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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你困了。 ...

  •   钱来小朋友是一只高需求小宝宝!

      自从发现楚隐在外面摸了别家的猫,所有权意识达到顶峰,两脚兽只能是它的,任何猫都不能沾染。

      白天它还是出去浪一下,晚上只要一听到自行车声,就从某个犄角旮旯里面窜了出来,扯着嗓子喵喵喵迎接他俩。

      又是蹭腿又是撒娇,还呼噜呼噜。

      楚隐书包都没放下,夹着钱来的咯吱窝,给它来了一个三百六十度圈圈,“想我了吧,傻猫。”

      徐老太太半眯的眼睛微微一睁开,估计是小憩了下。她手撑在躺椅扶手上,坐了起来,声音有些模糊,“回来了,给你们做清汤米蚕。”又看着楚隐对钱来一顿乱摸,“哎哟,赶紧去洗洗,一回来就知道玩猫。”

      楚隐撸了钱来脑门一把,回了老太太一句:“知道了。”转头对着钱来,“看你大爸给你买什么了?”他从书包里掏出小铃铛,“当当,喜欢吧?”晃了晃小铃铛。

      “特意给你买的,要你躲猫猫!”

      钱来气性大,只对其他同类或者它觉得能危险到它地位的物种。它就乖乖坐着,仰着脖子,任由楚隐把小铃铛戴在它脖子上。

      楚隐给它戴好,指尖勾了一下小铃铛,叮铃叮铃。他点点头:“不错不错。”又回头看向江嬴:“怎么样?”

      江嬴:“挺好。”

      “你大爸说好就是好,”楚隐满脸欣慰看着自己的好大儿,“这么重要的时刻,不得留个纪念,”他抱着钱来,“给我们照个相呗!”

      江嬴拿出手机,楚隐夹着钱来放在自己脸旁边,一个眼尾嘴角向上翘成一个弯弯,一个瞳孔如满月胡须绷直着。

      楚隐:“一二三,猫子!”

      “好了好了,都几点了,还在玩儿。”徐老太太端着两碗米蚕出来,“赶紧来吃,吃完早点休息,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而后打了一个哈欠,指了指桌,“吃完放厨房,明天我来洗。”就进门睡觉去了。

      “来了来了,”楚隐放下钱来,够着脑袋去看手机,问:“怎么样?我看看,有没有把我父子俩的英俊潇洒拍出来?”

      江嬴递过手机,“傻不愣登,你们如出一辙。”

      楚隐肩膀对着江嬴一撞,“说什么?小孩子要鼓励教育,你这是在打击它的自信心,哪有你这样当爸的。”

      桌上摆了两碗清汤米蚕,米蚕是用大米打成糊糊,然后做成一节小拇指粗细的米制品。米蚕像蚕宝宝,或飘或沉。

      楚隐舀起一勺子,就往嘴里送。眼睛放在手机照片上,嘴上没闲着,“这张好,”手指一滑,“这张也好,咋都拍得这么好呢?大爸。”

      江嬴慢条斯理舀起一勺,轻轻吹凉,才送进嘴巴,抽空点了点头。

      楚隐往徐老太太关着的房门瞅了一眼,低声说:“记得发我一份。”他掐指一算,这个周末放假。他说:“要不,我们找家店,去打印出来吧。然后搞个相框,就叫做钱来的快乐童年。”

      江嬴对他的取名不敢苟同,他幽幽来了一句:“你问问当事猫,同不同意。”

      楚隐还沉浸在自己取了一个绝世好名中,耳朵自动过滤某些深层次含义,只选取表面意思。对着钱来张口就问:“当事猫,你同意吗?”

      当事猫钱来小朋友:“……。”
      “嘿!它怎么又不说话了?”

      江嬴:“……。”

      最后相框的名字还是一锤定音,就叫钱来的快乐童年。遵循的投票原则就是:没有反对就是赞同。

      被赞同的钱来只能继续“……。”

      发愤图强埋头苦读众位莘莘学子,终于要迎来他们的春天,月假。这一个月难得一次的整整两天假期,自是众望所归。

      只是这众望所归前面有一座大山,名为月考。每月只有跨过这座大山,才能窥见一丝月假的温柔和放纵。

      昨日之日不可留,就如已经收卷了的三大巨头,语文数学英语,就剩下午的理综。

      王敬章有气无力手支在桌上,筷子有一搭没一搭挑了几筷子,一声叹息:“唉,英语完矣。”

