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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其他人配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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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老太太说到做到,一把竹编躺椅放在堂屋门口,大门虚掩着,穿堂风带着凉意拂过,手里一把蒲扇摇啊摇,一双眼睛眯着,铁将军把门家里唯一进出的通道,把楚隐看得死死的,不让他在最后的假期时光,上天入地。
楚隐够着脑袋在楼道转角口瞅一眼,又瞅一眼,再瞅一眼。知道这是老太太和他死磕到底,也就回到房间拿起书‘之乎者也’起来。
窗户和窗帘都拉上,夏天太阳性子大得很,稍不注意就和屋内的凉气打一架,最后占据上风。
整条小巷大中午都静默了,午睡时间到!只剩树上的知了‘知了知了’个没完。
楚隐‘之乎者也’得昏昏欲睡,上下眼皮打架,额头遭殃,一时不查就栽倒在桌子上,彻底放弃挣扎,安然入睡。
太阳炽热,睡眠正酣。耳中突然闯进一小阵喧嚣,楚隐迷迷糊糊中撑开眼皮,脑袋微微抬起几公分,试图找到声音的发源地。刚开机的脑子还有些重,脖子一时没支撑住,左右晃了两下。这一晃把睡意给晃走了些,脑子渐渐开机,声音越发明显起来。
楼下传来的。
楚隐撩开帘子往楼下一看,就见着蒋伯背着药箱,江嬴扶着他,快步往前走。蒋伯小时候得过小儿麻痹,一条腿也就废了,走起路来一瘸一拐。
楚隐蹭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奔下楼去。
江嬴他们走这么急,估计是他家出事了!
楚隐四个台阶一步,跑到楼下。徐老太太的扇子没了动作,估计是睡着了。可老太太选的位置极其精妙,正好挡在门开合的位置,她不动门就开不了。
楚隐比划了下,徐老太太留给穿堂风的宽度,他怕是挤一挤,也挤不进去。
这时候也顾不上其他,楚隐蹲下身子,轻轻拍了拍徐老太太的肩膀,小声喊着,控制音量,生怕嗓子一大就把老太太吓着了,“老太太,醒醒。江嬴家出事了,醒醒。”
上了年纪的人睡眠浅,稍微有风吹草动就醒了。眼睛一睁开,又听到‘出事了’三个字。她噌地一下坐了起来,“怎么了?谁出事了?”
楚隐扶着她,说:“我刚刚看到江嬴和蒋伯,估计是江嬴家出事了。”
“那快去看看,哎哟,”徐老太太抓着楚隐手臂站了起来,嘴里叨叨,“这年纪大了,稍微有一点事情就是大麻烦,快走快走。”
他俩到江嬴家时,蒋伯正在给江进琰看着,江进琰坐在沙发上,右腿放在一把凳子上,下面还垫了一个枕头。蒋伯手在他小腿上摸了几下,眉头皱了起来:“老江,还是去医院吧,骨头断了。”
一旁的吴静蝶眼泪都要出来了,“这么严重么?那得多疼啊。”
江进琰拍拍她的手背,安慰着:“没事儿,就断了根骨头。”
“还说没事儿,”吴静蝶一脸心疼,伸手又不敢碰,嗓子有些哑,控制着情绪,“你看看,都肿成什么样子了!”
徐老太太走了过去,“这怎么搞的?这么严重。”
江进琰说:“拿东西,不小心从梯子上摔了下来。”
徐老太太一向直肠子,嘴巴没个把门:“老江,你不看看你今年贵庚,不年轻了,不要逞强。这种事情,就叫他们小的做。”
楚隐附和:“对啊,江爷爷,你叫我,我可会爬梯子了。”
一旁的江嬴放下手机,说:“走吧,车到门口了。”
楚隐和江嬴两个人扶着江进琰,上了车。临上车前,他转头对着徐老太太说,“麻烦徐奶奶帮我照顾下外婆,我和楚隐去医院就可以了。”
知道江嬴早熟,可心里还是把他当成一个小孩子,碰上这种事情,老人们自然是直接就把责任往肩上扛。徐老太太听他这么一说,愣了一下。想想也是,到了医院挂号看诊,都要腿脚利索些,年轻人自然是好的。
徐老太太当即应承下来,“行,你们好好照顾你外公,不要担心家里。”
吴静蝶还是不放心,脸上几分纠结,“这,小嬴你能行吗?”
