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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周3 小羊斗不过狐狸 体面是最没 ...

  •   迟池的大脑已经被哭麻了,一时没转过弯来。信仰?什么信仰?是不允许搞姬的宗教信仰?还是怕以后我接受不了世俗压力的信仰?她是不是在暗示我,她也有苦衷?

      迟池的心里升起了一丝希望。她是不是要答应了?

      然而,下一秒,判决降临。

      杨蔚然站直了身体,恢复了那种端庄的、老师的姿态。她看着迟池,语气温柔却冰冷:“迟池,谢谢你的喜欢。但是对不起,我不能答应。”

      迟池的心脏猛地坠了下去。

      “你知道我很欣赏你这个小孩,”杨蔚然继续说道,每一句都像是安抚,又像是刀割,“我欣赏你外表柔弱内心坚强,欣赏你身上那种独特的女性光环。你很特别。”

      “可我不能喜欢你。”

      不是“我不喜欢你”,而是“我不能喜欢你”。迟池站在那里,手里还攥着那团沾了粉底和眼泪的脏纸巾。虽然被拒绝早在她的预案B里,虽然她做好了所有的心理准备,但当这一刻真的来临时,那种钝痛还是让她有些喘不上气。

      “没事。”迟池听见自己平静的声音,像是在背诵台词,“都在我预案之中。反正我都想好了,无论结果如何,你情商那么高人又体面,肯定不会让我们陷入尴尬的境地的。事实也确实如此。”

      她看着杨蔚然,看着那个依然美丽、依然遥不可及的女人,心里默默地画了一个问号:什么叫“不能喜欢我”?是因为世俗?因为师生关系?还是因为那个神秘的信仰?她……到底有没有哪怕一瞬间,是对我动过心的?

      迟池没有问出口。她只觉得,既然被拒绝了,那就别让杨蔚然更尴尬了。她得体面,得懂事,得对得起杨蔚然那句“欣赏”。拒绝的余音未散,杨蔚然似乎觉得气氛太沉重,又或者是为了进一步撇清自己,她突然摆出一副无辜的表情,很是困惑地问了一句:“那个……我到底是做了什么,才让你喜欢上我的啊?”

      迟池看着她那张写满了“我很无辜”的脸,心里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荒谬感。搂腰的是你,摸腿的是你,聊私密话题的是你,说还好分给我的是你的人也是你。现在你问我你做了什么?

      “老师,”迟池深吸一口气,语气有些硬,“你自己做了什么,你自己不清楚吗?”

      “我觉得我没做错什么啊……”杨蔚然眨了眨眼,竟然开始把锅往别人身上甩,“哎,我现在都开始害怕了。你说咱班那几个女生,会不会也误会我对她们有意思,也喜欢上我啊?”

      迟池简直要被气笑了。姐,您清醒一点好吗?迟池在心里疯狂吐槽:你上周刚跟我说过,其中一个对象就是她同桌,俩人一个国家的,两人感情好得不得了。还有一个完全就是□□小女孩,根本不敢谈恋爱。剩下的那个好好学习中,对象是外班的。人家是笔直的异性恋,而且人家也没被你摸过大腿,人家干嘛喜欢你啊?这自恋也没边了吧?

      杨蔚然突然凑的很近,问迟池,“迟池,你为什么觉得我喜欢女人?我哪里像喜欢女人了?”

      迟池像写论文一样先分后总地论证,从杨蔚然不留指甲不做美甲到开放的态度,还有女权倾向,以及自己那该死的姬达。

      杨蔚然句句有回应地狡辩:“我不做美甲是因为我课多没时间,我思想开放是因为咱们这个专业的都是开放包容的……还有姬达是什么?”

      迟池说自己能探测出深柜,弹无虚发,普通电影里配角的感情戏都看得出,贴心地附上了第一次见面的研究生同学和本科室友的例子,当然了不适用于第一次见面姬达没响的杨蔚然。

      杨蔚然把手里的包带都捏皱了,看得出来她在纠结焦虑,她急切地澄清:“是吗?我真的不是啊!有没有可能是你看走眼了?感觉而已,感觉不一定准的!”

      但迟池没力气拆穿她,只是沉默着听杨蔚然在那东扯西扯。杨蔚然突然说,“迟池,我觉得你也不像啊……你怎么会是?”

