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这些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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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都是两人之间的伤疤，不同的是，李萍依的伤是宋明刺的。而宋瑜禾的伤口，来自李萍依，“您从小说我聪慧，其实我也能看出来您与父亲不睦。我知晓父亲秉性，也不奢望他。您恨我，我能理解，但我不能因为您放下了，就也跟着放下。我做不到。”
李萍依知他病后心理就不健康了，可此时听到宋瑜禾这样的回答，仍旧是控制不住内心的火气：“你将自己像个物件儿一样拿出来给人相看，你不说别人看轻你！宋明是你父亲！你恨他？！你要让别人知道要怎么议论你？怎么议论我？！”
“……这是我自己的事。”宋瑜禾站起身，他知道多说无益。与其让两人又是用惨烈的方式收场，不如现在就停下。
他摸索着想要往外走，嘴上还喊了声松平。
李萍依也跟着站起来，她大步迈到宋瑜禾面前，将想进来的松平拦在外面：“滚出去！”
松平被吼了一声，下意识朝里面看。
屋内的宋瑜禾没说话，继续往外走。
可李萍依狠狠瞪着松平，不肯让人进来。他们的动静太大，陆荠安从外面小跑着过来，脸上堆着笑：“什么事生这么大气？”
“我来……”他无视李萍依走进去，将宋瑜禾搀扶出来。
李萍依收起情绪，但还是没忍住，对陆荠安说道：“我今日累了，小郡王带他回去吧。”
“行，那岳母好好休息。”陆荠安应下，他将宋瑜禾搂在怀里带着往外走。至于宋明那里只让人过去回了一声。
等出了门，坐到马车上，宋瑜禾依旧一言不发。
陆荠安有些担心，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宋瑜禾想到母亲说的话，摇摇头：“没什么。母亲……讨厌我，这都是日常的争吵罢了。”
“就是连累郡王今日跟着我得了冷脸。”他心里感激陆荠安，对方能为他做到这个地步，不管出于什么目的都不重要。
“你不是说帮我告假吗？我怎么没听到你说呢？”宋瑜禾突然开口。
陆荠安目光移开，说道：“我那不是没机会嘛？下次一定！”
两人没再讨论这件事，宋瑜禾既然不想说，他也不能强求。
反倒是宋瑜禾回到王府后，才从松平口中听到今天的实情。他听完松平的话后，仍旧有些不敢相信：“就没有人发现吗？”
宋府人多耳杂，以往他出个门，走两步都能碰到一群人。更何况宋钰行的声音粗犷，他要是吼起来，怕是隔着两个院子都能听到。
松平跟他解释：“二公子被他们捂着嘴打的，没发出什么声音。周围我也看了，没人。虽说后来同行的几个人和我说，他们不敢真的找上门，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但二公子为人您也清楚，就是柳姨娘和老爷都不计较，他也不是个会吃闷亏的性子。”
这倒是。
宋钰行在府内横行霸道管了，除了宋明，就没有怕过别人。
只能说陆荠安不清楚，但对方这种雷厉风行的行为，实在是让他也觉得有点爽。
若不是实力不允许，他说不准还会亲自揍对方一顿。
“这件事你不要声张，小郡王年轻气盛，但宋明是不敢惹王府的。之后找些人盯着宋钰行，他要是有什么动作你先告诉我。”宋瑜禾吩咐道。
松平应下，然后继续说了另一件事：“公子之前让我去找火灾后被赶出府的下人，其他还在找，只有两个人，一直住在京中。他们二人是亲兄弟，去了奴藉，日常做些苦力维生。”
按理来说，他们犯了罪，又是被赶出府的仆役，先不说有没有人家敢要，就是卖身契这东西，可不是普通仆役能自己赎出来的。
当时宋明没有追究，李萍依生了气，可也没有追查出什么，只能看着宋明将人打了一顿赶出去。
那年天干物燥，多地大旱，民收也不好。所有人都以为这些罪奴被赶出去就是死路一条，还能全了宋明仁心的名声。对方能在这样的条件下活下来，还能在京中消了奴藉，继续生活。
他知道这件事绝不是意外，甚至也猜到害他的人是谁。所以才会坚持要报仇，母亲被消磨了心气，这些年不知道流了多少泪，又被那些大夫灌了多少不知所谓的药水。这些他都记着，肯定不会让对方好过。
“找人盯着，小心些，别被发现了。”
“是。”
不得不说，这次陆荠安的行为，倒是给了他一个灵感。
而此时的宋府，气氛也同样紧张。