      楚隐:“英语是有点偏,听力含含糊糊的,估计是嘴巴里含东西了。”

      王敬章一下子精神了,“是吧是吧,巴拉巴拉都不知道念个啥,我都蒙了好些题。”

      肖放向来说话一棍子捅到底,“就算含糊,他的分数也不会低。还有你,你的分数岌岌可危。”

      “你说话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吗?会死吗?啊,会死啊!”王敬章刚精神的精神又萎靡下去,“就不能来个善意的谎言。”

      肖放筷子一放,看样子憋了一个大招,只见他咽下一口可乐,接着嘴巴一张预测一把:“这次月考,注定哀嚎遍野。”

      王敬章:“你这算什么善意的谎言。”

      肖放老神在在:“这还需要谎言?这次题目都出得奇奇怪怪的,整体局势就是这样,你担心个啥?!”

      王敬章莫名感动:“你这是在安慰我?要低大家一起低。”

      “哦,不!”肖放再一次捅到底,揭露血淋淋的真相,“这是事实,不过,某些极个别存在忽略不计的话。”

      王敬章看着对面干饭正香的楚隐和斯文进食的江嬴,憋着一口气无处发泄,只能一口白牙咬在筷子上,“牲畜!”

      楚隐一抬头,正对上王敬章幽怨的眼神,安慰着:“好啦好啦,等会儿给你画个重点,你临阵磨枪一下。”

      王敬章:“这还差不多。”

      肖放:“也给我一份。”

      蔡衡:“加一。”

      吃完饭也没再耽搁,王敬章拉着楚隐就往教室赶,学霸的重点就是救命稻草,能多薅一分是一分。

      刚到每日上朝的天梯,就见着师母提着两个保温桶,从下面走上来。师母姓赵,班上同学都叫她赵姨。

      几人停住脚步,乖乖打了一声招呼:“赵姨好。”

      赵燕来女士踏上最后一个台阶,有些呼吸沉重,这台阶经常走的人都有些气息不稳,何况是一个不怎么来的人。她稍稍调整呼吸,笑着回:“是你们呀,好久没见,是不是又长高了。”

      王敬章问:“这是要给魏老师送午饭么?”

      赵燕来提了提保温桶,“是啊,今天他生日,正好又月考,没空回家吃饭,就给他送过来了。”

      楚隐:“今天魏老师生日,难怪没见他去食堂。”

      赵燕来摆摆手,“行,就不耽误你们回教室学习了,我去给他送午饭。”

      几人:“那您慢走。”

      一进教室,悲恸扑面而来,看来被这次月考虐得不轻。叶蒙面前摆着几张塔罗牌,一脸凝重,最终化成一声叹息。李桃手里一个错题本,正查漏补缺。其他同学要么嘴里振振有词小声默读知识点,要么自暴自弃瘫在桌子上躺尸。

      肖放丢给王敬章一个眼神:看吧,都这样。

      每次考试都要将座位按考场标准布置,座位与座位隔开一大截,所以总有几个幸运儿要被挪出教室,楚隐就是那个幸运儿之一。

      外面日头大得很,惨白惨白的,一点风都没有。还没坐两分钟,就出了一脑门的汗。他伸长脖子往里面一瞅,拿着小枕头和重点,提着椅子就进去了。

      有点风总比没有的好。

      把重点给了王敬章,让他抄完给肖放和蔡衡。椅子就往江嬴旁边一放,就他位置正好,在风扇底下,不坐这儿还能坐哪儿。

      楚隐趴在小枕头上,还没到点,周公没来上工。他挪着小枕头撞了撞江嬴的,“唉,你说,要是电风扇掉下来,是直接砸下来还是转转转下来?”

      江嬴:“……。”

      “要是直接砸下来还好,伤害范围不大。要是转转转像血滴子一样,那岂不是——。”

      话还没说完,前面叶蒙转过身来,“猴王,大白天能讲灿烂一点的东西么?我们生在阳光下,长在春风里。”

      楚隐往上瞅了一眼,心里测算下伤害范围,扇叶正中叶蒙后背,他说:“你确实需要灿烂。”

      叶蒙白眼都懒得翻,随手抽出一张高塔,板板正正,高耸入云。

      楚隐:“这牌挺好啊,你要站在世界之巅啊。”

      “不懂别瞎说,”叶蒙啐了一口,本来心情就烦,还被一个门外汉插科打诨的,她抖着高塔牌,“这是不祥之兆,不祥!都怪你的乌鸦嘴!”

      “还怪起我来了?”