江嬴:“没事的,外婆。等到医院了,我给你打电话。”
徐老太太宽慰道:“孩子长大了,我们老了就放手吧。”转头对着楚隐说:“多搭把手,帮衬着点。”
楚隐挥挥手:“知道了。”
一通检查下来,其他的没啥问题,小腿断成两截,只是要卧床静养。
楚隐起了一个辅助作用,在医院挂号找医生拿片子都是江嬴一个人,跑前跑后。
他俩坐在椅子上等江嬴去缴费,江进琰似是还没习惯调动脸上的肌肉细胞,微笑有些僵硬,还是说了一句:“今天麻烦你了,孩子。”
楚隐有些受宠若惊,他对江进琰从小就有些畏惧,那么高大严厉的一个人,也老了。扶着他的时候,要比楚隐他们矮了半个头,背驼了,头发也发白。脸上严厉的线条,也柔和起来。
楚隐从来没和江进琰单独相处过,就算他再怎么皮,嘴皮子再怎么溜,还是有点发怵,可能就是因为江进琰严厉从小就深入骨髓吧。他想调解一下气氛,好像都不知道从哪里下手。最后只能挠了挠后脑勺,“不麻烦的,应该的。”
江嬴最后找了一间病房让江进琰住了进去,先住几天,怕有什么没检查到位的地方。
病房是双人间,另外一张床铺暂时还没有人住。
傍晚,吴静蝶和徐老太太还是不大放心,匆匆赶了过来,手里还提着两个保温饭盒,还拿了些换洗衣物。
吴静蝶本想着自己留下来照顾,留两个小孩子她不放心,再者麻烦楚隐一下午,她也不好意思。
徐老太太大手一挥,“有啥不好意思的,这小子不也是你们从小护着长大的么?也算是你们半个外孙,外孙照顾外公,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么!”她又加了一句:“这孩子从小皮实,尽管用。”
皮实小孩楚隐同学,给烧烤店老板娘打了一个电话,说要请假照顾老人。那头语气虽不悦这种突发缺席,但也通情达理,只是工资一定是要扣的。
晚上,他们帮江进琰洗漱好,看了会儿电视。老年人睡得早,他们俩也跟着睡。病床窄,两个人又人高马大,楚隐缩手缩脚和江嬴挤在一张病床上。江嬴的鼻尖就离他一个拳头的距离,呼出的气息也扫了过来。
房间留了一盏灯没关,怕有突发情况。楚隐不是很习惯,朦朦胧胧好一会儿都没睡着。他撑着眼皮看着眼前的人,还真别说,这张脸的确勾人,难怪徐老太太天天盯着看。眼睛闭着的江嬴,优越的眉骨打下一片阴影,少了几分锐利多了三分柔和。
“看什么?”
眼前的眼皮缓缓张开,一双墨黑的眸子,许是染上点点睡意,有点朦胧氤氲。
楚隐蹭了蹭枕头,非常直接小声回:“看你呗,现在我眼睛里还能有谁!”他往江嬴那边挪了一点儿,心悦诚服说:“你确实有资格和我抢第一帅的宝座。”
“……。”
楚隐小小打了一声哈欠,“我都看见好几个姐姐和阿姨偷偷看你。”
“嗯。”
“这也太冷淡了吧,不问问我发生了什么么?”
“不想知道。”
“嘿,没意思!”
楚隐刚想翻个身,打算不搭理她了。肩膀刚一动,差点半个身子就悬空了,好在平时调皮捣蛋功底扎实,江嬴出手也快。堪堪稳住要落地的上半身,江嬴揽住他的背,将他捞回床上。
楚隐有点心有余悸,好险好险,差点和地板来个亲密接触。他摔了事小,隔壁还有一个江进琰呢,吵醒就不好了。
楚隐往江嬴那里挪了挪,“谢谢了啊。”
江嬴收紧手臂,将他往自己怀里揽了揽。
这一吓,把睡意都吓走一半了,楚隐八卦兴致占领高地,“你真不想知道?”
“你说。”
“有个阿姨问我,你有没有女朋友?”楚隐咧着嘴角,眼睛亮着,像一只偷吃成功小动物,得意洋洋,“说她有个外甥女,今年大学刚毕业,当老师,长得也水灵,问你要不要认识下?”
江嬴压着嗓子轻轻问:“你怎么说的?”
