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记一场盛大实验》绝铃

16、生命脆弱游丝

　　对于那刻夏来说，虽然有意外，但这里没有黑潮，也没有末世，比翁法罗斯在如此艰难的情况下还搞派系强多了。
　　好吧，还是有很多麻烦事，比如玩家。
　　熟练的在发现异常后耐心将其引诱出来，那刻夏选择开枪干脆利落将玩家送回去。
　　“那刻夏老师？”男人惊讶的声音响起。
　　“叫我阿那克萨戈拉斯。”那刻夏没回头，也不打算解释什么，只开口问，“你的上司又给你安排了什么任务来找我？诸伏。”
　　“不愧是那刻夏老师，我还没说您就猜到了，”诸伏景光感叹，“无论多少次，还是会被老师您的敏锐和天才震撼到啊。”
　　那刻夏收起枪转身，好整以暇的看他。
　　“如果你是来保护的，我只能说没有必要。我还没无能到这种地步。如果你是为那些整天担心的家伙打探我的想法，我拒绝回答。他们与其整天想那些有的没的，不如解决一下内部问题？”
　　“没办法嘛，老师。毕竟您的才能确实容易被忌惮，不管老师您有没有那个想法，他们在乎就会害怕您的。”诸伏景光笑笑，耐心解释了一遍。
　　那刻夏叹气，说实话在一个脏乱无人的小道聊这么久，他洁癖开始发作了。
　　“去我那聊聊吧？阿格莱雅也在，刚好你们能交换情报。”
　　诸伏景光依旧笑着，毫不意外那刻夏的心软:“好的，那刻夏老师。”
　　一回到家，那刻夏就上楼去清理自己身上的污渍。
　　诸伏景光看着走来的阿格莱雅，询问:“真的不需要吗？”
　　阿格莱雅颔首，再次拒绝了诸伏景光的保护:“当然，我也好，他也是，都不是什么脆弱的人。而且政府也不能全信，风险也不低。若是被他们发现阿那克萨戈拉斯的真正能力，会很麻烦。”
　　诸伏景光无奈，但事实确实如此。

　　诸伏景光还记得，当初卧底身份暴露后，自己打算自杀的。
　　听着有人上楼的脚步声，他握紧枪就要对准自己的太阳穴。
　　在门开之前，他被突然出现的金线捆的严严实实，视线也被遮挡，只能感觉到自己被移动。
　　而后是响起的爆炸声，他听见建筑倒塌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自己被放置在一个空间中，金线从眼部退去，但手脚依旧被束缚。
　　“……hiro？”脚步声响起，眼前出现了金发黑皮的发小。
　　诸伏景光张开嘴要说话，就被女人的出言打断，高跟轻敲地板发出脆响。
　　“好了，我想你们随时都能叙旧，”阿格莱雅出现，手中的剑刃闪烁着冰冷的色泽，“那么各位，搞清楚现在的处境了吗？”
　　“您想要什么？”降谷零率先开口询问。
　　“很果断，我并不讨厌，”阿格莱雅挑眉，坦率的说出自己的要求，“我的要求很简单:你们的帮助，我是指，公安的。”
　　“这不是我能做主的。”降谷零判断形势，没急着答应，只是客观说出事实。
　　“你没有撒谎，很诚实的孩子，”阿格莱雅不打算放弃，“放心，我要的是你们二位的合作，这是对你们的投资。”
　　“我似乎还没有还没有自我介绍，这可真是失礼。”金发女人这样说着。
　　于是，向他们扔下了一枚鱼雷“我是阿格莱雅，金织集团的当家。也是你们的老师，阿那克萨戈拉斯的监护人。”她这样介绍自己，“其他的可以暂且搁置，但我要你们拥有能和我们对等的实力来协助我们——铲除不稳定的因素，比如你们现在所做的。”
　　那天之后，诸伏景光回到了老东家隐在暗中，偶尔和降谷零联系。
　　他们没说答应，阿格莱雅看上去也不是很在意的样子。
　　直到有一天，阿格莱雅出现，将手中的研究手稿递给他们看。
　　诸伏景光没见过如此大胆的想法，还实验成功了，眼前变成女孩身形的阿格莱雅就是佐证。
　　他不明白很多专业名词，但作者为了表述的更通俗易懂，能让不懂的人也能看懂，耐心的用比喻写了注释。他看向末尾，那里的署名:阿那克萨戈拉斯
　　这是那刻夏给纳西妲的资料，为了纳西妲能快速了解所以添加了很多注释。
　　诸伏景光嗓子发干，就这篇手稿所代表的意义，连他这个门外汉都能窥视一二。若是被组织发现了这样的天才，面对那刻夏的绝不是什么好事。
　　他知道降谷零和自己的想法一致，甚至可能比自己想的更多，毕竟降谷零还在组织，对这方面的接触更多。
　　阿格莱雅没说什么，只是耐心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优雅喝茶。
　　“我们明白了，”降谷零平复心情，终于下定决心，开口道，“感谢您的信任，阿格莱雅女士。我保证，无论什么代价，都会想办法不让组织发现那刻夏老师。”
　　“如此便好，”阿格莱雅将茶杯放在桌面，两者相碰发出闷响。“你们是那刻夏的学生，我自然信得过。但我希望，无论遇到什么，优先保证自己的生命安全。”
　　她笑着，很是愉悦。
　　“毕竟你们是他的学生，也是少有的知情者。可不是谁都能知道他所做的一切的。”

