一开始单人桌的陈止坐。
　　林望舒坐下来，愉悦地表情要溢出来。
　　“不恭喜一下吗?”
　　“恭喜同桌”沈聿白嘴角微微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