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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落水 这人是谁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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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回来了吗,他怎么样了?”才下马车,便看到二妹楚兰湘正焦急地在门前踱着步。
“姐,你没事吧,脸色怎么这么不好,可有哪里不舒服?”楚兰湘看着姐姐下了车,蹭蹭跑了过来。
“我身子无碍,爹爹回来了吗?”
“回来了,大概一刻钟前回来的,太后娘娘派了御医来,正给爹爹看诊呢。”
“他怎么样?”听到御医都来了,楚兰沄脚下不禁加快了速度。
“中了暑气,站都站不起来,拉回来的时候都有些神智不清了,嘴里还一直念叨着你的名字呢。”
“这么严重?”
“嗯嗯,娘让我等在门口,看你回来赶紧派人进去通报一声,姐,你慢点走,你的腿在流血!”楚兰湘只顾着回话,这才注意到大姐姐膝盖处的纱裙已经被鲜血浸透。
还没等楚兰沄说话,她便在院中大声招呼起来,“来人呐!府中可有步辇!”
现下只想着父亲的情况,楚兰沄扯了扯妹妹的胳膊,“无碍,还有几步路就到了,我还能坚持一下。”
侯府布景别致,内部小路错综复杂,虽然楚兰沄嘴上说着还有几步,可实际上她们二人说话间才走了一半不到,这要是等到楚城院内,估计那鲜血就要浸透整个下摆了。
楚兰湘随手唤了个粗使嬷嬷,楚兰沄也不再推脱,低声道了句辛苦。
等赶到楚城院内时,御医刚收拾好箱子要离开,看到一脸虚弱的楚兰沄,御医跟身旁的管家对视一眼,默默地又放下了箱子。
“爹,你怎么样?”一进屋,楚兰沄便自责地扑了过去。
楚城刚喝了祛暑的药,此时脸色还没缓过来,听到女儿的声音,他猛地睁开眼。
“沄儿你回来了,怎么样,陛下可有应允?”
一旁的楚夫人拉着楚兰沄上看下看,满脸心疼,可又略带怨气地抱怨道:“在宫门前跪着,也就你想得出来,下次你们父女俩要是再瞒着我搞这种事就都不要回来了!”
“哎呀夫人,女儿都这个样子了,就不要说她了,御医走没走?快让给沄儿看看。”
楚夫人又幽怨地瞪了楚城一眼,还是起身去门口请御医。
“怎么样?”楚城强撑着身子坐起。
“陛下让我先回来。”
“这是什么意思嘛,扶我起来,我要再次入宫!”
“爹!”楚兰沄将他按下,“这事就交给女儿吧。”
“既然知道了他屈家小儿是什么人,我楚城就不可能再把女儿嫁给他,这桩婚事说什么也得退!”
“怎么?还要去陛下面前在跪着不是?”
谈话间,楚夫人从门外走了进来,“刚才贵妃派人来信了,说陛下此刻态度不明,咱们侯府消停一阵没准事情能有转机,若此刻再去闹,这婚事就再也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沄儿,莫要再听你爹的,听娘的话,先把身子养好,可切莫再冲动。”
又给楚城递了个眼刀后,楚夫人这才拉着楚兰沄离开。
虽说楚兰沄不似楚城那般无法行走,可她的暑气也很重,御医搭了脉,开了药,又开了些治疗伤口的金创药,这才离开侯府。
躺在床上,楚兰沄头疼的很,可她却怎么也睡不着。
她知道,在宫门外跪着求盛帝退婚并不是良举,把盛帝的面子架在那,让他难做,他没下旨处罚楚家父女已经很好了,当然,让父亲顶着烈日背她到明华殿,又在外面被太阳暴晒着,盛帝惩罚之意也是显而易见了。
难道,她的婚事真的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吗......
头痛得厉害,迷糊间,楚兰沄睡了一觉,不知过了多久,门外响起几道慌乱的脚步声。
楚兰沄惊醒,强撑开眼皮,没等她起身,一道粉嫩的身影就已伏到床边。“大姐姐,听说你病了。”
“潇儿。”楚兰沄半抬起身子,看着眼前焦急的小人儿。
“大姐姐,二姐姐说你病了。”说话间,屋外又走进一少年,白袍锦靴,跟先来的孩童长得极像,他蹭蹭几步跑到榻前。
看着弟弟妹妹们慌张的模样,楚兰沄强打起精神,扯出一抹微笑,“无碍,睡一觉就好了。”
“大姐姐,你还是要嫁给屈家世子吗?”
楚兰洵皱着眉,小声问道。
楚兰沄摇摇头,“不知道。”
“阿洵这就去找那屈世子,阿洵不会让大姐姐受委屈的。”
“潇儿也去!”
“你们两个给我回来。”
看着提步就要往外走的弟弟妹妹,楚兰沄只觉太阳穴疼得更加厉害,撑着身子从床上扑了下来。
“你们两个要去哪啊?”
还没等楚兰沄追上,门口响起一道声音,逼得两个小人连步退回屋里。
“娘亲,我不想让大姐姐嫁到屈家。”
楚兰潇退了几步停了下来,拽着楚夫人的衣袖撒娇般地摇摆着。
“你们两个人小鬼大,还想去他屈府闹翻天不成?”