      迟池第一次在杨蔚然身上出现无语这种情绪,她无奈地抱着手臂,说:“我就是我,我没必要像谁,也不会被定义。”迟池突然反应过来,杨蔚然说“不像”那心里一定是有一个刻板印象的模板的,会把人和那个模板对比得出结论,自己不过是和模板不一样就被杨蔚然排除了,然后搞一些直女之间没轻没重的小玩笑,最后玩脱了。

      杨蔚然又开始絮叨:“那个骚扰你的男生,你千万别答应。他再骚扰你,我就直接找他学校导师。还有,你也得告诉你导师章弛……”

      又装上心疼我了?杨蔚然你没话说可以不说。迟池被对比之下的反差刺激得难受,委屈劲儿又上来了,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这一吸鼻子,把杨蔚然吓了一激灵。她突然想起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事情——迟池的病史。她的脸色瞬间变得紧张起来,甚至带着一丝恐慌:“迟池,你心情还好吧?你那个……抑郁症,还好吧?”“你现在能回家吗?路上安全吗?回家之后……不会想不开吧?”

      她连着问了三遍。眼神里的焦急不似作伪。

      有那么一瞬间,迟池的心软了。她虽然拒绝了我,但她是真的很关心我的安危。她怕我旧病复发,怕我伤害自己。迟池并不知道,这不仅仅是关心,更是恐惧。杨蔚然怕的是——如果实习生因为表白被拒而出事,她这个指导老师的职业生涯就彻底完了。

      “放心吧,老师。”迟池挺直了背脊,声音虽然还带着鼻音,但逻辑异常清晰,“我是二十五岁,又不是十五岁。不是表白了就一定要对方答应的。我不是小孩,我是个成年人。今天这一切,都是我深思熟虑之后做的决定,孤注一掷没法撤回,一哭二闹三上吊那是巨婴干的事,我做不出来。”

      听到这话,杨蔚然明显松了一大气,拍了拍胸口:“那就好,那就好。”

      气氛稍微缓和,话题不知怎么又转到了那个还没做的访谈上。迟池想起来这茬,虽然刚被拒绝,但正事不能耽误,尤其是这可能是最后一次和杨蔚然私下见面的机会了。

      “老师,那个访谈你答应我了。”迟池把手里装着Jellycat的袋子往怀里紧了紧,“不许反悔啊。”

      杨蔚然愣了一下,眼神有些闪躲,随口说道:“哎呀那个访谈……我们之前不是说好了吗?你自己编一编不就行了吗?”

      崩——迟池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断了。你可以拒绝我的爱,但你不能侮辱我的学术人格!

      迟池像机关枪一样输出,语速极快,逻辑严密得像是在进行法庭辩护:“那不可以!绝对不行!论文的访谈部分必须真实,这是我的底线。”

      杨蔚然被她突然拔高的调门吓了一跳:“嗯?你还挺有学术精神……”

      “不然呢?”迟池红着眼睛,盯着杨蔚然,一字一顿地输出了她今晚最震耳欲聋的一段话:“我在试讲之前表白,是为了整理好情绪,不把私人感情带进课堂,这是对学生负责,这是我有职业道德。我对论文负责,保证每一个数据、每一句访谈都是真实的,绝不造假,这是我有学术道德。我在表白之前,反复确认你有没有对象、有没有家庭,确认我不会破坏别人的感情,这是我有个人道德。我有道德!我有底线!”

      这番话砸下来,走廊里一片死寂。杨蔚然张了张嘴,竟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看着眼前这个平时软糯好说话、此刻却像个战士一样的女孩,心里第一次生出了一种名为“敬畏”的情绪。这丫头……嘴厉害起来,是真厉害啊。

      沉默半晌,杨蔚然为了缓解尴尬,又把话题引到了择偶上。“哎,其实我一直以为你会喜欢同龄人。”杨蔚然叹了口气,“比如叶思文那样的。”

      又是叶思文。

      迟池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我就喜欢年上啊,怎么了?不行吗?再说了,叶思文有对象。而且我俩都是章老师的学生,同门搞对象?那感觉就像是太监和宫女对食!恶心死了!”

      杨蔚然一脸“你怎么又提这个恶心比喻”的嫌弃表情。

      迟池看着她,突然想起了什么,计上心头。你之前不是跟我说年轻男的生育质量好吗?不是说喜欢年轻的吗?行,那我成全你。

      “老师,您不是说喜欢年轻男的吗?”迟池一本正经地推销起来,“我把我弟介绍给您怎么样?北师大的硕士,一表人才。还有一个在法院工作的弟弟,也是公务员。您是喜欢文弱书生型的,还是喜欢孔武有力型的?我都有资源。”

      杨蔚然听到这话,脸上的表情瞬间僵硬了。她连连摆手,那拒绝的速度比拒绝迟池表白时还快:“不用了不用了!我不喜欢年轻男的。真的不喜欢。”

      迟池:……?

      她站在原地,看着杨蔚然那副唯恐避之不及的样子,心里充满了大大的疑惑。

      不对啊?明明两周前,就在这个办公室里,你贴着我的耳朵,信誓旦旦地说“年轻男的质量好”。明明你说“我可希望我是萧亚轩了”。怎么现在真给你介绍年轻弟弟,还是颜值和我一样被家族基因优化过的、每个都有大好前途的,你又说不喜欢了?

