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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致命的感冒(全一章) 岛上有海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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岛上有海盐、淡水、燃料、贵金属、蛋白质、纤维素和大部分维生素与微量物质。
就是生活物资在超长“待机”时间里基本都成了垃圾。书籍和食品压根没存,纺织品、毛皮都变成残次破烂不说,连木船都破烂得可以,破得无法修补——修补工具也都不行了——的渔网得用四层才不会白下水。除了全金属武.器乃至菜刀斧子锯子,其他工具的木柄都在时间和湿气下变得不行了。而蜡烛这种,即使包装良好,依旧严重变形,有的还能点,有的根本点不起来。倒是地窖里特意存着的木炭和燃料山洞里一直不舍得动的几百年前的优质煤,还能用火石和纸张点燃。这里的纸张不是书籍,就是专门为了引火放地窖里的,同样成了垃圾。其他植物都只留下枯死的植株。
糟心地没话说。
更糟心的是现实。
一个从家里逃婚出来到城里讨生活的小镇姑娘,得了流感,低热喉咙痛,没有药,没有粥,肿么破?!苏茜想着,如果高热就这样死了算了,所以她只是大概看下岛上的情况,灌了一壶自家雨水过滤的淡水和装着木炭的小炉子,就回到现实。
现实里,狭小阴暗还有些渗雨水的房间只有个气窗,门缝很大,有股挥之不去的霉味。苏茜忍不住咳嗽了一阵,门外隐约的人声迅速消失,是两个人离开的脚步声。
大流感。从时间和地点来看,这是西班牙型流感,死的大部分是青壮,破坏力堪比大战。
苏茜不知道自己这个有些羸弱、营养不良、还没成年的身体算不算死亡备选,但在十月初的波城一楼小租屋,点了炭炉,盖着上辈子存下的好货、这辈子就是破烂的羊皮毛里的她没有高烧,甚至第二天起来额头还有些汗。
命真大!
可是缺少碳水和其他食物不仅会饿,还会加剧营养不良。苏茜找了半天,找出来可以在这个年代换纸钞的美刀金币,又翻出来浸过油、本来打算作为雨衣的布料,绕着脸和脖子卷了四层作为捂住口鼻的围巾,勇敢地踏出房门。
“哦,苏茜,你没病倒?”一个邻居女孩的语气里有惊讶、有高兴、有妒忌等等复杂情绪。
“不,在发烧,但是饿得没法继续躺下去等待死亡。你们别靠近我。”苏茜摆摆手,出门采购。
一身单薄旧连身裙毛袜,加两层破破烂烂的披肩——上辈子这是不错的东西——走在这个时间地点,依旧是冷的,但快步走路的时候还不至于冻出风寒感冒,然后因为与风热流感夹击而嘎掉。
苏茜去了最近的面包店,买了好几个可以放几天的面包,在店员诧异的目光中用金币付账——店员还研究了半天找来店长,这才收下——找回来一大把合金硬币。迅速在转角将面包放回岛。然后再去买了面粉蔬菜以及煤块等,同样都放回岛。
最后又去了另一家面包店买了一大块需要自己切的软面包。
时间已经到了中午。回到小屋,锁上门,回岛,才将油布一层层揭下来。半张脸到脖子都是水。
苏珊娜-兰伯特只有三身衣服,穷得要死,之前还有份杂工的工作,结果因为雇主流感病故而失去。
还好,上辈子存下的破烂。撕一大块软绵绵的面包加上加热的干净水,以及热烘烘的炭火,苏茜躺了两天才基本好转。
这天开始饮食就正常多了,除了海产和肉类暂时不吃,连续两天将不多的生鲜,加上可以当棍子的面包一起加水煮。
哦,盐还是临时用海水煮出来的。
第五天的时候,这次的流感彻底好了。苏茜当然不敢经常出门,但还是得出去。房子到期了。她打了个包裹,将自己包得严严实实的离开这间糟心得不行的小屋,连半块钱的押金都没拿——考虑到自己迟了一天才走,加上还是别冒险暴露在别人的唾沫攻击范围内,所以她跟闻声出来、满脸释然的房东远远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房东大概怕她死在房间里臭掉导致无法出租,但又不想破门而入造成财产损失。
其他邻居们也说她还走得了路就应该能活下去。这栋房子里有合租的十几个人都感染了,其中竟然死了两个青年人,造成很大恐慌。要不是没钱走人,也没有安全的地方可去,大家早跑了。
