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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笨死了! ...

  •   小萝卜头们辛辛苦苦给楚隐刺探情报望风,最后却只得到一句抱歉。一个个撅着小嘴,满脸不开心。说好吃螃蟹的呢,蟹须须都没看到。

      看着一个个小脸蛋鼓成包子,楚隐觉得此刻他罪该万死,他无颜见小巷人家。嘴角僵硬扯了扯,端着一脸讨好笑哄着:“我请你们吃冰淇淋,好不好?还有汽水,干碎面,泡泡糖。”

      果果撅着嘴嘟囔:“可我想吃螃蟹。”

      “我也想吃。”

      “我也是,我也是。”

      “我们都想吃螃蟹。”

      “可——,”他为什么要脑子一抽,不加思考就脱口而出。

      “小隐哥哥说话不算话。”

      “说好的炒螃蟹,就是炒螃蟹。老师说,做人要说到做到,不要言而无信。”

      得,拼音还没学会,成语都出来了!

      小朵天真浪漫善解人意:“是不是小隐哥哥,抓不到螃蟹呀。”

      此话一出,小萝卜头们眼睛唰的一下聚焦在楚隐身上,孩子眼神直白不藏着掖着,都是对他‘抓不到螃蟹’的怀疑。

      楚隐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质疑,前所未有的危机。自打坐上孩子王的宝座,就从未被撼动过。这场危机来的猝不及防,楚隐讪笑着,“没有,不是,我刚刚抓到了。”

      “为什么抓到了螃蟹,却不能吃螃蟹。”

      “因为——,因为——,”

      说他不想历史重演,‘八瓣哥’名号卷土重来。还是说他已被朝廷招安,从此循规蹈矩不参与下河事。

      他说不出口,楚隐心下骂了一声:真把脑子擦没了!抽空送了一个白眼给正在一旁看热闹的江嬴:看你惹出来的好事儿!

      江嬴????

      见惯大风大浪的猴王,不慌!要糊弄几个小屁孩儿还不轻松,楚隐清了嗓子,“螃蟹呢,吃要吃的。但不是今天,你们知道螃蟹要什么时候吃最好吃吗?”

      小萝卜头摇摇头:“不知道!”

      楚隐双手往后一背,走了两步,“今天哥哥就来给你们上一课,螃蟹什么时候吃最好吃。”

      好吃是杀器,最好吃是终极杀器。果果两只眼睛一亮,“什么时候最好吃?小隐哥哥快说。”

      “什么时候最好吃呢?”楚隐停顿了一下,将小萝卜头好奇心提到顶点,看着面前一张张急不可耐的小馋猫脸。心里想着还拿捏不住你了!

      楚隐:“古诗有云,九月团脐十月尖,持螯饮酒菊花天。”

      小朵率先发言:“要等到九月十月才能吃么?可是,都开学啦。”

      果果附和:“是啊,到时候又得上学做作业,就没空抓螃蟹了。”

      其他小萝卜头:“是啊,放学还有家庭作业呢,没空玩儿。”

      楚隐打蛇上棍顺势而为,将话题转向:“这暑假都过一小半了,你们暑假作业做了多少?”

      一听作业,小萝卜头脸立马皱成包子褶,一个个老不乐意听了。暑假不仅有暑假作业,爸妈还给他们布置额外的作业,买了一大摞字帖,让每天练十篇。

      好不容易松了口,还不让好好玩。

      人与生俱来的劣根性,总是对比自己小的生物,有一种变态的逗弄欲/望。逗得他们小发雷霆,才心满意足就此罢手。楚隐怎能错过这么好的机会,他一副‘都是为了你们好’的虚假脸面,说:“虽然在放假,学习也不能丢啊!学习好了才能考一个好学校,老师爸妈布置作业也都是为了你们好。”

      连自己都做不到的事情,他说得脸部红心不跳。可小萝卜头们都无力反驳,楚隐是皮,但架不住他成绩好。成绩好抵万错,小萝卜头从爸妈口中听过楚隐调皮捣蛋的事迹,但听的更多的是,你要像你小隐哥哥一样爱学习,拿个第一,让我们脸上也贴贴金。

      之前学习榜样还只有一个,现在又多了一个江嬴,小萝卜头压力倍增。

      楚隐丢出杀手锏:“你们年纪小不懂事,长大了你们就知道学习有多重要了。”哎哟,这话说出来原来这么爽,难怪大人天天挂在嘴边,一有空就蹦了出来。

      见思想教育也差不多了,楚隐抓住时机做最后的收尾:“行了,今天就到这里吧,知了壳也捡得差不多了,待会儿去蒋伯那里卖了。”打一棍子当然是要给甜枣的,他又说了一句:“今天我请客,每人一个冰淇淋。”

      冰淇淋比冰棒好吃多了,软乎乎又甜,冰棒硬邦邦的。小萝卜头脑袋顶上压着的一层乌云,霎时云散日出,脸上如同早上□□的太阳,阳光明媚朝气蓬勃:“好耶,小隐哥哥万岁!”

