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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历史好轮回(全一章) 上上上辈子 ...

  •   上上上辈子的自己活到了在港元股市上赚一票再换成各种仿制品、尖晶石和培育钻。
      上上辈子是迈城飓风的幸存者,运气很好地在大股灾里赚了很多,但不幸地是可能是被流弹击中而意外身亡,甚至没来得及卖掉地产。
      而上辈子倒霉得重伤而死。
      苏茜看了下自己的骨头,重伤只有一丝本能,所以全无记忆。但从残留的服饰以及明显骨头特征来看,搞不好上辈子的自己死于非洲殖民时期。可以排得上惨烈前三了。
      至于这辈子的运气,很难评。
      这次她出身不错,是金国皇室宗亲,似乎还有门不错的亲事来着,可金国作死作得快要都城汴梁快要破了——对,曾经是宋国的都城。最可怕的是比普通流感严重许多的呼吸道传染病直接让有力气守城的军民大减。
      应该是,介于流感与鼠疫之间的某种病毒感染。
      苏茜的父亲也病死了,生母也早没了,其他战死的、病死的异母兄弟姐妹和其他房头的“亲人”真的不用太在意。
      她谨慎地避开人,大半夜便将自家这一支的贵金属和生活物资能清空的都清空——反正这些贵族的结局都是死,说不定仆人们还能活。至于铜钱,这种玩意应该已经没用了。
      不知道具体的城破时间。
      苏茜从搜来的物资里搭配了一身类似士兵便服的衣服,算算这个府其他物资的获取难度有些大,干脆快天亮时爬墙到巷子对面的大宅,晚上继续搜。
      整个城市死气沉沉,这里的死是死亡、绝望、饥饿、发热,要不是这一带是高级区域,还会有无人清理的腐尸气味。
      巡逻的士兵现在基本只集中在皇宫和城墙,物资因为蒙兵长期的围困而一天比一天少,夜间的街巷极少有灯光。
      苏茜根据方位印象,先清掉这家的主人专用厨房,然后是一些没了主人的屋宅。别看没啥“值钱东西”的屋子和小厨房,毛织、布料等等能让苏茜在岛上用好些年。而大米小米和面粉甚至草木灰也是一样不能少——这里的面粉不够细但肯定没有掺杂石灰沙子之类的东西。
      但东西都要煮一煮,吃食也得吃全熟的。
      解开当成口罩的两层麻,跳进准备好的壁炉边的温水大浴桶里清洗,擦干水换上南边宋国产的丝绵衣裤,再将刚才穿的衣物扔开水里煮一下。
      接近鼠疫级别的病毒可不是开玩笑的,她可不想因为生病无力给自己做饭而饿死。搜罗了三晚上的生活物资后她就收手。
      先捡起修炼和武技再说。财富应该在皇宫里,但宫廷应该还有士兵,风险不小。
      根据岛上的温度,苏茜判断现在大概是阳历一月底二月初。最后一点搜来的柴禾都烧掉了,不怕,有一整个燃料山洞和半个地窖的煤和木炭。上上辈子死得突然、准备严重不够,加上又隔了一世,她手边除了燃料、不锈钢和冷武.器,其他物资几乎都没有。所以这个冬天大部分时候她都将呆在炉边练武修炼,手工做保暖的衣服裤子。
      傍晚,犹豫了好几分钟,苏茜还是准备好夜探。府里的两架梯子都没有超过三米,苏茜不知道宫墙多高,但她知道皇帝将儿子送到蒙兵手里作人质后已经逃离京城。
      真是讽刺,宋国当年被金国灭掉的时候,宋室贵族们被当成奴隶和母羊。
      现在轮到金国受到这样的待遇了。
      苏茜半点也不会为“同族”难过,就是现实让人叹气。
      对比明国让蒙人带着细软滚蛋的做法,可见儒家与游牧民族完全是不同级别的文明。哦,蒙国的宰相、汉化契丹人耶律楚材也是用儒家手法,让蒙昧的蒙兵少屠杀上千万的汉人,包括现在这座城市的百万平民也是因此而大部分活下来——即使要成为文明程度更低的蒙人的奴隶。
      苏茜一边感慨着历史的轮回,一边在阴影中前行。这是“高级社区”,但也透着饥饿贫乏,也难怪后来干脆出现政.变投降,因为很多人不想死——其实最终他们还是死了,死之前做的恶可能超过蒙兵。
      所以,她干嘛跑啊!留下清空不好吗?!哪怕很快就死了,说不定能去生活条件稍微好一些的时空,哪怕是伏尔加格勒或者西伯利亚也比这里强些。
      宫墙颇高,可也没有想象的高,梯子到不了墙头也能够得着。