“上帝保佑,这姑娘没有死在这栋楼里。”一户五口人挤在一间房间里的人家的中年妇人喃喃道。这姑娘咬牙一个人付租金是对的,她活下来了。
是啊,活下来了!可病毒依旧肆虐。苏茜完全不想去有人的地方,可又没法子。先去银行用金块兑换,然后去买几身不太合身的成衣,里外都有,勉强收拾出个人样。
银行里有客人感冒,但接待自己的经理没有感冒症状,这让苏茜感觉好了点。但她还是坚持走到几乎被封起来的不大的唐人街,在华裔老板——他没感冒——诧异的目光中买了一堆中药材和煮药的罐子。
“女士,你是从哪里知道这个方子的?”老板用蹩脚的英语问。
“一本书。感谢你能够听懂我说的。”苏茜没有显摆满大人汉语。这家店的药材品质还不错,所以她又买了好几个方子的药材,最后为了凑满整张钞票又加了不少香料,加起来一大包。
考虑到后年要禁酒,她还问了黄酒在哪家店可以大量买到。
接着她就去买一辆推车。从棉被绒衫毛衣毛裙秋裤披肩斗篷皮靴羊毛防雪大衣,到煤炭黄酒罐头坚果土豆大米粉丝乳制品和各类生活用品和化学剂。没有消毒液卫生棉,但有桐油卫生纸脱脂棉花牙刷牙膏毛巾脸盆浴桶马桶……呃,最后一项其实很重要不是吗。就连纱布口罩都买到了,这个外面再裹一层油布就有很好的效果了。
解下全是水的围鼻油布,放进开水锅里消毒,然后点起煤油灯,点燃壁炉。波城已经下雪了、风很冷,而岛上户外凌晨时分也就是摄氏十二度,海水十四度,屋子里十八度,无需再点个火塘,一床棉被一层棉褥,褥子和石床之间是一层破烂毛皮,保暖问题解决。
冬季衣物用品都买齐了,唯一的缺点就是电,不过有蜡烛煤油灯,其他不是问题。
附近街区没有渔网和船只卖,而且现在是冬天,苏茜忙着练武修炼冥想提升体质都来不及,真没空捕鱼——有龙虾呢!粉丝蒸波龙,龙虾肉炒饭不香吗?
即使略微冒险,可苏茜依旧为了一口吃的隔三差五地冒险去码头采购龙虾。
还好,没有郁闷地死于流感。西班牙型流感的致死率挺高的,从之前住的公寓合租楼里大部分人都病过、还死了俩就知道,说这玩意导致第一次大战提前结束并非妄言。
将整块棉布剪出来的床单洗好,趁岛上不下雨晾起来。晾衣架子还是上辈子的、三辈子前做的不锈钢架。
棉被没用被套不是好事,但,她不想找人询问哪里卖缝纫机,而且还有紫外灯这种“科技产品”加上壁炉烘干,干脆就直接盖。就她的经验,岛上没螨虫,因为活的生灵除非是植物都无法进岛,包括刚切成两段的蚯蚓。有几世身上有跳蚤虱子,回岛后也没见到活的。
在波城只要花钱,冬季还是可以买到南方蔬菜的,就是品种和供应不稳定。苏茜犹豫了下,还是先去纽约,继续在不同的银行兑换金块,再去交易所看看几支股票的情况,比如股灾时被投机商做到天价的几支。可惜,可口可乐现在的股价似乎偏高?苏茜想不起来,但印象里现在不是最低,而且她真不希望在到处有人咳嗽的地方多待。
结果只跑了一天,她就觉得全身都痛。应该是火车上被感染的——纱布口罩没法阻挡病毒,而油布围巾在“舒适车厢”里太热也太奇怪。
只有气温计,没有体温计。苏茜知道自己有些发烧,而且应该超过38度。但意志还是清醒的,长时间修炼并且身处有灵气和魔法元素的环境中多少有些用处。
清热解毒的药都是一包包的包好、用水密封玻璃罐装了并且有标记的。这种罐子贵得离谱,但物有所值。
也不讲究煮的技巧,更不先泡一会,而是一股脑将药材全部倒进药罐里加大半满的水煮二十分钟,这个时候先方便洗漱,然后倒一半到大瓷碗里放在水盆中冷却,啃几口临时买回来的白面包,然后慢慢喝掉仍然有些烫的药。
另一半药仍然在药罐里她就躺下了。
等睡醒起来,感觉头痛喉咙痛浑身痛的症状好一些了。点火升炉,漱个口,热一下剩下的药,啃面包、喝药。这时已经不怎么嗜睡了,准备大米和燕麦煮粥,粥里再加半罐豆子,豆子罐头是咸的,正好。
又回去睁着眼睛躺一会,洗个脸,粥也差不多了。
吃完粥,接着按正常流程泡水煎药。同时准备小米大米红豆,再去折一把芽菜。
整整五天,都在煎药、煮粥和睡觉。
要不是之前买足了中药材和足够多的密封罐,以及这半年来每天几个小时的修炼,很难说能不能扛过去这一波,因为她之前买的一个蔬菜水果摊位的年轻女摊主,就在她养病的这几天里高热而死。
似乎冬春季的这一波更加严重?