      地位成功捍卫,他依旧是这条小巷子最具权威的孩子王,无冕之王。

      无冕之王小隐哥哥,拖家带口带着一帮子小萝卜头走进了蒋伯诊所,差不多中午了。诊所内,没几个病人。安静得很,一把吊扇在房顶上呼呼转。吊扇有些年纪,扇叶有些氧化发黄,边边上是时间的印记,掉漆生锈了,但仍然身残志坚,站好自己的岗位。

      蒋伯正在给病人抓药,一整面木质药柜,上面大小一致的小抽屉,抽屉都安着黄铜把手,把手两侧是用毛笔蘸了黄颜料,写的放在里面的药材名。

      一群人叽叽喳喳,让本就不大的诊所,更拥挤起来。

      蒋伯手里拿着药戥子,将秤好的药材分到前面摆好的纸上,笑吟吟看着刚好和药柜差不多高的小萝卜头们,笑着说:“今天帮爷爷找了什么好药材啊。”

      果果将手里的袋子往上一举起来,大声说:“知了壳,我们捡了好多。都是从树上捡的,地上的没要。”

      刚下过雨,那片桔子林又在河边,地上有一层薄薄的沙壤,雨一落,沙子就到处蹦跶。掉在地上的知了壳免不了粘上沙子。粘上沙子的知了壳虽不影响药效,但总归是不干净,要费时间精力洗干净,再晒干才能用,得不偿失。

      楚隐就只让他们摘树上没掉地上的知了壳。

      蒋伯:“那你们可给爷爷省了不少事呢,待会儿给你们一个最高的价,好不好?”

      小萝卜头齐声:“好,谢谢爷爷。”

      蒋伯:“真乖。”

      经过楚隐从源头严格把关,这批知了壳品质优良。蒋伯一个个给他们分开称重,秤杆子翘得高高的。

      从诊所出来,楚隐带着小萝卜头赶往小商店。路上还特意叮嘱:“钱可收好了,不要掉了。”

      又给他们每个人买了一个冰淇淋,一袋干脆面,一盒泡泡糖,一瓶美年达。

      时间也到了中午,一到饭点,就能听到巷子里此起彼伏’谁谁谁回家吃饭了’。小萝卜头听见喊自己,匆忙跟楚隐道了别,就往家里奔。

      跑得慢了,免不了又是一顿数落。

      小孩子玩心重,玩得忘乎所以,耳朵自动屏蔽外来声音。叫了几遍的家长也就失去耐心,提着笤帚,气势汹汹过来了。

      饭还没吃,就先一顿笤帚炒肉。

      楚隐年少时,这道开胃菜没少吃。后来上学中午都在学校解决,相应的被扯着嗓子喊回家吃饭,也就少了。

      不过他也学乖了,有江嬴这个大挡箭牌不用,那就是真的傻。徐老太太手持凶器杀到,他就往江嬴后面一躲,总能避开杀意。

      最后就是徐老太太笑吟吟邀请江嬴回家吃饭,他沾光。

      江嬴第一次吃他家饭,夹了一块辣椒炒肉。刚送进嘴巴,脸就僵住了,雪白的一张小脸,在一个乍暖还寒,身上穿着厚外套的天气,出了一头的汗。

      由于楚隐坚持不懈往江嬴身后躲,徐老太太锲而不舍邀请江嬴回家吃饭,两者日积月累,成功把江嬴辣度提高了一个等次。

      大中午,太阳火力旺盛,惨白的日头,像是天上挂了一盏白炽灯,惨白无情存在感十足。楚隐拿着刚买的冰可乐贴在脸上,拉着江嬴就往家走,“热死了,快走快走。”

      大夏天的,饭是不能在院子里吃了。徐老太太端着菜往堂屋走,就见着他俩进来了,许是天气太燥热,对着楚隐火力大开:“这又是在哪里疯,一身汗,还不赶紧去洗洗。一天天不让人省心。”

      转脸对江嬴说:“小嬴啊,去洗洗手,中午在这里吃。”

      江嬴乖乖道谢:“谢谢奶奶。”

      徐老太太:“不谢不谢,早上熬了绿豆汤,放冰箱凉着,现在正好喝,去去暑气。”

      楚隐从厕所出来,发尾带着水汽,像只刚从水里爬上来的小狗。他手里拿起一块毛巾,兜头兜脑就往脑袋上盖,绕着脑袋抹了一把,舒爽了!一听绿豆汤,还是冰的,脑子还没反应嘴巴先开了口:“我这就去拿。”

      徐老太太啐了一口:“一说吃的,就你最积极。”

      楚隐狗腿子手搭在徐老太太肩上,按了两按,给老太太松松筋骨,嘴上抹蜜:“这还是老太太手艺太好,先吃为敬么!”