楚夫人用手指左右点了点两儿女的额头,小声埋怨道。
“阿洵潇儿,你们先回去,大姐姐心里有数。”
知道母亲前来定是有消息,楚兰沄也不想弟弟妹妹再为自己操心,轻轻向外驱赶着二人。
直到看不见那二人身影,楚兰沄这才扶着母亲坐下。
“娘,可是有消息?”
窗外已是黄昏,过了一下午,楚兰沄内心还有着一丝期盼。
楚夫人点点头,“是有消息。”
看着楚兰沄的眼神,她叹了口气,“有了你爹被禁足罚奉的消息。”
听到这,楚兰沄心一紧,手指死死扣着茶杯,“陛下很生气吗?”
“陛下的想法实在是猜不透,你贵妃姨母派人传信,说陛下陪小皇子玩了一下午,心情甚好,可又半点没透露你的婚事究竟如何。”
“可是婚期越来越近了......”
“沄儿,你放心,这事爹娘会想办法,你先把身子养好,这太阳毒辣,可别晒出个好歹。”楚夫人心疼地抚了抚女儿的脸蛋。
“没事的娘,是女儿给你们添麻烦了。”
“这说的是什么话,都是我们做爹娘的不好,竟没看清那屈林海是什么人!”楚夫人有些愤恨地甩了甩袖子。“不过先别想这么多,娘特意让后厨做了些清淡消暑的菜肴,快尝尝。”
楚兰沄没什么胃口,但又怕母亲担心,还是拿起筷子吃了几口,饭后送走母亲,楚兰沄唤上侍女琉璃,带着她的琴偷偷溜出了府。
楚兰沄喜欢音律,也弹得一手好琴,因此在京城中小有名气。
对她来说,音律就是她的发泄口,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一有心事,便偷偷来到城西那边的小亭中弹奏,那地方偏僻幽静,是她不愿告知他人的“桃花源”。
马车一路向西,可还没等到地,楚兰沄便远远听到一道幽幽的笛音。
笛声悠扬,可楚兰沄还是能听出,这人学笛子时间并不久。
亭中有人,楚兰沄便不想再往前,吩咐车夫离开,可就在车夫勒停马儿之际,那笛声突然停止了,许久都不再响起。
“大小姐,那人好像走了。”
隔着帘子车夫说道。
听后,楚兰沄撩起帘子朝远处眺望着,果然,亭中空荡荡,早已没了人影。
犹豫二三,楚兰沄还是下了马车。
几曲毕,心情好转几分。
看着漆黑但平静的江面,楚兰沄缓步向前。
小风吹过,头痛好像都缓解了不少。
对于嫁人,她没什么想法。
从小在富足幸福的家庭里长大,她不缺爱,所以,未来的夫君是谁,对她如何,她都不在乎。
数年前,父母亲也曾叫她多与适龄的世家子弟接触,选一相爱之人,可她好像被抽去情丝一般,对谁都没有兴趣,又恰巧那屈家次子屈林海未曾婚配,两家祖辈曾关系不错,又有过指婚的戏言,这才莫名许下一口承诺。
许是江风吹的舒服,楚兰沄又朝前走了几步。
可岸边石滑,她脚下一个不稳,整个人摔向水中。
琉璃本在远处候着,看到小姐落水,高声呼喊着朝江边奔去。
“阿满叔!快!小姐落水了!”
车夫在一旁饮马,听到呼喊,顾不得手下的马,快步朝这边赶来。
“小姐!小姐!”
夏季衣衫薄,楚兰沄只觉身子很快湿透,她扑腾两下,正要朝岸边游去,这时,耳边又响起一道落水声,紧接着,借着月色,她隐约看到一道身影沉入水中。
看身形不像琉璃,但又比刘叔清瘦,一时间也想不了那么多,楚兰沄挥臂朝那人游去。
待靠近,才发现是一男子,他先是扑腾几下,大概是看到楚兰沄游了过来,渐渐不再折腾。
看到他缓缓下沉,楚兰沄动作不禁加快,一手揽住男子的腰,好在这男子腰够细,楚兰沄的双臂这才能使上力,将他向水面捞去。
将头探出水面,楚兰沄深深呼了几口气,一抬头看到琉璃二人半截身子踏入江中,正欲进水中寻她。
“呜呜呜,小姐,你吓死琉璃了。”看到她上来,琉璃瞬间哭嚎起来。
“先别哭,快来救人。”
楚兰沄力气快要散去,虚弱地朝水下点点头。
琉璃奋力游过去,将楚兰沄捞出,给她裹上披风后,阿满叔这才跳下水去捞楚兰沄口中之人。
“小姐,这是谁啊?”将那人拖到岸上,阿满叔拨开他脸上的湿发,露出一张白皙俊秀的脸。
楚兰沄坐在亭中平复着心情,慢慢抬起头朝那边看去,离得太远,她只能依稀辨别出是个清瘦男子,难不成是刚才吹笛之人?
“还有气吗?”
阿满叔弯身探了探,“还活着。”
面对突然出现的陌生人,楚兰沄还是有些警惕,她起身朝马车走去,“阿满叔,拖到亭中,给他留一件披风。”
阿满叔点点头照做,将男人摆在一个还算干净的地方,又在他身上披上一件披风,再三确认有气后这才离开。
夜黑风高,待亭子周围再次恢复安静后,地上那道湿漉漉的身体动了动,随后缓缓坐了起来。
那人打了个喷嚏,紧了紧披风,抬头朝马车离去的方向看去,淡淡一笑,紧接着起身离开了小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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