苏茜躲了快一周才出岛采购生鲜和一些罐头食品,一直保持这种周更的节奏。天气暖和起来。温度高起来,流感会不会好一点?每回买完东西,找个暗巷回岛洗手洗头洗澡洗衣服,买的菜也是直接浸浓盐水。
直到五月,似乎没怎么听说谁感冒而死了。
考虑了两天,苏茜开始在交易所附近的各家店等打听租房情况。
* * *
“兰伯特小姐。”
“伯恩小姐。”
住在三楼套房的伯恩小姐打扮得十分妥帖,戴着帽子手套,隐隐鄙视地看了眼衣裙过分“简朴”的苏茜一眼,准备出门与未婚夫见面。根据她的说法是商量婚礼细节。
但其他邻居说是结婚协议拉锯战。
“听说那位先生在结婚协议里还加入了如果离婚,一次性只给多少补偿金的条款。”住伯恩小姐对面套房的梅津太太小声与苏茜八卦。
苏茜住顶楼单间,而且她的有关房租和洗衣不能超过年金四分之一的说法得到了半数人的认可,另外的一半要么觉得还是嫌多、要么觉得为了体面借债也得保持光鲜。自以为精明的人立刻从苏茜的房间和服饰上判断出她的“年金”不会超过一千五,还不得不扣一些出来留着将来比如医疗和意外。在物价逐步上涨的现在,可能会越来越艰难,搞不好会租不起这边的房间而去比较贫困的社区。
苏茜也确实是一年“只花”一千多,她在股市砸下“重金”,就是字面上挺重的金块若干,买了一堆股票,自然要定期去看看,但她会耐心地多等几年,直到——
这栋楼和隔壁一栋被买下并原地建造摩天大楼。苏茜对这间住处颇为满意,有时还会真的住在此,可惜了。
一年半以后,她租住的房子被买下,租客滚蛋。
两年后,重复上述过程,两次。
苏茜觉得自己的耐性受到了挑战。
所以,她要不要买块地?这个念头一闪而过,暂时还是压下。距离大股灾已经不远了,这几年曼哈顿房价涨得比周边地价快多了,差的地方都要十来块一呎,还是等降到个位数的时候再买入吧!
虽然远远及不上使用杠杆在股灾前大赚一笔,房产行情也是能赚不少的。
苏茜买了份报纸,哦,银行贷款炒股也在做广告了。是时候加码了!
但鉴于每一世都会经历股灾,但具体的“黑色星期X”都不相同,个别炒得特别厉害的股也可能有不同,比如无线电公司的股票有一次居然涨到不到二百就下跌了,差点赔钱!所以她只能根据经验直觉适时调整。
……
这次的行情变化倒是没有太大偏差,苏茜波澜不惊地略过华尔街跳楼的照片——看了好些回,不跳才见鬼。认真计算自己的收获:扣掉利息、费用、个税,从大流感的时候买入到现在,每年的复合回报率超过百分之三十,这个数字看上去就没有那么夸张了。
快入冬了。
苏茜将夏季大量新鲜蔬菜做成了菜干,现在是时候开始一点点开吃了。尽管与冻干蔬菜的口感差距甚远,但总归是蔬菜。尤其是再过段时间的关税政策,让农业、制造、运输、商业、金融等等哀鸿遍野,宣传中的保护成了实际上的害命,那时即使人有种菜也不会有人运来卖。
哦,还有牛奶!