      迟池想不通。她只能把这归结为:可能老师只是当时随口一说口嗨吧,或者是她现在心情不好不想谈恋爱。她依然带着那层厚厚的滤镜,没有看穿那个最简单的真相:因为那些“年轻男的”,是真实的人,是需要她去建立真实关系的。而她只喜欢“概念上的年轻”,或者像迟池这样,能被她掌控、把玩、随时可以丢弃的“年轻玩伴”。

      见杨蔚然连那两个“优质弟弟”都拒绝了,迟池最后的筹码也失效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迟池自嘲地笑了一声,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声音里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颓丧:“真是的……我还以为,只要我多叫你几声‘姐姐’,你就会心软,然后答应我呢。”

      没等杨蔚然说话,迟池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认真:“老师,您不知道。我这个人,从来不叫人‘姐姐’(叠词)。平时对别人,我都是单字叫‘姐’,或者是‘名字+姐’。这是我的界限。”

      “‘姐姐’这个叠词,是我留给我未来的女朋友的。这是专属的,是唯一的。”

      迟池说到这里,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度恶心的事情,脸色变得煞白,语气也从失落变成了自我厌恶:“看来没什么用啊……呵。”“你知道吗?为了今天这几声‘姐姐’,我昨晚像个傻子一样,对着镜子练了一晚上。”

      “我试着找那种稍微带点魅惑的、软软的语气,我想着只要我叫得好听,你可能会心动,可能会哪怕有一秒钟的心软……”迟池越说越激动,双手不自觉地握紧,指甲陷进肉里:“我现在一想到昨晚那个对着镜子练习的自己,我就觉得恶心!太恶心了!”“我真想穿越回去,掐死昨晚那个我!我想狠狠扇她两个耳光,问问她到底在犯什么贱!”

      那种强烈的、几乎要溢出来的自毁倾向和自我攻击,把杨蔚然吓到了。她从未见过如此剧烈的恨意,哪怕这恨意是迟池针对自己的。

      “迟池!别这样!”杨蔚然赶紧伸手拦住迟池,甚至下意识地想去抓迟池那只快要掐破手心的手,语气慌乱:“你别这么说自己!这……这不是叫个称呼就会心软的问题啊!不是你叫得不好听,也不是我不喜欢听。”杨蔚然急着把自己撇清,又搬出了那个万能的理由,“是我……我不能。这跟你的表现没关系,你很好,你别这样……”

      杨蔚然看着眼前这个刚刚还在“魅惑”,下一秒就要把自己“掐死”的女孩,心里除了惊恐,或许还有一丝茫然。她不懂。她这种习惯了把爱当筹码、当游戏的人,根本听不懂“专属叠词”背后的分量。她以为那只是一个词,却不知道那是迟池献祭出的全部尊严。

      走廊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看着杨蔚然被怼得哑口无言、一脸尴尬的样子,迟池那个不争气的心软毛病又犯了。她毕竟是我喜欢的人,也没必要让她这么下不来台。

      “行了,老师。”迟池叹了口气,主动递了梯子,“今天这事儿,咱们就当没发生过吧。明天起,我还是您的实习生,您还是我老师。咱们还像以前一样相处,您不用觉得苦恼,也不用躲着我。”

      杨蔚然肉眼可见地松了一口气,连连点头:“好,好。迟池,你能这么想真是太好了。”

      紧接着,她那个关于工作的焦虑又冒了头,眼神在她那张漂亮的脸上游移,小心翼翼地试探:“那你……心情真的没事吧?你的病……”

      “别担心了。”迟池摆摆手,语气里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苍凉,“这点事儿在我心里,连我以前遭受过的那些破事的万分之一都不如。它不可能压垮我。”杨蔚然依旧是一脸焦虑,被迟池盯着,她忍不住低头躲避迟池的眼神。见杨蔚然还是不放心,迟池干脆祭出了杀手锏——成本核算理论:“老师,您想啊,我论文都写了一半了,我要是现在死了,这一半岂不是白写了?那是沉没成本啊。而且,章弛老师给我写的论文提纲那么详细,费了那么大劲。我要是死了,她不但白忙活,连培养研究生的经费都拿不到了。我不能坑我导师啊。”

      这番逻辑无懈可击,且极其冷幽默。杨蔚然听得一愣一愣的,最后长舒了一口大气,整个人瘫软下来靠在墙上:“你这脑回路……行,只要你想得开就行。”

