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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情敌 大人不是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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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钟怀简轻声“嗯”了一下,“楚小姐怎会得知?”
果真如此,楚兰沄又问:“那是否......不慎掉入过水中......”
钟怀简瞪大了眼睛,“这,这楚小姐又怎会得知?”
“嗯......我有个闺中好友,她,她曾告知于我,她在江边救了一个落水男子,我只是随意猜测一下。”
“正有此事!”钟怀简突然激动起来,“楚小姐可否告知是哪家小姐,救命之恩,怀简定当相报。”
看他如此,楚兰沄视线闪躲,声音也低了下来,“不了不了,钟大人,孤男寡女,这事本就说不清,我还是不提那好友的名字了,要是你真想报恩,那便多做善事,福泽众生。”楚兰沄尴尬地笑笑。
“还是楚小姐想得周到。”钟怀简顿了顿又说道,“其实,那日我是见有个姑娘掉入水里,便入水相救,情急之下竟忘了我不会水,最后反倒是叫那姑娘给救了,真是惭愧啊。”
正说着,钟青端着新茶走了过来,听到这,瞥了钟怀简一眼。
楚兰沄沉默着不说话。
竟是这样。
原来他那日竟是想救自己。
“钟大人,时辰不早了,我先回去了,这乐谱,待我誊抄后便归还,放心,乐谱在钟府这事我绝不会传出去。”
说完,楚兰沄朝琉璃递了个眼神,主仆二人带着木盒匆匆离开了。
瞧着没了身影,钟青终于忍不住了,凑到钟怀简身旁问道:“大人,这乐谱不是在你得知楚小姐喜欢后到处求人探访,寻了一年多才寻到的吗,为何你不说出实情?”
钟怀简在手里把玩着竹笛,回道:“没区别,只要她拿到曲谱事开心就好。”
钟青搔搔头,不理解,“还有,大人明明会水为何要欺骗楚小姐呢?”
钟怀简用笛子敲敲他的头,“那晚突然不会了。”
*
泊铃乐谱精妙无比,楚兰沄回府后便马不停蹄地誊抄副本,可因为这乐谱实在太过破旧,很多地方有了破损,所以足足五日,楚兰沄才将这乐谱抄完,还没来得及品鉴,她便亲自带着乐谱去了钟府。
可这次却没见到乐谱的主人。
钟府管家告诉楚兰沄,在她离开后的第二日,钟怀简便被派到余杭那边修补古籍去了,因为旨令匆忙,所以没来急的告知她。
得知此消息,不知为何,楚兰沄心里突然有点失落。
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的情绪,思来想去,找了一个最合理的借口安慰自己:从他手里借走的乐谱,只有亲自还到他手里才算圆满。
自那后,楚兰沄也很少见外人,一心研究起乐谱来。
可是半个月过去了,她还是没能参悟这乐谱的精妙,心中烦闷无比。
这日用过晚膳,楚兰沄独自在院中散步。
远远瞧着那边还亮着几盏灯笼,她朝那边走去。
“爹,还不睡啊。”
看见楚城躺在摇椅上小歇,她也坐了过去。
“呦,沄儿,这么晚还不休息。”
“睡不着。”
也学着父亲的样子,楚兰沄双腿交叉,手臂放到脑后,静静看着天上的星星。
“对了爹,有日子没见到钟怀简了,他还没回来吗?”
楚城像见鬼了一般侧头看了女儿一眼,“你什么时候跟他关系那么好了?”
“他总来家里借书,再怎样也有点印象了吧。”
楚城半信半疑地回过身子,“是有些日子没见到这小子了,听说他被派到江南去了。”
“那他还回来吗?”
楚城又侧过头,“你这么关心他干嘛?”
“不同你讲话了!”楚兰沄顺势要起身离开。
“哎哎,爹不问了嘛,不问了不问了。”楚城急忙将女儿拉住。
“明日爹上朝打听打听。”
过了一会儿,楚城突然又说道:“对了沄儿,章函这个人你可听说过。”
“章函?”