苏茜急急忙忙囤了一批乳制品,以及所有可能会短缺且涨价的东西——鲜奶无法放——还买了辆车!车价在提高关税后大涨,却还让汽车工人吃不起肉。而万一有便宜的小农场,因为交通问题而放弃也挺可惜。但她没有明面上的住所,所以一直放岛上风吹雨淋。
这个冬天特别冷。
城市在风雪中萎靡地直哆嗦,这里仅指破产的和贫困的,可以穿无袖丝绸裙子的新年宴会照样不少。苏茜既不愤懑,也不得意,只是认真地在副食店里选购肉类。
岛上温度不低,手头又没有发电机,肉类不能放置超过两天。而如果买来的肉本来就已经放了几天,那就必须立刻吃掉。真遗憾,这些肉就没有真正新鲜的,尤其是牛肉感觉已经放了两天的样子。她不得不只买了些鸡蛋。普通人买肉的比例大幅降低,她这样看了半天只买鸡蛋和蔬菜的很多。
“我儿子又要抱怨连新年都没有肉吃。”一名妇人嘀咕着付了账。
苏茜没多说,只是加了一只鸡蛋,然后递过去正好金额的硬币。老板娘只是抬头看了她一眼,没多说一句,下一位客人——他们已经雇不起店员了,不得不自己上。
苏茜出来的时候,天开始飘雪,不大。转个弯,回岛。
岛上比现世温度高不少,只要不下大雨且身体状况还行,以现在的体质,新年的时候赶海不会生病。
将几种贝的肉挑出来,和龙虾肉一起加入蛋液,在上上辈子随手就做了的铁板上做甜辣口味的海鲜蛋饼,料足味美,再来一份淡奶油蔬菜粥就是新年晚餐了。
对了,要记得在关税大幅提高之前去唐人街大采购,用得上用不上的都买了再说。不过在此之前最好有个收货地点?
“……是的,之前太虚高了,租金可没有涨那么多……公寓你们能代理出租吗?”苏茜知道现在可能不是最低的时候,但好房子不可能真的无人问津而不停降价。所以在不再大风大雪的时节里,苏茜找了几个中介,很快敲定一栋“只要”四万块的“小”楼和五千块的近郊“小木屋”。近五千呎四卧四卫的联排可不小,木屋虽然只有三间房还没锅炉暖气、可附带几英亩英亩的地也不能说小。
“当然可以!愿意效劳。不过您多少应该知道委托的收费比例……”不少房主听说如此高的收费标准后都会改变主意。而且这位女客户是打算住郊外木屋?一个人?
“是的,我知道。我们可以签订长期合同。”她得三十年后再出手,现在只要能付得起房产税和维修费之类,以后多的都是赚的。
“……”这么爽快的女客户,不说绝无仅有,但从对方很“普通”的衣着上看,不太像有钱人,也许是及时抛售了股票赚到钱的普通人?
所有手续办完,这位头发灰白的经纪“随口”说自己用去年赚到的钱也在隔壁镇的范围内买了个退休农场,“只有”几百英亩。
“……看来我们一样,都是去年及时跑出来换成现金的聪明人!”苏茜笑着接口,她终于知道这位之前不少废话,其实是想知道她的衣着打扮甚至长相与财产不太符合的原因。“我就当时脑子一热,被广告宣传忽悠地贷款买股票,但心里一直非常、非常不安稳,总觉得欠了那么多债,利息又增加那么多,太可怕了,所以全部卖掉还贷款。等我反应过来,有人破产跳楼了!真是可怕。那时我拿着钱挺恐慌的,后来就开始琢磨在哪里置产,但我的房东因为欠债卖了房子把我们都赶出来,我不得不买地产,顺便把钱都花掉,谁也不知道会不会再次碰上一个骗子!”
酷爱八卦的经纪不但立刻脑补出来一出大戏,还津津乐道了好几个真实的财富故事,都是与地产和股票有关的。
签完合同——苏茜压根没请律师,她活了这么久难道是假的——经纪还请苏茜吃了份简餐。
虽然只是他拿到的提成的五十分之一,也是一份心意。何况,他已经不那么在乎这份越发不好做的工作了。下个月如果拿不到工资就立刻走人!