      最关键的是,没啥士兵,也没多少财富。因为铜钱没用,最有价值的被皇帝带走了,其他的其实并不收藏在宫殿里,所以除了不少用来赏赐的、苏茜根本不会碰的诸如锦缎,也许还有用来投降的东西,真正搜罗到的加起来贵金属和玉石大概也就是千禧年前的港城山坡而非山顶别墅,这还是拍卖价,如果当铺价就是一间地段中等的七百呎公寓。苏茜气哼哼,这些可能都不够这辈子的生活费。所以她打主意到有人的屋子里。
      她们都是要成为没有人身权的阶下奴,那么财产也不需要留着了。
      在四处入室搞得宫里人心惶惶后,苏茜觉得至少弄到这辈子的生活费,才在凌晨出宫,出来的通道是不知道谁挖的逃跑墙洞。虽说这次她又找到两架超过三米的半旧长梯,但钻洞比穿墙安全。
      至于城里其他人——苏茜想到一个无赖出身的背叛将领。这人自己没有觉醒前就听说过,好像也就那样,但十分善于钻营,嗯,她爹生前也与对方喝过花酒。
      历史记载与记忆串了一下,她去找出来家里、宫里和收藏品里找出来的小半个地窖的冷武.器,一个个试过去,三天后才备好夜探一个将领的府邸的准备。
      全副武装爬进去才知道,这家的防卫远不如自己想象。狗都被杀了吃了,大概值钱的也就是锦缎、玉器和美女了。
      苏茜踩点两夜,将对方的两个厨房、三个院子和一个小库房一扫而空,在第六天天亮前跑了。玉器没弄到多少,丝绵制品和银子居然挺多,整理了两天才大概理出来。
      还有,主食够吃十年的,而实际上最多也就是放一年半。多出来的做鱼饵,而且是在退潮前放在礁石区,看看有没有收获。手头没有海钓渔具,渔网也非常不行,苏茜待在城里没走主因是食物的问题。
      这种饵料是苏茜自创,有时有用,有时没用。
      至少今天是有用的。苏茜弄到两条不算大的鱼,鱼肉烤了吃,再将鱼腥混了面粉海藻,等下次退潮前一个小时继续扔下去,这次弄到一条大些的杂食鱼,还找到一只蟹。
      为了捕鱼,前后花了半天和半晚,算是值得。
      就是一时依旧出不了城。苏茜只能将全部精力花在练武修炼和尝试用多层破烂渔网捕鱼上,以及制作海盐。如果没记错,首先起来反元的是吃不起盐、填不饱肚的煮盐工,另外,还要趁着没有出现几户人家才有一把菜刀一口铁锅的事情前,多弄些生活用的铁器。
      在她开始忧心怎么能离开封闭很久的城,有一个凌晨在城门口附近暗巷出岛时,突然“惊喜”地发现城门居然是开着的,甚至有一队蒙兵驰过。
      她二话不说,瞅空隙就闪出城门,再次消失回岛。睡了一觉,吃饱肚子,晚上出来往东,向海边走。她需要生鲜,更需要渔网和木头。
      本来她还担心蒙兵过处全部成露天坟冢,可情况比想象的好一点,还是有人烟的,甚至连集市都有!
      走了大概两百多公里,可能附近没有战场的关系,破坏很小。甚至因为没有金兵镇压,当地汉民还打跑了收税的,一度吃得好些了。
      苏茜一身下仆旧衣,用盐和碎银换到了很多吃的用的!而且让人诧异的是,她前后买了能有三四车的物资,居然没有追来的盗匪?!可能她的衣服是金人贵族家仆的样式,而且买的多,大家以为她一个小厮背后可能有一支队伍?
      拿了集市上买的粗布成衣,一比对,她拍了拍脑门。是,确实衣服开衽不一样。而且还有她的口音,也透露了不少。
      之后换成当地布衣和更相近的口音,情况就“好多了”。除了在水边买到渔网,她还找到一个小得不能再小的镇子,傍晚时分推着个本地人看起来非常奇怪的推车,将镇上唯一一家铺子差点搬空。
      “客人,你知道蒙人打来了吗?”老板突然问道。
      “打进京城了。我建议你们偷偷挖个地窖,女子也少出门、更不要打扮……别想着往南,南边迟早也会被占了。宋兵打仗根本不行,比不上他们文人内斗的狠劲。”
      “……那我这铺子——”老板快急死了,怎么办!他家有一点点钱,但不多,能保住性命和家当吗?
      “迟早。”苏茜扔下一句模棱两可的话,在暗下的天色中走了,而且很快消失不见。她用“小小”一块金子买了一车的货,这笔交易其实对双方都好,不是吗。
      绕着湖细细搜了一大圈,苏茜愣是买到一条很旧但不漏水的搁浅小船,还有修补渔网的老旧工具等等。鉴于外族统治者的残暴与奇葩,苏茜觉得这位带着小娃娃的年轻寡妇做得对,不然她们母子可能会被拉去卖了抵船税。
      其实弄到船和渔网,苏茜东行去海边的目的就达到了。她并不需要跑到情况不明的鲁地滨海。那么问题来了:她想去哪,能够去哪?