好像有些耳熟,楚兰沄细细一想,好像从乐闲阁出来那晚,钟怀简身边那人便叫章函。
“有过一面之缘。”
“那这个人你觉得怎么样?”楚城追问道。
“爹,问这个做什么?”
楚城叹了口气,“今日下朝,御史章大人找到我,那个古板的老学究,竟然问了一嘴你的婚配情况。”
听到这,楚兰沄瞬间坐了起来。
楚城又继续说道:“回府后我就问了你娘,她说章家目前适婚年龄的只有他的小儿子,章函。”
“爹,我才退亲没多久,你就又要把我嫁出去。”
楚兰沄埋怨道。
“沄儿,爹可没有,爹只是觉得奇怪,所以才想问问你和章函是否相熟。”
“不相熟。”楚兰沄一字一句道。
“那爹知道了,时候不早了,快去睡吧。”
说来也奇怪,自那日后,章函这个人莫名地出现在了楚兰沄的世界里。
不是无故来府上献殷勤就是在楚兰沄外出时偶尔碰到。
不过章函这个人很有分寸,每次只是简短几句话,不过多打扰。
楚兰沄知道他的意思,可她才退亲不久,实在不想重蹈覆辙,更何况,她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阿璇,你知道泊铃乐谱吗?”
乐闲阁内,楚兰沄支着胳膊目光呆滞地看着窗外。
“自然知道,那可是传世巨作。”阿璇今日梳妆早,还有时间陪她说会儿话。
“这种乐谱真的只有仙人才能奏出它的精妙吗?”
“我听说,这个乐谱只有经历过人生多重情感,才能完整的演奏它。”
“是啊......”
“不说了,我先下去了。”小厮来催,阿璇抱着琵琶离开。
今日楚兰沄没留下听曲儿,早早地回了家。
“大姐姐,你怎么才回来。”
还没进院门,便看到三弟楚兰洵探出个头望着她。
“阿洵,还没睡呀。”
楚兰沄摸了摸他的头。
“怎么都在?”进了院,楚兰沄才发现,楚兰湘楚兰潇竟都在院中等着她。
楚兰沄一下子察觉到了不对劲,“说吧,你们又犯什么错了?湘儿,你又把冯楷给打了?”
“哎呀姐,怎么一想到犯错就是我呀,就不能是阿洵和潇儿吗?”楚兰湘小声嘟囔着。
“那你说说,发生什么事了?”
“姐,你会嫁给章之赋他小叔叔吗?”
“章之赋小叔叔?”楚兰沄想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说的章函。
“怎么突然问这个?”
“今天章之赋跟我说的。”楚兰湘回道。
“而且,他总来我们府上。”楚兰洵补充道。
楚兰沄想了想,看着三人,“你们三个觉得他怎么样?”
“不好!”三个人异口同声。
整齐地让楚兰沄有些震惊,她不知道弟弟妹妹们为什么反应这么大。
“为什么不好?”
楚兰湘:“章之赋没什么学问,他叔叔也不会好到哪去。”
楚兰洵:“章函大人每日嬉笑,不够端庄。”
楚兰潇:“章大人,章大人没有钟大人好看。”
楚兰沄:“......”
“等一下潇儿,你说谁?”
“钟......”
“姐,没有谁,我们就是觉得,章大人他配不上你的绝色容颜。”楚兰湘赶忙捂住妹妹的嘴。
看着三人慌张的样子,楚兰沄感觉十分不对劲。
“阿洵,你最乖,告诉大姐姐,究竟是怎么回事?”楚兰沄笑着抚上楚兰洵的脸,温柔地问道。
“大姐姐,我不知道。”楚兰洵瞪着无辜的大眼睛望着她。
“潇儿,那你说。”楚兰沄改变了方向。
“大姐姐,潇儿困了,先回去睡了。”说着说着,楚兰潇打了个哈欠。
看大家都没有要开口的意思,楚兰沄缓缓起身,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微笑,“今天大姐姐得不到答案,就都别回去睡觉。”
片刻后。
“所以,你们便如此替钟怀简说话。”几人轮番叙述,楚兰沄可算知道了原委,“他都给了你们什么东西?”
