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昨日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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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飘了一场小雨，屋檐上的雨水时不时落下一滴，廊下的凉风吹得人头疼。
偏偏皇帝觉得屋内烦闷。为了迁就燕王，他让人将几个火炉点在廊下，燕王又披了厚重的大衣，一会儿后当真觉得有些热了。
桌上还摆着一盘未下完的棋子，皇帝手里拿着白棋，指尖轻轻摩挲着如玉的棋子。片刻后，皇帝面上闪过一丝凝重，随后将手中的棋子放下，抬起头有些无奈地说：“王叔还是和以前一样，半点儿不肯让着朕。”
“陛下这些年棋艺精进，臣想着不能轻慢陛下。”燕王拱手。
棋局上的局势已然分明，皇帝的白棋被逼到中间，周围原本想要突围的棋子也被断绝了生路。
“王叔这些年在漠北和敌人对抗，心境大有提升。漠北苦寒，武备虽多，但将士们的生活始终得不到保障。自上次天灾后，大渊的百姓用许久才稳定下来，这几年粮食充足，百姓人丁也兴旺起来。想必用不了多久，漠北的生活也能改善一下。”
燕王听到后沉默了会儿，接道：“这些年圣上励精图治、心系苍生，若非如此，大渊未必会有如今的景象。”
他虽然对皇帝忌惮他的行为有些不满，但是历朝历代，哪有皇帝是能全心全意信任臣子的？
燕王的眼神柔和下来，他跟皇帝说了一些漠北的景象与趣事。两人多年不见，此时独处的时候才有了点亲人的感觉。
期间皇帝也讲了不少关于陆荠安的事，大多时候都是调侃，听得燕王额头青筋直跳，恨不得现在就飞奔到家里将陆荠安揍一顿。
“当时王叔一走了之，只留下荠安一个小娃娃。朕担心王叔会因此记恨朕，便对荠安宠溺了些。现在他天不怕地不怕的，却也并非是浪荡的纨绔子弟。王叔对荠安的偏见还是太大了。”皇帝似乎终于想起来要为陆荠安求情这件事。
燕王叹口气：“臣知道了。”
“上次他们进宫来，朕瞧着荠安是真心喜欢那个小子的。虽说当日朕也不明白为何荠安会选择他，但感情这种事谁能说得准？大渊建朝一百多年，京中贵族和豪绅家中未必没有喜爱男子的。更何况朕赐了生子丸给他们，王叔不必担心香火。”
“只是这药也没多少人用过，对郡王妃有没有用，暂时也不知道。王叔万不可急躁。”
这番话倒真像是为了他们好。燕王虽然对宋瑜禾依旧有些无法接受，但现在皇帝都在为他们说话，他也不能抗旨。
可一口气憋在心里，总是难受。
他辞别了皇帝后，便约了几个好友去酒馆相聚。
好友听到他的烦恼后，也是立刻表示同情。但这件事毕竟是圣上赐婚，谁也不敢抗旨。加上现在人家俩都已经成婚了，谁还能插进去拆散他们不成？
燕王喝了口酒，也是苦恼：“虽说圣上说了京中多男宠之事，但没有一家是娶过男妻啊！”
“这要是圣上强迫我儿娶的，本王自然会抗争到底。可这是陆荠安那个混蛋他自己求得，本王实在是没办法。”
“这样确实，不过小郡王是皇宫长大。宫里的腌臜事不比外面少，小郡王耳濡目染，说不定以为这件事就是对的，自然不会觉得有什么问题。而且圣上宠爱，谁敢质疑小郡王？”
“对啊，王爷也别太难过。现在小郡王只是年轻贪图新鲜，等他在外面生活久了，王爷再教他些规矩。小郡王自然会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两人在他身边说着，另一人似乎也想到了什么，立刻放下酒杯，将头往前凑了凑：“若是让小郡王知道女人的好，他自然会放弃一个残废的男人。”
燕王闻言立刻抬起头：“细说。”
“宫中规矩严苛，现在小郡王不是住在王府吗？到时候安排几个长得好看的过去，小郡王自然把持不住。再不济，便给小郡王纳几个妾室。”
那人说了几句，立刻被燕王驳回：“不行，本王一个男人，怎么能给自己儿子纳妾呢？”
这件事实在不妥，燕王刚想放弃，就听到对方又开口：“王爷不行，让王妃来就是了。婆母给儿子纳妾，那不是常有的事？便是圣上也说不出什么，至于郡王妃，王爷不喜直接养在院子里就是，若是厌恶，人生在世，谁还没个病痛什么的。”
旁边的人都被他的话惊到，脸上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这种事在内宅里几乎是屡见不鲜，但他们一般是不参与的。自然是没想到这个，此时听了对方的话，当即开始讨论起来。