现在还没有到因为坑爹的关税、变糟的生态环境和难以描述的经济政策而让家庭农场大规模破产的地步。可经济糟糕,大批人欠债,资产抵押卖不出价,银行坏账有破产危险,这一带因为距离曼哈顿颇近,地价即使不像城市房价那么大跌,可还是明显降了,连税都降了。
苏茜因为去年赚了大钱而交了很多个税,加上交易契税,这俩月成了纳税大户——没有奖励,只有严厉眼神的那种。
由于手头明面上的现金已经不多了,加上也是各种麻烦,她放弃了逢低吸纳好股票。尤其是,最近纽约又开始出现流感,吓得她连衣服都没买就立刻跑路。
……
小镇上只有一家裁缝店,还是比较老派的那种,绝不会做女士长裤……算了,长裙就长裙,人家的毛袜质量不错,两层毛袜加呢筒裙比单层牛仔裤保暖。另外还有棉衣!虽然是男装,但,店员也没阻止苏茜买。真是很少见呢,类似军服式样的棉衣上衣,如果再挎个来福就好了。
可惜,她只有两支手木仓,并且赶在征收高额印花税之前买到带抑制器的。普通人是买不到定制的高标准消音货,用抑制器聊胜于无。倒是可以去镇上的木仓店买些练习用子.弹。
木屋位置靠近镇子,条件比想象的还好一点,因为去年还有人住,马桶电路浴缸都是好的,就是没有家具电器,听说那些“时髦”电器包括汽车都骨折价卖了二手。看来前任房东以为自己在股市上赚了大钱,结果一场空。
苏茜也光棍,去镇上一手店二手店采购齐了各种必备,才花费不到一千,别说床柜桌椅,连冰箱烤箱洗衣机都买全了——搞不好其中某些都是前房主卖掉的,但没证据。二手外套、窗帘、桌布等等也买了二十几公斤。
很快,镇上也传开,这位新来的女士被未婚夫骗过钱,万念俱灰下就单身到现在,还因为过于胆小而在股市上挣到了钱拿来买下这个养老农场。
“不到三十就养老?”
“我表弟的朋友带了人帮她做一个玻璃顶的蔬菜温室,听说自己种菜养鸡自己吃。”
“……”看起来也没几个钱的样子,还对男人充满敌意和戒心,关键还年纪大了点。
总之,镇上真没啥单身汉、除了少数雇农,会对苏茜感兴趣。可她自给自足,不雇人、不社交,最多物物交换生活所需,比如用新鲜的蔬果跟附近牧场交换牛肉牛奶之类,以及一周最多一次的开车出门采购各种“奇怪”的东西比如华国产的大米和一种炖肉用的米酒。
“感谢禁酒令的终结!”没有料酒的海鲜并不好吃,苏茜都是用自酿的水果酒来减少库存的消耗。现在自酿酒的颇贵的玻璃坛子可以用来做别的用处了——她万分想念老家的制造能力,但这一世是等不及了。
“感谢禁酒令的终结!见鬼的政.客!”镇上本来没有酒吧了,然后现在猛的开了三家。要不是都是小小的空间,稀少的客流量会直接导致全部关门。也因此三家明争暗斗的结果是各具特色。
苏茜是来送柠檬、黑森林小蛋糕的。跟酒吧女主人聊了两句,不想傍晚就开始喝上头的家伙大声嚷嚷出来。可惜应答聊聊。整间酒吧还没到晚餐时间,所以只有这一个酒客,还是不吃东西直接喝的那种。
“谢谢!苏茜。”发福的女老板盯着黑森林蛋糕好一会才挪开视线。好甜好香啊!好想吃!
苏茜收下作为报酬的一瓶酒和一包通心粉,开车回去。她不收钱、不交税,但邻居间的来往无可指摘。
城里的房子在苏茜自己种下的一小块松树苗长成稀疏林子的时候被溢价收购。
“他们出到三十,算是很诚心的价格了。”接手的房产经纪是位很有亲和力的三十多岁女士。也是因为价格好,说服工作才这么容易,不然——咳咳,她总觉得这位房东会毙了任何一个敢来此撒野的黑涩会,毕竟一个女人住在农场这么多年种菜养鸡的,绝不是柔弱需要照顾的类型。
“好的,”苏茜点头。“麻烦帮我这个价格卖掉。买方付契税吗?”
“对,他们付。但不包括你的所得税。”
“这个我知道。对了,娜奈尔,麻烦帮我看看城里有没有地段好、治安好的公寓,两百到一千呎都可以,就是那种一栋公寓楼,有管理员有电梯的那种,我知道阳光可能差些,但安全方便。买到房子后我这个农场也要卖掉,我会去城里的公寓养老。”房价在持续上涨,死之前还能再涨。唯一不确定的是自己还能活多久……八十岁应该是可以的吧?这样除了房子,还能做一波贵金属行情。除了流感,这辈子挺平和富足的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