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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约会 弟弟妹妹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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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侯府大门,钟怀简漂浮的心好像有了归处,日思夜想的人终于从梦里变成了走到眼前的人,数月未见,其实他有好多话想说,可在看到楚兰沄那刻,脑中一下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那一刻,他好像又回到了两年前第一次见到楚兰沄的时候。
当时他进京备考,京城才人辈出,他时常陷入自我怀疑,好在他发现一个偏远幽静的地方,能让他静心修养心神。
但从某天开始,江对面偶有琴声传来。
琴声泠泠,好似清泉漱石,在那一瞬,他脑中只剩下舒然。
渐渐地,他摸透了这琴声主人出行的规律,但他不上前打扰,也不窥探那人,只是静静地做她最虔诚的听客。
一个月后,他才见到这琴声的主人,是一个少女。
只一眼,他的周围好像只剩下了心跳,那晚,他第一次没有被琴声抚平心绪。
后来,他知道了那少女的名字,她叫楚兰沄,可同时他也得知,那少女已经有了婚约。
他颓然了一段时间,勉强将这感情压下,不再去江边听曲儿,尝试着将这人从脑海中移去,可他发现,自己好像早已情根深种,那人也再没可能从他的生活中彻底消失。
“大人,到了。”
钟青的话将钟怀简拉回现实。
钟怀简点点头,依照程序将书放入文海。
才从文海中出来,便看到一个小姑娘正在门口等着他。
这人他认得,是楚家二小姐的侍女碧枚。
“是在等我吗?”钟怀简轻声问道。
碧枚点点头,然后将一纸条放到他手中。
钟怀简捻开纸条,看到内容后神色一愣,朝钟青挥挥手,“先不回府,去翰林院。”
*
翰林院内。
章函理好案前卷宗,捶了捶肩膀正要起身离开便看到有一道身影从外面匆匆赶来。
“怀简!你回来了!”
看到来人是钟怀简,章函噌地站了起来。
“余杭生活如何?是不是不比京城滋润啊?”章函笑嘻嘻地朝钟怀简使了个眼色。
外派是个苦活大家都知道,章函很是庆幸,那日下旨选中的人不是自己。
钟怀简没说话,只是从肩上卸下一个包裹扔到章函面前,“章大人,这些是从余杭那边带回的残篇,今夜将它们归档入库。”
章函呆愣住了,“不是,钟怀简,这么多,要我今夜做完?”
钟怀简双手抱胸靠在书架上,点点头。
“君疾否?”章函看着那个包袱咆哮道。
“听说这三个月,章大人生活很是悠闲。”
“钟怀简,你在外面辛苦,回来就要拿我撒气?我不干!我凭什么听你的?”章函将案上书卷扫落到地,起身欲走。
“凭我官位大你一级。”
钟怀简伸臂拦住他,顺势在他肩膀处拍了拍,“早一刻做,便能早一刻回家。”
说完跨步离开翰林院,只留下身后咒骂的章函。
接下来几日,翰林院院内上上下下都陷入忙碌中,来来往往的官员皆手抱文书,低头疾步而行。
钟怀简从院中离开时,外面已是大黑。
还没走几步,同僚尤繁从远处走来唤住了他。
“准驸马爷,这么晚还不回府?”钟怀简在此时看到尤繁还有些惊讶,想到近日听到的消息,便调侃起来。
尤繁上前环住他的肩,“走,老地方,小酌几杯。”
尤繁是钟怀简来京的第一个朋友,当时二人皆为赶考生,恰巧住的又近,往来便频繁起来。
读书读到烦闷时,二人时常会到山林打猎,或许是命运使然,二人无意间救下偷偷外出游玩走丢的公主。
公主一眼便看上了意气风发的钟怀简。
自那后,钟怀简夜不能寐,日不能眠,他心里早已有了那个在江边弹奏古琴的姑娘,哪还能接受公主的情意。
好在那时公主只是私下跟他们来往,并未向盛帝请旨赐婚。
但经过多次相处,钟怀简很快发现尤繁这个一向端庄稳重的矜贵公子好像对公主感情不一般,于是计上心头,在他多番的推动下,公主慢慢将目光转向了尤繁,去年的科举,尤繁中了探花,赐婚的圣旨紧接而来,尤繁也成了板上钉钉的准驸马。
“尤兄,好事将近,怀简真心为你开心。”
饭桌上,钟怀简端起酒杯轻轻在尤繁杯沿碰了一下。
尤繁笑了笑,端起酒杯轻抿一口,“怀简,说起来,这桩婚事还是多亏了你。”
