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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钱从四面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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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放白眼一翻:“人家有手有脚,还能被拐了不成,你管他呢。”
什么跟什么,有手有脚和被拐有什么关联吗?!这话说的一点逻辑性都没有。知道他又犯病了,楚隐也懒得搭理他,没接他话,让它落了地。转头问王敬章注意江嬴去哪儿没有。
王敬章肩膀一耸,表示爱莫能助。随即表示:“江帅估计是回教室了吧,他不是一向怕热么?”
楚隐:“也是,那我们也回吧。”
教室里零星几个人,懒懒散散的,要坐姿没坐样,要活力没精气神。王敬章一进门,就把风扇挑了一个最大档,慢悠悠转得人心浮气躁的。风力一大,桌上摆着的试卷课本,哗哗哗闹腾起来,没压住的试卷直接被带飞。
王敬章卧槽一声,手麻利换了一个低档位,“连风扇都开始欺负人了么,让不让人活了?”然后认命,弯腰捡试卷。上面有的还没名字,寥寥几笔鬼画符亲妈来了也不认识。王敬章又国粹了一句,一把全扔到一张课桌上,“爱咋咋滴吧,老子不管了。”
某位被王敬章宠幸的幸运儿,一回到自己宝座,两眼黑了又一黑,已经丧心病狂到这种程度了么?!招呼都不打直接试卷围城,就不怕心里承受能力差的同学,当场上演心脏骤停。
王敬章竖起一本物理习题集,脑袋慢慢往下沉,一双眼睛滴溜转了一下,就见着幸运儿脸色变了又变,然后认命整理起课桌上的不知名试卷堆。
刚整理齐整,竖起试卷在课桌上蹬了两蹬。被碳水迷晕乎的脑袋,清明慢慢爬了上来,他打量下四周,再看看手里一沓试卷,终于怒火中烧:“是哪个不要命的,敢戏弄你爷爷我!”
无人回应。
幸运儿:“别他妈敢做不敢当。”
涛声依旧平静。
又是一句国粹,今儿个国粹含量爆表。
楚隐往江嬴座位瞅了瞅,桌面干净,书本摆放整齐,不像是有突发情况发生。他又没带手机,没能CALL一个。
老来子对一切影响学习的物品严厉监控,第一梯队就是各种电子产品,第二就是小说漫画书与学业无关的一切书籍。轻则没收检讨了事,重则罚抄加作业加倍。
电子产品也算金贵之物,被没收属实肉疼。
也只有江嬴不放心上,没收一个买一个。老来子拿他都没办法,只能好声好气跟他商量,让他藏着掖着用,不要引起民愤。
手机批发商江嬴大老板此刻正猫在矮树丛里,手里拿着一根火腿肠,勾/引猫。
中午吃饭,从二楼往下一看,就见着一只小猫团子,窝在井盖边。
旁边种了几颗茶花,枝繁叶茂挡了一大半,只能看到一对耳朵尖尖,半颗圆脑袋,安安静静的。
晚上吃晚饭,江嬴又瞅了一眼,小猫还窝在那里。他心说:傻猫。
傻猫确实傻,就一动不动蹲在那里,蹲了一下午。看着小小一团,还没手掌大,身子才两个脑袋长,黑灰斑纹,是一只小狸花,还有一双绿莹莹的眼睛。
江嬴刚走过去,小猫警觉往树丛一钻,但也就警觉这么一下下,它钻里面就不动了。也不叫,也不像其他小动物一样,做出一个凶悍的表情低声嘶吼震慑对方。
就傻不愣登又猫成一团,一对眼珠子盯着江嬴。
江嬴撕开火腿肠,掰下一小块,往小猫面前一扔。小猫小鼻子动了动,看了江嬴一眼,低头就吃了起来,两口就下肚了。
江嬴又掰下一块,丢了过去,丢的位置比刚刚远了一点点。小猫从树丛里面爬了两步,埋头吃起来。
江嬴又掰下一块,又扔远一点点,小猫又出来一点点。
江嬴扔远一点,小猫出来一点;
扔了几次,小猫离江嬴只剩一步路了。江嬴手一伸,就能把小猫抄在手里。他也的确这么做了,一把就把小猫抓住了。
小猫嘴里还叼着一小块火腿肠,一如既往不吵不闹。江嬴捏着小猫的后颈,放眼前看了一眼,心想不会是只智障猫吧。
看看时间差不多要上晚自习了,江嬴把小猫往衣服里一兜,就往教室走。
刚到门口,就看见楚隐够着脑袋往外看,两人视线正好撞个正着。意思不言而喻:你小子,跑哪儿去了?
