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死血契》雾中屿

4、笼里的心跳

　　尤莱亚扯下手腕的表，随手扔在茶几上，金属表壳撞在玻璃上发出脆响。他浑身散发着戾气，眉眼间的桀骜被阴鸷取代，明明生得俊朗，此刻脸色却黑得吓人：“我他妈就想不通，你是我的血仆，一个卑贱的仆人，凭什么要别人替你包扎伤口？”

　　狄克的头垂得更低：“过来靠近一点，今天和那个杂种去卫生间的时候，也没这么怕我吧？”尤莱亚慢条斯理地走近，皮鞋踩在地毯上没声。

　　“主人，对不起…”狄克慌忙认错，指尖抠着地毯的纹路。

　　尤莱亚忽然俯身，一把将狄克拉到腿边，捏着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温热的气息喷在他脸上：“装什么乖？”他的手顺着狄克的胸膛往上，停在脖颈的咬痕处轻轻摩挲，忽然张口咬了下去。

　　腥甜的血腥味在口腔里散开，尤莱亚的动作从凶狠变得缓慢，一滴血顺着狄克的颈侧滑下来，滴在尤莱亚的白衬衫上，晕开一朵暗红的花。狄克浑身僵着，既不挣扎也不出声，像是早就习惯了这种掠夺。

　　尤莱亚松开他时，狄克晃了晃，跌坐在地上。尤莱亚看着他苍白的脸，心里掠过一丝异样的柔软，嘴上却硬邦邦的：“休息一下吧，下次不要和那个杂种待在一起了。”他伸手想扶，犹豫了下又收了回去。

　　狄克撑着地毯站起来，脸色白得像纸：“主人…我没事…”

　　“嗯好，休息一下就赶紧干活。”尤莱亚别开眼，明明想软声说句话，到嘴边却还是硬邦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