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死血契》雾中屿

5、雪松味的占有欲和玫瑰刺的试探。

　　狄克倒在地毯上时，意识像被浓雾裹住，耳边只剩尤莱亚那句“下次不要和那个杂种待在一起”。他张了张嘴想解释艾伦只是帮忙处理伤口，喉咙却干得发不出声，只能任由雪松信息素像网一样，抽走他最后一点力气。

　　尤莱亚站在原地，看着狄克苍白的脸，指尖不受控地蜷缩。刚才吸血时，他分明闻到狄克的血里混着一丝陌生的玫瑰香——是那个混血Alpha留下的气味，认知像根刺，扎得他心口发紧，连吸血的狠戾都重了几分。

　　“叮铃铃——”突兀的电话铃声打断了死寂。

　　尤莱亚烦躁地接起，霍根吊儿郎当的声音传过来：“尤莱亚，周末的局还来不来？给你介绍个纯血Omega，保证你喜欢。”

　　“滚。”尤莱亚冷冷吐出一个字，猛地挂了电话，目光落回狄克身上时，已是一片冰寒，“醒了就滚去把衬衫洗干净，别让那个杂种的味道脏了我的东西。”

　　狄克撑着身子爬起来，颈间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他垂着眼帘不敢看尤莱亚：“是，主人。”

　　接下来几天，尤莱亚变得愈发阴晴不定。狄克整理书房时，他会突然从身后揽住腰，将脸埋在他颈间，深深吸一口几乎散尽的雪松味；狄克端咖啡时，他会猛地挥翻杯子，只因闻到杯沿沾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玫瑰香——那是狄克去花园剪玫瑰时沾的。

　　“我说过，离那些乱七八糟的味道远点。”尤莱亚捏着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眼底翻涌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恐慌，“你是我的血仆，身上只能有我的味道。”

　　狄克的心跳漏了一拍，能清晰感觉到尤莱亚掌心的温度，还有他信息素里近乎偏执的占有欲。可一想到艾伦温和的眼睛，想到他说“你不是仆，你是自由的”，他用力抿紧唇：“主人，玫瑰是您让我种的。”

　　尤莱亚的动作僵住了，指尖的力道松了松。

　　恰在此时，别墅门铃响了，管家恭敬通报：“主人，有位叫艾伦的先生找狄克先生。”

　　尤莱亚的脸瞬间黑如锅底，松开狄克整理了下袖口，冷笑：“让他进来，我倒要看看，这个杂种想干什么。”

　　艾伦走进客厅，手里捧着一束新鲜的白玫瑰，玫瑰香清雅温和，与他身上的混血气息意外和谐。他看到狄克颈间的伤，眉头微蹙，将花递给管家，径直走到狄克面前：“你的伤还没好，我带了些药剂，很管用。”

　　“不需要。”尤莱亚上前一步将狄克拉到身后，雪松信息素瞬间变得极具侵略性，“我的血仆，不劳你费心。”

　　艾伦看着他，眼神平静却带着力量：“尤莱亚，他不是你的所有物，你看他的样子，是健康的血仆该有的状态吗？”

　　“我的事，轮不到你管。”尤莱亚的声音冷得像冰。

　　狄克被夹在两人中间，两股信息素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一边是习以为常的雪松禁锢，一边是从未感受过的玫瑰自由。他第一次清晰意识到，自己心底竟隐隐偏向了那束带刺的白玫瑰。

　　“我只是来送药。”艾伦将小药瓶放在茶几上，“用不用，你自己决定。”说完看了狄克一眼，转身离开。

　　客厅只剩两人，尤莱亚盯着药瓶，又看向狄克苍白的脸，雪松信息素在愤怒里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

　　狄克慢慢走到茶几旁拿起药瓶，指尖微微颤抖，抬头看向尤莱亚，第一次没低下头：“主人，我可以用吗？”

　　尤莱亚的目光落在他泛红的眼眶上，心口那根刺又开始疼，别过头声音依旧冷硬：“随你，但记住，你是我的血仆，永远都是。”

　　狄克拿着药瓶回了房间，关上门的瞬间靠在门板上，缓缓闭眼——雪松的冷香还在鼻尖，可那束白玫瑰的清雅，却在心底生了根。他知道，一场关于自由与禁锢的拉扯，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