视线往下一移,就看见江嬴手抱着肚子,那里微微鼓起一团。楚隐脑中噼里啪啦一阵脑洞炸裂,吃个饭的功夫,娃都怀上了?!这不符合生物繁衍规律吧?!
江嬴顶着他冰山脸,神态自若坐到座位上。小猫也乖得很,硬是没发出不合时宜的声音。
他俩座位连在一起,楚隐转过身,就见着江嬴慢慢摊开手,里面一个毛乎乎的小脑袋探了出来,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和楚隐来了一个深情对视。
什么生殖隔离,什么跨物种,统统扔一边。楚隐屁股一转,手肘撑在大腿上,弓着腰,都要钻到江嬴怀里了,小声又急切说着,“快给我抱抱。”手已经不客气摸上小猫的脑袋。
在课桌下江嬴端着小猫,直接放到楚隐手上,两人就这么安安静静完成了小猫交接。
楚隐低头捧着小猫,手指抚摸小猫的小脑袋,压着兴奋的嗓音,“你从哪里找到的?这也太乖了吧!”嘴巴一撅一撅,隔着一臂的距离,给了小猫好几个飞吻。
江嬴:“捡的。”
楚隐已经忘乎所以,手指捏着小猫的软乎爪子,轻轻一压,爪子就开花了,“啊!爪子好软,它好乖!”
“小猫,”前面传来一声惊呼,“小”字音量有点高,“猫”字却被硬生生压了下去。叶蒙捂着嘴巴,在楚隐小声的嘘声中,点点头。
叶蒙就是忽悠楚隐要给江嬴看手相的,尽整些奇奇怪怪的,看手相星座,一套一套的,最近又迷上塔罗牌。一有空,就神神叨叨要给别人算算。
两人脑袋一同往讲台方向一抬,空空没人。又同时身子往下一猫,躲在桌子下。叶蒙双眼闪着,“这也太可爱了吧。”她手上捧成一个碗状,“快给我抱抱。”
楚隐手往后一缩,拒绝:“不行,谁知道你要拿它干什么!”
“不是!我能拿它干什么?”
楚隐已经被她算了一次又一次,今天说他水逆,明天又说他红鸾心动。他可不想小猫小小年纪就经历这些迷信,楚隐直白说:“我家小猫崇尚科学,不整封建迷信。”
“什么叫封建迷信?这是对未来的无限探索,规避风险。”
楚隐捂住小猫的耳朵,“不听不听,我们不听神婆姐姐的。”
第一次被当面质疑能力,她叶蒙不说准确度能说个八九不离十,起码六七不离八是有的。蹭得一下,胜负欲燃起,这只猫,她今天抱定了!她脑袋微微一抬,眼睛微眯危险气息浓厚,“真的不给?”
楚隐抱小猫往怀里一裹,“只给看不给抱。”
叶蒙:“真的不给!”
楚隐下巴也一抬,挑眉看着,你奈我何!
叶蒙右嘴角往上一勾,邪恶一笑:“最后一次机会,给不给?!”
斩钉截铁:“不给。”
叶蒙坐直身子,吸了一口气。楚隐往后微微一仰,“你要干嘛?”
叶蒙笑得阴森森,“不给我,我就叫。”
“杀人不过头点地,你这是诛心啊。”
她嗷呜一嗓子,全部都嚎了过来,这也就算了,再来一个值班老师,还没焐热的小猫,就得永别了。老来子又得把他拉到办公室,一阵苦口婆心,谁能受得了。
楚隐认输:“别别别,你别叫。”
叶蒙得意洋洋,双手一摊,小声催促:“快给我快给我。”对着小猫,嗓子夹起来:“啊—,乖乖,快到姐姐怀里来。”
楚隐鄙视了她一眼,愤愤不平:“好男不跟女斗,哼!”说着,转手就把小猫往江嬴怀里一塞,一口白牙炫到八颗,“江嬴的,你找他要啊。”
叶蒙一口大气卡在嗓子眼,最后化作一句:“你大爷的。”找江嬴要,还不如找老来子呢。江嬴这人软硬不吃,没啥能诱惑到他,也没啥小把柄,难度指数直接拉满,连老来子的面子都不给。
越想越气,越气越想,叶蒙直接竖起两个中指送给楚隐,愤愤转身。
楚隐憋着笑,肩膀一抖一抖的。又猫下身子,往江嬴课桌下一钻,小声问:“它吃东西没?要不要给它买根火腿肠?”
江嬴拿出那根没吃完的火腿肠,“给。”
楚隐接过,掰成一小坨一小坨,放在手心上,送到小猫面前,“来,吃吧。”
小猫伸出小脑袋,叼起一小块就吃,鼻子湿乎乎的,嘴巴又毛乎乎的,在楚隐手心一拱一拱。吃到最后只剩下一点点碎末末,一舔。小猫舌头上长着倒刺,倒刺划过皮肤,又湿乎乎又痒乎乎的。
楚隐弯着眉眼,往上一看,“它舔我,好痒!”