　　诸伏景光在这停留了一会。
　　纳西妲出现，将手中的椰子糖塞给他。
　　“你看上去心情不好，是遇见了什么麻烦吗？”纳西妲这样询问，“不开心的话，吃点甜甜的东西会好受些哦。”
　　低头看向女孩，诸伏景光回以微笑:“谢谢你的关心，纳西妲。”
　　“不用客气的，诸伏先生，”纳西妲也笑起来，“你这次来除了找那刻夏老师，是在等那个吧？”她抬手展示最近的成果。
　　是一盒被分类好的药丸，这是之前答应给降谷零的东西。
　　“这个是速效救心丸强化版，这个是快速补充营养的，这个是加速细胞代谢让伤口愈合加快的……”纳西妲耐心的指着每份药丸有什么作用，认真叮嘱着，“但不要多吃，无论是什么药物，吃多了都会有成瘾性和抗药性的。”
　　“我知道了，”诸伏景光小心接过药盒，点头表示都听进去了，“我会把这些都给zero说一遍的，放心吧纳西妲。”
　　“这样当然是最好啦，但诸伏先生和降谷先生也要多注意身体啊，”纳西妲双手叉腰，满脸的不赞同，“身体才是本钱，如果把身体拖垮了就是本末倒置了。就算是那刻夏老师也会在身体到达极限之前见好就收。啊，那刻夏老师那样也不能学！”
　　听着纳西妲像是埋怨的叮嘱，诸伏景光只觉得很温暖。
　　明明相处时间不久，但无论是阿格莱雅女士，还是纳西妲小姐，都是在认真关心他们，将他们当做小辈一样照顾。更别说那刻夏了，在听见他们去卧底，诸伏景光还要牺牲自己的时候非常刻薄的骂了他们一通，但还是会让纳西妲替自己送些东西。
　　干净纯粹，这是诸伏景光对他们的印象。诚然，阿格莱雅女士的手段非常高明，但从不打破规则，甚至隐隐有维护并处理掉烂肉的想法。当他们表示想靠自己去处理的时候，阿格莱雅也没再表示过什么，只是他们的行动总是有金织集团在暗中帮助。
　　纳西妲也是天才，看着像小孩，但思维逻辑非常透彻。诸伏景光面对她总有一种被看透的感觉，但纳西妲很懂得照顾他人情绪，并不会让人不适。
　　至于那刻夏老师……诸伏景光临走时，看了眼楼上。
　　在警校与那刻夏相处的那段时间，就能让他们看透那刻夏老师的脾性了，因为他根本没掩饰过。
　　一想到必须隐藏锋芒的老师，诸伏景光加快脚步。
　　这样好的老师，怎么能受到如此对待。他们必须尽快铲除掉组织了。

　　“你……”
　　伊斯塔露不意外坚韧的到来，她看向出现的少年。
　　“很意外吗？我会这样做。”她笑着问。
　　“不是，”坚韧摇头，“我只是意外，你不是说结局已经注定，又做这一出，是不想认命？”
　　“当然不是，你应当知道的，西奥多。”她否认，“命运不过是未来的显现，当你看见祂的时候，你就已经只有这条路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做的这一切也是因为命运吗？”
　　“我想是的，就是这样的。”她回答，白裙随风飘扬。
　　她看向少年，其过往不存在提瓦特的时间中，在中途成为这个世界的一部分后，未来却也隐去了一部分。
　　他是未知的，和那个降临者一样，无法看见他的所有。
　　也因为此，她总爱多和少年说点什么。
　　“我必须这样做，西奥多，”她叹息，“这是最好的选择，但你不一样。你是特别的。你做的一切会被记录，可你有能力超越祂，超越祂们。”
　　“耐心点，西奥多，若五百年间你成功了，”时之执政这样告诉没有过往的少年
　　“那么就去最初的开始，去引导那位降临者拯救这一切吧。”
　　坚韧不解，祂问:“你到底看见了什么？”
　　伊斯塔露只是笑着，消失在祂眼前。
　　祂只得叹气，离开了这处。
　　五百年……吗？我会成功的，我们都会成功的，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