      现在这张脸,蒙古人种,在欧洲吃不开,而其他亚洲地方一言难尽。蒙族带了各族小弟一起打打打、杀杀杀、抢抢抢,几十年里夺走千万条生命、奴役上亿人不是假的,她能去哪?
      再几十年南边的宋国就会被灭。临安是投降了的,印象中江南被蒙兵屠杀的城市并不多。
      比如后世的海城,现在就是沉积面积还不够大的县城,也是近代棉纺织的发端,但那是若干年后的事了——她的库存里棉花制品不够多、质量也略差,可能因为贵族不屑用、穷人用不起,在家、宫里和那个湖边小镇,愣是没见到像样的御寒神器大棉袄,记忆里也没有。
      所以,这次她的目的地仍然是平江。嗯,这座城曾经被自己的先祖蹂躏屠杀过。
      所以,她真的对汴梁那些金国贵族子弟和女眷兴不起多少同情心,毕竟要不是金人的残暴统治,也没有崛起的蒙古。

      * * *

      如果没有记错方位,这个湖应该是与运河连通的。苏茜在湖边走了两圈,各种生鲜足足吃到夏末,才按照估测找到运河。划船碰到关卡就改陆路,陆路走不通就半夜运河行船。路过后世著名的小龙虾与河蟹的养殖地,可惜现在吃不到。
      中秋过后,江南天气仍然温暖、偶然还有秋老虎,但夜间终究凉了下来。与秦国时相比,现在的气候确实冷些。
      凌晨时就在城门附近观察,苏茜先试着一身平民衣裙、提着篮子无“证”进平江城。
      挺顺利。
      这里现在依旧属于南边宋国的地盘,并将维持到苏茜中年之后。
      然后就在各个巷口小铺子找有没有女商家,买了东西再问有没有空屋可赁。
      “……无单间的屋子,空的小院阿好?两间瓦房带个晾衣小院,前门有井,院后有河。”可以打水做饭倒马桶。其实适合一个小家庭住。但如果这位娘子有钱的话,住这种独门独院会比较好。
      苏茜当即点头应好。现在的这方言听起来就顺了,秦国时的方言一开始以为是在听天书。
      院子是女商户自家的,其实远不止两间房,而是两小排中间带一个宽走廊的H形建筑,全部改为地铺的话能躺下二十个人。一年一赁。
      随着战事越发紧张,助役钱越征越多,而租房借贷的人却在减少,他们这些小商户兼房主兼放贷人日子越发难过,
      苏茜付了一只足金镯子和一枚足金指环作为三年的房租。房东太太掂过份量后非常高兴地收下了。这种财产携带收藏转移都方便,比越来越不像话的纸钞值钱得多。苏茜没太在意不签合同,如果这位耍花招,她的店和家会被清空。
      至于几十年后元国用丝当作人头税的事情,苏茜表示现在买丝几十年后都变色了,而且搞不好自己都活不到用丝交税的时候。
      “这小院太太你住着很不错,关上门没那么多烦心事……”房东太太的儿媳妇对苏茜道,就是这位太太不在本地买或雇女仆很奇怪。
      “是啊,所以我平日里闭门不出的。”苏茜服饰打扮走的是寡妇风,有独立财产的要么是大龄在室女,要么是寡妇。她选了后者。
      所以三年中她真的做到除了过几天买一次菜,其他时间闭门不出,敲门不应。因为夜香车的时间关系,没人知道她根本不倒马桶。
      生活稳定下来后,练武修炼冥想的时间长且固定。身高长了些、肌肉结实有力,反应灵敏、体能超过绝大多数女性。等租期还有三个月的时候,苏茜主动找上房东太太商量买房的事项。
      最后苏茜用五锭金子和一对手感相当好的玉佩买下了这处不临街、不临河、地段略偏的小巷房产,可见城里房价有多高。房东太太婆媳俩都是不错的人,就冲着到现在都没有小偷小摸入室就知道,他们没有宣扬她用什么付账的。她也不会说自己平时经常用盐跟人换鸡蛋和蔬菜。
      房子入门左手是井,井后是面积颇大的厨房,右边是个杂物间,宽走廊可以作为门厅,两边往后则是住人的东西各一明一暗两间房,没有正厅正房厢房这种。从这布局就知道其实这个院子是大宅里分出来的一块,搞不好就是住着佣人的小厨房。好在这房子并不紧邻房东太太家,不然她的儿孙未来可能打这房子的主意。
      汴京里搜来的煤并不多,现在都已经用完了。她现在都是买木柴和木炭。