燕王被这些言论说得眼前一亮，他倒是没想到还有这个办法。
晚上回到家，他就迫不及待地跟燕王妃说起来。
燕王妃还以为他要说什么事，没想到是给儿子纳妾。她先是皱眉，有些不确定地问：“荠安现在很喜欢那个宋瑜禾，现在给他纳妾，要是荠安生气怎么办？”
燕王：“就是趁他们感情刚开始，不然等之后感情深厚了，不就更难弄了吗？”
“而且你想看着儿子一辈子和一个男人在一起吗？”
燕王妃沉思了一会儿，点点头：“这件事情我去办。”
而这件事宋瑜禾跟陆荠安是不知道的，这段时间燕王对陆荠安的要求愈发严格，每日都要天不亮就起床，光是扎马步等基础功就要练上半日。下午才开始教导正式教导他武功。
陆荠安每次回到屋里就叫苦连天，他拥着怀里温热的人，闭着眼像是下一刻就会睡着。
宋瑜禾担心他身体受不了，每次都会让人准备好热水给他解乏。一开始陆荠安确实是累狠了，泡完澡就会直接睡过去。后来等习惯这阵强度，就不会睡得那么早了。
他此时便坐在浴桶里，想着怎么才能让宋瑜禾今晚和他一起睡。
这几天为了让他睡得好，宋瑜禾甚至在角落里准备了一张床。虽然他睡觉前都会紧紧抱着对方，但是等他再次睡醒，人就跑到别的床上了。
即便知道宋瑜禾是为了不打扰他，但是不和他一起睡才是打扰他！搞得他现在茶不思饭不想，不是打扰是什么？！
他伸手拍了下水面，浴桶里为了缓解肌肉酸痛而放的药包被拍出好远，又触及桶壁弹了回来。
陆荠安灵光一现，赶紧冲外面喊道：“瑜禾！”
宋瑜禾听到他的声音，便走过去问怎么了。
陆荠安头趴在浴桶边上，冲着外面说：“我的身上好酸，能不能帮我捏捏？”
“我叫人来。”宋瑜禾转头就想走。
听到动静的陆荠安赶紧将人拦住，“我不想让别人来，他们都笑话我来着。”
“什么时候的事？”宋瑜禾果然停下，小郡王这样身体健全、脑子好使的人也要被笑话？
“嗯，说得可难听了。我现在谁也不想见，你就帮我一下，不会太久的。”
说完，陆荠安就看到宋瑜禾一手扶着墙，慢慢地往屋内挪动。身上白色的中衣系得很紧，一丝不苟的，和这个人一样。他眯起眼，还贴心地伸出手去拉宋瑜禾。
嘴上说着：“这边，你抓住我的手。”
脸上却不是那么回事，他看着自己的猎物一步步走过来，还小心翼翼地摸到他的手，指尖紧紧抓着他，上面微凉的体温瞬间传到他身上。
宋瑜禾一只手抓着他，一只手抓住桶边，等确定方向后才开始准备帮他捏肩。
“是哪里疼？”他半靠在桶壁上，站稳身体。
陆荠安便拉着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肩膀上面：“这里。”
宋瑜禾顺着他指的方向开始按起来，他没学过这些，只是学着松平以前的样子做。陆荠安也不急，宋瑜禾的手指瘦长，还有些病态的白，是常年闷在屋子里，什么都做不了养出来的。他甚至能感觉到对方指尖的皮肤都是软的，动作又轻，像是羽毛之类的东西拂过，解不了乏，却能让人心猿意马。
陆荠安把头靠在后面，仰着头看了一会儿宋瑜禾下巴那块白嫩的颈肉，又猛然转过身。
手下的人换了动作，宋瑜禾愣了下，站在原地有些懵。
“继续吧。”陆荠安将宋瑜禾的手重新放到肩膀上，但这次他是正对着对方。
被这么一打断，宋瑜禾倒也没恼，便是看不到，也知道面前的人已经换了个方向。他象征性地按了会儿，便开口问：“可以了吗？”
陆荠安把手臂伸出来搭在桶壁上，“还不行，胳膊也酸。”
宋瑜禾便顺着肩膀揉到手臂，手下的肌肉鼓鼓囊囊的，手感倒是不错，而且比肩膀上的肉软和些。他正捏得认真，就感觉腰上一松。紧接着就有一双手顺着衣服的缝隙钻进来。
他打了个激灵，身体猛地往后退，却被一双手臂拦住去路，将他圈在桶边。宋瑜禾低下头，手也在第一时间去推对方。
可是他的手被抓住，手心传来湿润的触感，他不知道那是什么，湿湿滑滑的，还有些粗粝。
“不继续了吗？”陆荠安抓着他的手腕，挑眉看他。
手下的腰腹不断用力，这点微弱的抗拒在陆荠安看来毫无作用。他抓着对方的手腕将人拉近，同时站起来将人拦腰抱起。
水面发出一声巨响，门外的小厮听到声音刚想询问，就被同伴拦了下来。
两人窸窸窣窣地讨论了会儿，屋内的声音也停了下来。
而这时候的宋瑜禾锁在水桶边上，紧紧抓着水桶的边缘稳定自己的呼吸。陆荠安只是看了一眼，就有些嫉妒，他双臂穿过对方的腰侧，将人捞起来架在自己上面。
两人此时处在中间，宋瑜禾便只能依靠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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