江嬴:“嗯。”
手心被舔得油光水滑,小猫才心满意足舔舔自己的嘴角。又抬起小脑袋看着楚隐,楚隐被看的一头雾水,他又看向江嬴,问:“这是怎么了?”
江嬴看了一下,试探说了一句:“是不是,要喝水?”
楚隐左手弯成一个勺状,倒了一点水放在手里,举到小猫面前,小猫头一低,小舌头一卷一卷,一点点把水送到嘴巴里。
“真的耶,”楚隐竖起一个大拇指,由衷佩服,“江帅不仅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还懂动物心理学呢。”
吃饱喝足小猫是也,尾巴一收,把两个小爪子卷了进去,端端正正坐在江嬴腿上。见位置稳当,遂又安下心来,伸出一只小爪子,旁若无人洗起脸来。
这也太可爱了吧!
楚隐指尖在小猫耳朵尖尖上,一点一点。小耳朵一动一动的,但不恼。绝世好猫呀!
玩心大起,他刚要把小猫拿过来,门口就是一声洪亮的清嗓。老来子背着双手,站在门口,瞪着眼珠子,目标明确,直指楚隐。
楚隐懒懒起身,晃了晃手里的笔。意思不言而喻:捡笔呢。
老来子又是一声闷哼:信你有鬼!
江嬴将小猫放到课桌里,指尖点了点它的小脑袋。小猫就乖乖窝在课桌里,盘成一个球,呼呼大睡起来,倒是自然熟得很!
一下晚自习,楚隐就抱着小猫,拉着江嬴以雷霆之势奔出教室。妈耶!这些人是被/压抑了多久,见着一只小猫,就两眼绿光,恨不能吃下肚。
再不带着小猫跑,小猫的脑袋估计得被摸秃了皮。
小小一只,就乖乖蹲在课桌上,谁来都能摸一把,还不闹腾,就一双湿漉漉的绿眼睛看着。看得女同学心都要化了,直嚷嚷着要带它回家,好好疼疼它。脸上的表情哪是好好疼,分明就是要一口一个猫猫头吃干抹净。
街灯昏黄,暑气未消。
楚隐抱着猫,江嬴载着楚隐。
楚隐挠了挠小猫下巴,说:“给它取个名字吧?”
“嗯。”
“叫什么呢?”楚隐冥思苦想,最终灵光一闪,“狗剩!”
“……。”此时无声胜有声。
“不行吗?”楚隐梗着脖子狡辩:“贱名好养活。”
江嬴幽幽来了一句:“楚狗剩。”
楚隐啧了一声,确实不好听。他摸着自己下巴,冥思苦想:“叫啥呢?火腿肠?路灯?红路灯?人行道?绿化带?炸鸡?奶茶?铁板烧?烧烤?水果捞?肉夹馍?炸鸡柳?”
眼睛里出现什么,嘴巴里就蹦出什么。说了十来二十个,最后直接报成了菜单。
“……。”
楚隐夹着小猫的咯吱窝,把它举了起来,委屈巴巴对着它说:“怎么办?你大爸都不喜欢。”
猫是江嬴捡到的,正所谓救猫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江嬴的辈分自是要高一些,大爸也就实至名归。
江嬴都不想吐槽他的奇葩取名,只能沉默应对。
楚隐还在一个劲儿碎碎念:“小笼包?花卷?馒头?小馄饨?虾饺?鸡蛋?玉米?五花肉?排骨?清蒸鱼?”
估计是楚隐嘴太碎,取的名字不合小猫心。小猫发出了有史以来第一声:“喵~~。”声音软乎乎的,但不雀跃,好像是在控诉楚隐起名过于潦草。
“它叫了它叫了,不是哑巴猫。”楚隐举着小猫,凑到江嬴耳朵边,“来,再叫一声,给你大爸听听。”
江嬴、小猫:“……。”
一到家,楚隐就收拾了一个小窝给名字悬而未决的小猫。一个鞋盒子,垫了一层薄棉布。
徐老太太嘴上嫌弃说小猫脏,招跳蚤。身体诚实手捧着小猫,对着灶台给灶王爷拜了三拜,也算是正式安家落户了。
楚隐再一次冥思苦想,一整晚都遨游在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大河中。经过他的不懈努力,隔天一大早,就郑重宣布,小猫大名钱来,小名钱来来。
寓意财源滚滚财源广进招财进宝日进斗金,钱从四面八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