      说实话,平江城里的人口密度不算太大,比后世要少得多。也许和城里税赋重有关。苏茜现在每年各种交的钱能有一贯出头,这还是她只有一个女丁,一个小院。加上住城里什么都要花钱买,多数人家连佣人都没有,而城外的平民除非能找到不错的活计,否则根本住不起城里,最多进城卖卖东西。
      苏茜不在意花费。即使这个房产老了也无法卖钱变现成贵金属,考虑到付出的租金与预期寿命,总体上自己还是赚了的。至于那对玉佩的零售价远超房价的事情,真不能这样算,综合了当铺的地下室价钱,她给的并不算溢价。
      房东太太的儿子也高兴。他们家的小店因为成本和税钱过高,已经面临关张,加上多少有些来头的老爷子老太太相继过世、家族境况下滑,他们不得不收缩产业闭门度日、并且打算在城外买块菜地,连再纳个小脚豆蔻妾室的心思都歇了。
      如果苏茜知道,会建议他们多买两把菜刀两口铁锅和用铁条箍起来的浴桶,而不是只考虑下半身的那点子事。但铁制品会生锈,不锈钢纯属做梦,所以她自己现在也没法囤积,何况现在用的菜刀也仍然是百年前的不锈钢存货——等自己死亡,也都成垃圾了。
      ……
      南方夏季两把大刀:蚊子和炎热的夜。
      这对苏茜没啥杀伤力,岛上没有蚊子,夏夜也不热,洗漱好、修炼完毕,睡觉的时候还要盖夹被,外层夹层加起来四层粗棉布。
      南边宋国的皇帝驾崩。死得很及时。
      苏茜本来就是素服,一点不变。但她记得多囤了点铁制工具、酒、种子、丝绵、鸡饲米等等能存放的东西。北边元国建立后,到处打,唯一挫败的就是东进渡海碰到台风而完蛋。哦,平江城里的小人物是不知道这事的,大家麻木地交了今年第二次的钱。几乎人人都在思考朝廷换个皇帝会不会好一点点?
      事实证明只有更糟,没有最糟。
      年底时又征了次钱。男女老少们已经从心里骂提升到街头巷尾骂。甚至还有人说这还不如北边的人过的日子。
      苏茜则是锁上门,将另一间屋子里养殖场地清洁了一遍,再将温度升高到室温的井水浇在后院晒太阳的种植箱里。因为面积问题,制作土肥的场地在岛上,但喜阳光的作物必须在现世才能活,最多是冬季要将反季蔬果移到岛上的简易加温大棚中,避免冻死。
      小院里依旧一贫如洗,一床一柜一桌一椅,一大一小俩炉子,还有衣架小凳子,都是无装饰的旧家具,其他什么都没有,养鸡的那间屋子还漏雨、一直没修。
      而岛上,除了石床壁炉铁炉,其他一水的宫廷风,由于用料和做工都很扎实,即使在湿气较重的地方用了四十年,仍然啥事都没有。
      蒙兵,不,元兵来了。
      平江城不战而降,因为没啥好战的。
      小院不临河,前门在小巷的转弯里头,宽度只容一个稍微胖些的人行走,两个瘦子都需要侧身。小院其实原本是大宅的角落,后来一点点分拆,最终一个大宅搞出来几十户人家。稍微有些家底的都不会住这样的。
      好在没有出现大规模纵兵劫掠强.暴的事情。还因为取消了助役钱而少交了一点钱。
      就是商税更重了。
      可由于城墙被拆,很多入城钱之类的也没了,商业不能说更糟,只能讲勉强能活。
      苏茜出人意料地领到了元国的户主帖。她登记的身份是六十岁年老寡妇,勉强交得出丁税.和地.税。里长比苏茜年纪小些,也知道这位老妇应该是带着细软从北边逃难而来的富贵女眷,但携带的值钱物不多,连使唤的人都养不起,勉强吃饱穿暖的普通妇人,而且那两间房子破旧不堪还没钱修缮。啊,修房子似乎也要交税的……里长摇摇头,觉得自己真是个好人,还想着有一天用卖掉房子的钱来处理这位苏氏的后事。
      苏茜没想到这位里长内心戏这么多。她只是感慨宋国都城覆灭地如此无声无息,比金国都城的“风起云涌”差远了,以及城乡人们对换天似乎也没那么抵触——兴许是附近的城因为抵抗而被屠杀,搞得大家觉得只要活着就还能过下去,至少在不识刀兵五百年的江南是如此。在快七十的时候,苏茜又在出岛看鸡只的情况时解决掉一个入室的家伙,这动手的频率在改朝换代的年代实属和平。
      估计没人理解为什么一个随时会死的老太太会那么难啃。嗯,连她都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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