“我说,阿姨这我做不了主,要不您问问我们班主任。”楚隐把被子往上一提,捂住嘴巴,笑得一抖一抖,“那阿姨脸色都变了,哈哈哈——。”
楚隐打趣说:“你以后还是天天穿校服吧,不然,媒婆都要把你家门踏破。”
“不会。”
“为什么?”
“其他人配不上我。”
楚隐从被子里伸出一个大拇指,“你牛!”咦,不对。江嬴这话有问题,其他人?!主语是其他人,隐藏语不就是有不是其他人的人!!!
八卦雷达滴滴滴响起,红色警报。楚隐压着兴奋的声线:“是谁有资格踏你家的门?”
“你。”
楚隐点点头:“确实,天天踏你家的,破没破另说,都要踏融了。”
江嬴:“嗯。”
窸窸窣窣说了一堆有的没的,睡意卷土重来,“不行了不行了,我要睡了。”他脑袋一低,整个脑袋都埋进了被子里面,一头乱蓬蓬的发顶铺在枕头上。
床上久久没了动静,江嬴轻轻吻了一下发尾,轻声说:“晚安。”
一大早,楚隐睁开眼睛就是江嬴的下巴,两人贴得很近,江嬴手搭在他的背上,几乎可以说是把他搂在怀里。
他俩之前一张床,楚隐睡得不大老实,基本是他压在江嬴身上,今天反了过来。
楚隐迷迷瞪瞪瞅了一会儿天花板,睡迷糊的神志才重新占领大脑,在医院呢。他侧过头看向床头柜上的手表,六点十五分,还挺早。
走廊外还挺安静,偶尔几声咳嗽声。楚隐将手轻轻伸到背后,想要将江嬴搂着他的手拿开。刚一碰到江嬴的手腕,手像是有自动意识,手臂自动一紧把他搂得更紧了。
大哥,放手啊!再不开闸泄洪,就要水漫金山了。
他扯他紧,他再扯他再紧。
楚隐觉得江嬴是不是故意玩儿他,他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他最近安分得很,没惹这位少爷呀!
人有三急,这真耽误不得。也顾不得吵人睡觉天打雷劈,楚隐小声叫了一声:“江嬴,醒醒。”
江嬴迷糊着双眼,手臂又是一紧,嗓子带着睡意的沙哑,“怎么了?”
楚隐扯着他的手,着急道:“我要去厕所,你放手。”
江进琰其实早就醒了,只是想让这两孩子多睡一会儿,才没出声。
楚隐放完水从厕所出来,看着自己挣扎起身的江进琰,赶忙两步走了走过,“江爷爷,是要上厕所么?”
“对,麻烦你了。”
“行,我扶您过去。”
刚说完,病房门轻轻敲下了三下。楚隐和江嬴对视一眼,两人虽疑惑这大清早是谁,但也有条不紊,一个扶着江进琰去厕所,一个去开门。
房门一开,就见着一个四十岁模样的阿姨站在外面,头发在后面扎了个低马尾,手里提着一个旅行帆布袋。
江嬴问:“阿姨,您是?”
“请问江进琰老先生是住这间病房吗?”
“对。”
阿姨笑了一下,“我是江小姐请的保姆,我姓杜,来照顾江老先生的。”
江小姐就是江雅如了,江雅如和江进琰关系不怎么样,冷冷淡淡,也不主动联系对方。但江雅如和吴静蝶毕竟是母女,是吴静蝶身上掉下来的肉。江进琰从小对她严厉,吴静蝶也劝过。毕竟是父女,两人都倔强的很,谁也不低头不服软,关系也就这么一直僵着。
江雅如一个人在外打拼,隔三差五还是会和吴静蝶联系,了解他们的情况。
江嬴没再问什么,侧过身子,请杜阿姨进去了。
杜阿姨人实在勤快,一进来,就打扫卫生洗洗漱漱。他俩几乎成了甩手掌柜,啥都不用做。楚隐见无事可做,自告奋勇出去买早餐。
前脚刚踏出门,后脚就想起,他身上没带钱。
楚隐直接一个原地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对着江嬴招招手,示意他出去一下。
江嬴:“怎么了?”
楚隐手一摊,直接说:“我没带钱。”
真不是他舍不得早餐那五块十块的,昨天出门急,啥都没顾上,手机也没带,就带了一具身强体壮的身体和一颗邻里融洽相互帮忙的心。
江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钱包,从里面拿出一张一百块,“给。”
楚隐也没跟他客气,接了过去,问:“你想吃什么?江爷爷呢?”
“我都可以,挑你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