      斗嘴才刚有个苗头,江嬴把楚隐的脑袋往枕头上轻轻一按,“睡了。”

      楚隐脸贴在枕头上,“我还不困。”

      “你困了。”

      江嬴捂住楚隐的眼睛,就感觉手心痒痒的,楚隐眼睛一直眨巴眨巴,试图证明自己现在真的不困。

      叶蒙一口大气还没出呢,贱嗖嗖来了一句:“哎哟,猴王还要别人哄着睡觉呢。”

      楚隐噌地送了她一个无比笔直的中指。

      叶蒙噗嗤一乐,就听着前面笔在纸上奋笔疾书起来,脚指头想都知道写得不是什么好事儿。

      楚隐抓着江嬴的手腕,“完了,又要被蛐蛐了。”

      江嬴轻声回:“你还怕被蛐蛐。”

      “他们蛐蛐你。”

      江嬴毫不在意:“就让她们蛐蛐。”

      行吧,当事人都不在意。不过姐妹团来来回回也就那么几句,“猴王也有自己的五指山。”“一物降一物,年年都重样。”“江帅训猴记又添新素材。”

      楚隐晃了晃江嬴的手腕,委屈巴巴:“可我真不困,没到点呢。”

      江嬴:“那你想干什么?”

      没了江嬴手盖着,楚隐脑袋一正,下巴支在枕头上,“老来子生日,我们要不要去祝贺一下?”

      叶蒙一回身:“今天老来子生日?!”

      “不是,你耳朵是雷达吗?哪哪都有你。”

      叶蒙眉尾一挑,正色道:“首先,我俩前后座,距离也就十几厘米,只要耳朵没残疾,听见是正常的。其次,整间教室就你在窸窸窣窣。”

      “你偷听还有理?”

      “NONONO,”叶蒙摇了摇食指,“这不是偷听,这是光明正大地听。”

      叶蒙这个大喇叭,一会儿功夫就将这事儿全班皆知。莘莘学子一合计,简直天时地利人和。天时:月考结束正是放松好时节;地利:晚自习正好把教室作活动空间;人和:班上人都齐,有钱出钱有力出力。

      江嬴是唯一有手机的人,定蛋糕的重任和吃喝采购问题,就交到楚隐身上。

      一考完试,大家分工明确,男生出力气,搬桌子搬椅子;女生出巧思,装扮教室氛围十足。

      老来子正坐在椅子上,手捏了捏有些紧绷的眉心。这次月考题出的有一点难度,也不知道这群孩子考得怎么样了?会不会打击自信心啊?

      同办公室的老师:“魏老师,学生自有学生福,这点打击都受不了,将来怎么踏入社会啊。”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可鞋不穿在自己脚上,是不知道疼的。

      老来子摇摇头,端起茶杯刚抿了一口。李桃就风风火火跑了进来,“魏老师,班上——,”

      话还没说完,老来子就站了起来,“怎么了?发生什么了?是不是那群皮猴又捣乱了?”

      李桃心里默默为皮猴们默哀了一下下,刻板印象要不得,可实在是名声太深入人心。李桃指着教室的方向,“您自己去看看吧。”

      老来子重重哼了一下,茶杯往桌上一放,“看我怎么收拾他们。”

      教室双门紧闭,窗帘也都拉上了,里面安静如鸡。老来子将此刻的安静定义为,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门一开,碎纸花瓣从天而降飘落一地,老来子板着的脸还没来得及调整,莘莘学子齐声高呼:“魏老师,生日快乐!!!”

      鼓着的眼睛瞬间柔和起来,老来子声线都软了:“这是干什么呀?你们这些孩子。”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讲台上摆了一个三层大蛋糕,时间来不及,蛋糕顶上就只能做了一个大寿桃在上面,下面两层铺了一层水果。

      上面象征性插了几根蜡烛,岁数大,插多蜡烛也不好看。

      老来子被同学请到讲台上,烛光映在他脸上,脸上的褶子都温和起来,“你们这些孩子,我都——,”他顿了一下,看着面前一张张年轻的脸,有太多话想说,但到了嘴边就剩了下一句,“谢谢你们,有心了。”

      莘莘学子:“许愿许愿许愿!”

      老来子闭上眼睛,人到晚年看透太多东西,成绩只是一时的,他诚心许愿:“我希望你们都能平安快乐,人生一片坦途。”

      不知道谁来了一句:“老师,不应该人人都考上重点大学么?”

      接着就被群殴了:“哪壶不开提哪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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