      徐老太太:“去去去,冰箱端出来,给小嬴盛一碗,看他热得脸都红了。”

      “知道了知道了。”

      楚隐把冰镇好的绿豆汤从冰箱拿出来,绿豆熬开了花,沙沙软软。刚盛好一碗,江嬴从厕所出来,清清爽爽,楚隐招招手,“快来,温度刚好,清凉解暑。”

      江嬴坐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创可贴,“给。”

      “什么?”楚隐一手端碗一手拿个汤勺,脑袋抽空转了一下方向,看向江嬴递过来的东西,“给这个我干什么?”

      江嬴撕开包装纸,又把两边防黏纸给撕了,说:“你左手磕了个口子。”

      楚隐手腕一翻,食指指关节上一个表皮泛白的小伤口,他才后知后觉,“我就说刚刚洗手的时候,怎么痛了一下,原来是它在挑衅我。等一下啊,我盛完这汤,好了。”说着,就把盛好的绿豆汤放到江嬴面前,“喝吧。”伸手就准备接过创口贴。

      江嬴手一低,说:“我帮你,你一只手不方便。”

      伤口不大,一个米粒大小的小口子,一点点深,可以看到里面泛红的血肉。楚隐也不客气,直接伸了手过去。

      反正除了蒋伯这个真正的大夫,就数江嬴给他上药次数上的最多,当然是遇到江嬴之后。

      另一只手端起绿豆汤就往嘴里送,大喝一口,冰凉的汤水顺着食道往下淌,带走一片燥热,身心舒畅:“爽!甜而不腻入口清爽,好喝!”

      刚一贴好,手还没来得及收回,徐老太太端着清蒸鱼上了桌,眼尖一眼就看到了楚隐手指上的创可贴,脸色微微一沉:“是不是又皮了,怎么伤了?我看看。”嘴巴开启絮叨模式:“说了不要疯,还是到处疯玩。都高三了,就长年纪不长记性,要是伤着了怎么办,过几天就开学了。你说说,就不能让我省省心么?看吧,又伤了,不知道疼么?真是的。”

      楚隐伸手在徐老太太眼皮子底下晃了晃,打断她的施法:“就一个小口子,不知道在哪里磕了下。两天就好了,绝对不耽误学习。”

      不是徐老太太心里阴暗,要把楚隐往坏处想,只是他的历史过往太过辉煌。徐老太太心似明镜:“你是爬树了还是下河了?”

      楚隐端着一脸无辜:“哪儿能啊!学校三令五申,您老耳提面命,我怎么可能当耳边风,呼呼就过了,我听话着呢。”看着一脸怀疑之色的老太太,他祭出杀手锏,手指一指:“不信你问江嬴,看我有没有上树下河。”

      江嬴:“奶奶,我们就帮果果他们找知了壳,没做其他的。”

      这话徐老太太是不信的,她对江嬴很是喜欢,但也没有到色令智昏的程度。这俩孩子一个比一个脑子灵活,别人是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他俩分则各自为王,合则天下无双。

      江嬴看着规规矩矩,乖宝宝一个。曾几何时,徐老太太还寄希望在江嬴身上,希望楚隐能像江嬴多学学,举手投足斯文稳重样儿。

      事实证明,她的算盘打错了。

      没江嬴前,楚隐犯错,犯在明面上,冤有头债有主,笤帚树枝少不了。江嬴和楚隐玩到一块儿了,鸡飞狗跳的事儿不少,但算到楚隐头上的少之又少。

      许是年纪大了,许是想开了,徐老太太摆摆手,罢了罢了,心里念叨:儿孙自有儿孙福。

      末了还是嘱咐一句:“不要调皮捣蛋,下午不许出去,乖乖在家看书,该收收心了。”

      警报解除,皆大欢喜!楚隐歪着身子,凑到江嬴面前,小声说:“谢啦,兄弟。”说完起身,追着老太太进了厨房,“我来我来,不累着老太太。”

      江嬴把桌上的桌上包装纸放进裤子口袋,眼皮一垂。是兄弟啊!倒下去还会护着别人的脑袋,磕破手都不知道。

      笨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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