宋明刚在最宠爱的妾室这里准备放松心情，就听到外面吵吵闹闹的。紧接着柳姨娘就小跑着进来，飞扑到他面前：“老爷！你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
另一个妾室被吓了一跳，刚想说些什么，就被宋明压下。
“这又怎么了？”他日常最烦的就是这些人在他面前吵闹的样子，在自己的院子里待着不好吗？非要争风吃醋。
看着宋明不耐烦的眼神，柳姨娘心一凉，但面上还是一副受尽委屈的样子，她扯着帕子，声音一颤一颤的：“今日大公子回来，莫名其妙打了行儿一顿。我们顾及着小郡王，不敢闹，直到现在才敢来和您说啊！”
“……这个不孝子，不过是进了郡王府，就翻脸不认人。简直是势利小人！”若是之前他可能还犹豫一下，但今天见了宋瑜禾怼老三的样子，怕是真能干出来当众打人的举动。
宋明看着柳姨娘，眼神阴狠：“府中怎么没人来跟我禀报？”
“是……大公子捂了行儿的嘴，让他发不出声音。后来又假好心地让人扶着行儿回来。妾身是怕给老爷惹麻烦，让院里的人不要声张。其他人根本就不知道啊！”柳姨娘是在李萍依来后一年才进府的，当初憋坏的宋明喜爱了好一段时间，对宋钰行也是十分宠爱。
谁知道宋钰行长大后，长成这个鬼样子。
宋明对宋钰行的厌恶和宋瑜禾差不多，他坐在椅子上，摆摆手：“他现在仗着小郡王，我们能怎么办？”
“这件事既然没别人知道，就算了。你做得很好，这样，我现在去看看行儿，给他请个大夫。别落下什么病根。”
柳姨娘这么多年也了解了宋明的冷漠自私，但是真的听到这话的时候，还是没忍住的伤心。她抹着泪，自己在这里无依无靠，只能指望宋明，便忍下来，跟在宋明后面回去。
即便如此，她也没放弃，路上一直跟宋明哭惨。从宋明这里撬走了不少好东西才肯停下。
等他看了宋钰行，对方在床上喊得吓人，一点没有病人的样子。
宋明刚升起的怜爱一下子消失。
他对着柳姨娘，让对方好好监督宋钰行减肥。
随后又不顾宋钰行刚挨了揍，又将人骂了一顿，留下一句“你看看你现在胖的像什么样子！”就离开了。
只剩屋内的母子尴尬地看着彼此，脸上闪过屈辱。
回去的路上，宋明气不过，转头去了自己许久没去的院子。
丫鬟看到他的时候，还以为自己眼花了，确定是宋明后立刻回去禀报李萍依。
李萍依脸上闪过一丝欣喜，随后又变成冷漠。
她走出去，话还没说出口，迎面就是一个巴掌。
“看看你教得好儿子！他现在翅膀硬了，还敢回家里打人了？！”宋明怒火直冲脑门，恨不得这一巴掌可以隔空打在宋瑜禾脸上。
李萍依不可置信地转过头，眼睛里迅速泛起红丝，她颤抖着手，勾着腰去指宋明：“你打我？！”
“打就打了！你儿子能锁住消息，我自己家，我难道还锁不住吗？你敢说宋瑜禾这个混账今天做的事你一点都不知道？”
“我应该知道吗？！你以为就你和他关系不好吗！他现在是翅膀硬了，可那又怎样？要不是你当初非要答应圣上赐婚，他会攀上王府？宋明，你自己想攀炎附势，现在又恨宋瑜禾不跟你一条心。你要是早知道有今天，就应该在他瞎了后好好对他，而不是在这里无能狂怒！”
李萍依的火气也冲上来，她已经习惯了这种期待——争吵——失望的模式。
不管哪一次，看到这个被称作她丈夫的人，都恨不得把对方的心扒出来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
她不顾脸上已经红肿的掌印，从旁边抄起一个花瓶就砸到宋明脚下：“你在那群小妖精那里吃香的喝辣的，来我这里发疯！宋明你个王八蛋！你现在就给我滚！！！”
身边的小厮和丫鬟连忙将两人分开，可宋明被这么一激，嘴上一边骂着，一边眼神四处搜索，想要同样找个东西砸过去。
可李萍依看出了他的企图，冷笑着，“宋明，你今天打我一巴掌能锁住消息，你有本事打死我！是我父亲一手将你培养起来，你才做了这个侍郎！我儿子！现在是郡王妃！你以为你打死我，是谁能保得住你？你不是最爱你那个破名声吗？我就将你那些腌臜事都捅出去，好叫外面的人看看，你这个户部侍郎是什么德行！”
身旁的丫鬟急得都快哭了，可是夫人这些年一遇到老爷就跟疯了一样，谁也劝不住。她们顶着宋明杀人的眼神，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夫人拉回屋内。
不然真怕出事。
可看到门被关上的那一刻，李萍依像是被抽去了灵魂，跌坐在地上。
她隔着门，望着那道曾经爱慕，如今只剩下怨恨的伴侣。
只觉得讽刺。
宋明即便气得要发疯，脑子也被刚才李萍依说的话震醒了。
他深吸几口气，站在门口，看着已经被关上的屋门，只能跟自己怄气。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