      迟池看着她那副劫后余生的样子,心里有点发酸。她不怕我伤心,她只怕我死给她看。想到杨蔚然中午为了等自己可能没吃饭,刚才又被那通“道德输出”吓得不轻,迟池那种圣母心又泛滥了。她往前走了一步,极其诚恳地给杨蔚然吃了一颗定心丸:“还有,老师,您放心。我绝对不会举报您。”“现在的环境,找个好工作多难啊。我看得到您工作特别认真,虽然您拒绝了我,但我不想因为这事儿害您丢了饭碗。我做不出那种事。”

      杨蔚然怔怔地看着迟池,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尴尬地笑了一下,似乎是为了掩饰自己的心虚:“迟池,你不用这样……我相信你是个善良的孩子。”为了缓解气氛,杨蔚然又把话题扯回了刚才那个让她好奇的点:“对了,你刚才说做了一百个预案?能不能讲讲,最好的和最坏的都是什么?”

      “最好的……”迟池垂下眼帘,声音轻了一些,“是您答应我。然后我等你今天上完课,晚上咱们就出去吃饭,一起庆祝,一起玩。像情侣那样。然后我们一起为我的试讲做准备,至少让我的第一节课不那么糟糕。”

      杨蔚然沉默良久,“那最坏的呢?”

      迟池抬起头,一脸无所谓地耸耸肩:“最坏的预案,就是您为了避嫌,或者觉得被学生骚扰了,反手把我举报到我们学校去。说我不尊师重道骚扰老师。然后我就被处分,或者研究生读不下去了,被退学。当然了,退学了家里肯定会问为什么,学校也不会留情面,那我估计只有死路一条,我家里你是知道的。”

      杨蔚然的眼睛瞬间瞪圆了,满脸惊恐:“天哪!你怎么会这么想?!”

      “无所谓啊。”迟池摊手,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谈论天气,“反正那破论文太难写了,我都快写吐了。真要退学了,正好不用写了,回家找条绳子挂房梁上,也不失为一种解脱。”

      “迟池!”杨蔚然急了,声音都拔高了,“我对你是善意的!虽然我不接受,但我知道你是带着善意喜欢我的,我怎么可能举报你?我是那样的人吗?”

      迟池看着她惊恐的样子,心里毫无波澜。你是吗?也许是,也许不是。但在我的逻辑闭环里,这也是一种可能。迟池看她慌了安慰到,“放心吧,没和别人说,我自己憋死我也不会毁掉你的。”

      杨蔚然提着一口气,连珠炮似的,“是是是,这事没有必要让别人知道,尤其是你家里和你导师。”

      导师?并不想让章弛知道自己的学生在外面倒反天罡丢她的人。家里?估计家里知道了真的没活路了。迟池嘟囔到,“真退学了,家里得打死我吧,好不容易考的研究生,不如在家里的风暴来之前我自己消化掉。迟池完全没听出杨蔚然的话是连哄带骗的让迟池咽下苦果,而她呢,当然是自保至上。

      杨蔚然被这一通“退学论”吓得够呛,下意识地看了眼手表。“哎呀,快上课了……我得走了。”得到了足够的精神马杀鸡,她似乎找到了逃离这个高压现场的理由。

      “等一下。”

      迟池叫住她。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迟池手忙脚乱地把那个装着Jellycat的袋子塞进杨蔚然怀里。那只呆萌的小熊脖子上,系着那根精心挑选的丝带,丝带里夹着那张写满了深情与退路的小纸条。

      “给你。拿着。小熊脖子上有张纸条,你晚上下课回家看吧。”迟池没敢看杨蔚然的眼睛,把东西一股脑塞过去,然后转身就跑。

      “谢谢你啊迟池……你跑慢点,小心点!”杨蔚然那温柔得有些虚伪的声音被甩在身后。

      迟池头也不回地冲出了教学楼。外面的阳光刺眼得要命。直到跑出很远,跑到没人的角落,那种一直憋着的一口气才松懈下来。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瞬间砸了下来。

      结束了。彻彻底底地结束了。

      她颤抖着手掏出手机,拨通了叶思文的电话。

      “喂?怎么样怎么样?”叶思文的声音在那头传来,听起来兴奋多于关心。

      “拒了。”迟池蹲在地上,声音哽咽,“她说不能喜欢我。她说她有信仰。”

      “害,意料之中。”叶思文在那头轻飘飘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种旁观者清的优越感,“我早跟你说了吧?人家那是把你当妹妹呢!是你自己想太多了,把人家的关心当成那个意思了。”

      “迟池啊,你也别难过,人家老师对你挺好的,是你误会了……”

      叶思文还在喋喋不休地输出着她的“理中客”言论。迟池拿着手机,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声音,看着地上的蚂蚁搬家,突然觉得这个世界真吵。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周3 小羊斗不过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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