“尤兄言重了,这是你与公主之间的缘分,我不过是个天意的执行者罢了。”
几杯酒下肚,尤繁面上已染上红晕,可他还是神色真诚地说道:“这么多年,我最敬佩之人依旧是怀简你。”
钟怀简笑着摇了摇头。
“娶了公主,那便是半个皇室中人,当年若公主看上的是除你怀简以外的任何一人,恐怕都没有我的事了。”尤繁吐了口酒气继续说道:“能得怀简的真心,楚小姐真的很有福气。”
喜欢楚兰沄这件事,钟怀简并未向尤繁隐瞒。
钟怀简又饮了一杯酒,“尤兄,能遇到沄儿,也是我的福气。”
几日后,公主与驸马成亲了。
盛帝心情大好,一连为多对世家公子小姐指下了婚配,可当他看到张函的请旨时,却一下子犹豫起来。
“又是楚家大丫头。”
十四皇子听到声音凑到父皇身边,靠在他胳膊上看着文书上的内容,眼睛滴溜溜地转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贵妃,这个婚事你怎么看?”盛帝示意十四皇子将文书拿与贵妃看。
“沄儿这丫头有自己的主意,依我看,她的婚事我们做长辈的就不要参与了。”
盛帝点点头,“那就再说吧。”
下午。
章函才从卷宗房回来,还没进门就看到钟怀简坐在他的位子上,脸色似乎不好。
章函哼着小曲,心情不错,“怀简,我一会儿要早走,有事你帮我看着。”
“去哪?”钟怀简盯着他。
“约了心仪的姑娘吃晚饭。”章函笑嘻嘻说道。
“章函,我没记错的话,昨日翰林学士裴大人可还暗示过你,今日你还敢早退。”
“哎呀,怀简,兄长我都二十有三了,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喜欢的姑娘,这个忙你不能不帮吧。”
“我自然不会跟学士多说什么,可若是学士发现你不在......”
“不会的,兄长我点可没那么背,先走了。”
楚兰沄到酒楼的时候章函早已到了,看到楚兰沄进来,章函喜悦地起身相迎。
楚兰沄环顾四周,发现只有他一人,有些疑惑,“章大人,不是说章之赋也在吗?”
不怪楚兰沄惊讶,昨日收到书信,章函说章之赋最近在学古琴,有些问题想要同她请教,为此,楚兰沄还带了古琴来,如今抱着琴,看着空空的房间,一时有些困惑。
“哦......哦对,忘记跟楚小姐说了,之赋他今日身体抱恙,怕将病气传给楚小姐,他便留在府上没来。”
楚兰沄有些无奈,章之赋没来,她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楚小姐,今日酒菜就当给你赔罪,这孩子病得不巧,下次定要带他亲自登府请教。”
章函都这么说了,楚兰沄也不好说什么,还是放好琴,坐了下来。
饭菜虽说大部分是楚兰沄爱吃的,可她还是没什么胃口,二人不算熟络,好在章函话多,他问一句,楚兰沄答一句,桌上氛围才没有太过古怪。
二人正交谈着,门口突然传来敲门声。
饭菜皆已上齐,自己也没再叫其他朋友,章函吃惊地问了句,“谁呀?”
那人没回应,直接推门走了进来。
“钟怀简?”看到来人,章函惊呼出了声。
钟怀简扫了他一眼,随后看向楚兰沄,“章函,裴大人叫你回翰林院。”
“什么?”章函险些跳起来,“裴大人怎么突然回去了?”
自己明明打听好,翰林学士今日早早便回府了,此刻怎么会出现在翰林院。
“裴大人脸色不是很好。”钟怀简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在耳旁说道。
听到这,章函脸色一变,尴尬地朝楚兰沄行了一礼,“楚小姐,真是抱歉,我可能要失陪了。”
“没关系章大人,公务要紧。”楚兰沄正想着赶紧结束饭局,钟怀简的出现让她紧绷的心弦松了下来,她笑着回道。
章函再三道歉,这才匆忙出了房门。
霎那间,屋内只剩楚兰沄钟怀简二人。
“钟大人近日公务忙吗?”
楚兰沄想着,自己好像有些时候没见到他了。
“还好。”钟怀简垂眸看着她,“不过太久没去侯府拜访了。”
“昨日爹爹还在念叨着,钟大人好久没来了。”
“多谢侯爷还挂念着。”
“湘儿潇儿和阿洵也都想你了。”
说完这话,楚兰沄感觉脸颊一烧,微微低下了头。
话音落了半天,那人都没有回话,楚兰沄小心地抬头向上看去,钟怀简依旧低头看着她,那眼神似要流出蜜来。
“沄儿,我也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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