楚兰潇:“一支毛笔。”
“一支毛笔就将你收买了?”
“那可是大文豪钟弛冠先生用过的毛笔。”
楚兰洵:“一支小佩剑。”
“一支佩剑就将你收买了?”
“那可是怀简哥哥亲自做的,他说我以后可以带着它行走江湖。”
楚兰湘:“一根马鞭。”
“一根马鞭就将你收买了?”
“那可是征服过汗血宝马的马鞭。”
“好啊,外人一些小恩小惠竟然让你们一起对抗自己的亲姐姐。”楚兰沄佯装生气道。
楚兰洵连连摆手,“大姐姐你误会了,怀简哥哥什么也没跟我们说,我们只是觉得,若你一定要嫁人的话,章大人不是与你最相配之人。”
“你们还小,这些事就不用操心了,快回去睡觉吧,明日去学堂莫要迟到。”
楚兰沄心中有数,挥臂催促着弟弟妹妹们。
等到院子安静下来,楚兰沄又奏了一曲。
自己没有经历过爱情,这曲子始终少一味情感。
她深深叹了口气。
难道,真的要成亲吗?
*
时间飞快,很快三个月过去了。
秋意甚浓,侯府院中叶子也黄了不少,楚兰沄坐在院中谱曲,正有几片叶子飘落到她身上。
“秋天了。”
楚兰沄哀愁的情感还没酝酿好,楚兰洵就一路小跑进了院子,脸上挂着笑,气还没喘匀就拉着她胳膊往外走。
“怎么了阿洵?”
“大姐姐,快,怀简哥哥回来了。”
不知怎的,时隔数月再次听到钟怀简的名字,楚兰沄心竟咯噔一下。
跟着弟弟走了两步她突然抽回手,“他来府上了?”
“才来,我一遇到他就来找你了。”
“他来就来,我去做什么?”
楚兰洵愣了一下,但很快又说道:“大姐姐,你们不是朋友吗?”
楚兰沄犹豫了一下,“朋友见面自当要隆重一点,我换身衣服。”
“不用了大姐姐,你很美,你是世间最美的女子。”楚兰洵不再给楚兰沄停下的机会,继续拉着她的手朝前院奔去。
离那月亮门还有几步,楚兰沄还是停了下来,整理了发丝,调整了呼吸后才迈步进院。
钟怀简正坐在厅内跟楚侯喝着茶,数月未见,他好像没什么变化。
楚兰沄缓步上前,对视后,脑中那模糊的身影再次有了清晰的脸。
“楚小姐,好久不见。”
还是钟怀简先开的口,他的官服随着起身的动作微微晃动。
“好久不见。”
“那个钟大人啊,要我说,你这些古籍应该放到文海去,放到我楚家终归不合适。”
直到楚城说了话,钟怀简这才收回视线。
“侯爷,怀简想着,侯府书阁防护措施好,古籍放到这我放心。”
“钟大人,你才从宫中出来就到我侯府,我很开心,虽说我楚城不在乎那些讲究,可是有些事还是得按照规矩来,你说是不是?”
“侯爷说的对,是怀简思虑不周了,这就将书送到文海。”
钟怀简又客气地行了一礼,随后同钟青一起将书搬了起来,离开之际,又深深地忘了楚兰沄一眼。
等他走远,楚城看着女儿小声说道:“这哪是来送书啊。”
他一个翰林院修撰,怎会没规矩到将书送到侯府,想到这,楚城唤了女儿一声,“沄儿,你怎么来了?”
“我听说有古籍,想着翻阅看看。”
“现在古籍走了。”楚城一语双关。
楚兰沄转身应了句,“知道了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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