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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僵尸叔叔+阴阳路 ...

  •   千鹤伤重,法力几近枯竭,眼看就要殒命爪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金木水火土,五行困尸阵!起!”
      一声暴喝如雷贯耳,压过了风雨声,只见四道闪烁着不同属性微光的符箓,从四个方向破空飞来,精准地打在皇族僵尸周围的地面上,瞬间形成一个五色光华流转的阵法光圈,将僵尸暂时困在当中,僵尸撞在光壁上,发出沉闷的巨响,光壁剧烈摇晃,但并未立刻破碎。
      紧接着,两道身影从山林中疾掠而至,正是四目道长和一休大师。
      四目道长手持一柄古铜钱编成的法剑,面色凝重,眼中精光闪烁,一休大师则手持九环锡杖,杖头晃动,发出清越的禅唱之音,与五行阵法的光华隐隐呼应。
      “千鹤师弟!撑住!”四目道长一眼看到千鹤惨状,又惊又怒。
      “阿弥陀佛,此獠凶威滔天,需速战速决!”一休大师口诵佛号,锡杖一指,一道柔和的佛光罩向千鹤,暂时稳住了他体内肆虐的尸毒,并带来些许暖意。
      原来,四目道长送走千鹤后,始终心神不宁,加上林晚那番提醒和暴雨骤至,他越想越觉得要出事,便拉上虽然平时斗气但关键时刻绝对可靠的老邻居一休大师,沿着千鹤离去的方向追来,刚到附近,就感受到了冲天的尸气和打斗动静,立刻全力赶来,正好赶上这最危急的时刻。
      有了四目和一休两位高手加入,战局顿时扭转。四目道长剑法精妙,配合五行阵法,不断袭扰削弱僵尸,一休大师佛法精深,锡杖挥舞间,佛光普照,对僵尸的阴煞尸气有天然的克制净化之效,使其暴躁易怒,破绽频出。
      千鹤得到喘息,在两位师兄的掩护下,急忙处理伤口,并让阿东阿西给其他受伤的护卫使用林晚给的止血粉,那止血粉效果奇佳,重伤者的流血很快被止住,避免了更多血气刺激僵尸。
      三人联手,与那皇族僵尸在暴雨泥泞中展开了一场惊天动地的恶战,雷电不时划破夜空,照亮厮杀的惨烈身影,四目的阵法与符箓,一休的佛光与禅唱,千鹤师徒的辅助骚扰,再加上林晚那些看似不起眼、却每每在关键时刻起到干扰作用的小玩意,终于渐渐压制住了僵尸的凶焰。
      最终,趁僵尸被一休大师以佛音暂时震慑、动作迟缓的瞬间,四目道长与千鹤道长同时使出最强一击,四目将全部法力灌注铜钱剑,化作一道金色流光,直刺僵尸丹田尸气核心,千鹤则拼着最后力气,将剩余所有加料糯米粉,混合着自己再次逼出的精血,一掌拍在僵尸额头的灵窍之上。
      “嗷——!”
      皇族僵尸发出最后一声凄厉绝望到极点的长嚎,周身尸气轰然溃散,坚固如铁的躯体上出现无数裂痕,最终在佛光、道法与至阳之物的共同作用下,轰然倒地,彻底失去了生机,化作一具真正焦黑腐朽的尸骸。
      暴雨,不知何时渐渐停歇,东方露出了鱼肚白。
      战斗结束,满地狼藉,护卫死伤数人,阿东阿西也带伤,千鹤道长伤势最重,尸毒虽被一休大师暂时压制,但元气大伤,众人皆是筋疲力尽。
      四目道长和一休大师也消耗颇巨,但看着被消灭的僵尸和获救的众人,都松了口气,四目走到那焦黑的尸骸旁,检查一番,确认无误,这才转身看向瘫坐在地、被阿东阿西搀扶着的千鹤。
      “师弟,这次真是险过剃头。”四目心有余悸。
      千鹤脸色灰败,却挣扎着,让阿东将那个已经空空如也、沾满泥污的帆布挎包拿过来。
      他紧紧握着挎包,看向四目,声音沙哑却充满感激后怕:“师兄……大师……此番若非你们及时赶到,我等必死无疑,还有……”他目光落在挎包上,复杂无比,“林晚师侄女……她给的这些东西,尤其是这止血粉,和那奇特的‘引雷符’,数次救我等性命于顷刻之间。她……她简直像是预见到了这一切……”
      四目道长和一休大师闻言,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异,他们赶来时,已看到千鹤使用那些东西,尤其是那引雷符引发的细微雷电异象,着实让他们吃惊不小。
      “那丫头……”四目道长捻着胡子,回想起林晚送千鹤时那异常严肃郑重的模样,以及她平日里超越年龄的沉稳与细致,心中恍然,又有些自豪,“心思是细得吓人。这次,恐怕真是让她料中了关键,回头得好好问问她,那符是怎么‘加工’的。”
      一休大师也口诵佛号:“林晚小施主宅心仁厚,思虑周全,更难得有一份急智与担当,此番功德不小。”
      众人草草收拾残局,救治伤员,焚烧了皇族僵尸的残骸,千鹤道长伤势需尽快回青牛岭仔细治疗拔毒,四目道长和一休大师便护送着这支伤亡惨重的队伍,缓缓折返。
      当浑身湿透,狼狈不堪,部分人还带着伤的队伍,在晨光中重新出现在青牛岭木屋前时,一直守在门口焦虑张望的林晚、家乐和菁菁,立刻迎了上来。
      看到千鹤师叔重伤,阿东阿西挂彩,护卫们抬着同伴尸身,林晚的心猛地揪紧,但看到四目师叔和一休大师虽然疲惫却无大碍,千鹤师叔虽伤重但性命无忧,僵尸似乎已被解决,她又缓缓松了口气。
      家乐和菁菁忙着帮忙安置伤员,准备热水和干净衣物。
      四目道长走到林晚面前,仔细看了看她有些发白的脸色,拍了拍她的肩膀,没多说什么,只道:“丫头,准备些热水和干净布,帮你千鹤师叔清理伤口,还有,你上次给师叔用的那种药膏,有多的吗?”
      林晚立刻点头:“有,我这就去拿。”她快步回屋,取出自己备用的药膏和干净绷带。
      当她走到临时安置千鹤师叔的房间时,千鹤正靠在榻上,由阿东帮着脱去湿透破烂的道袍,露出肩上那狰狞乌黑的抓痕,看到林晚进来,千鹤原本因疼痛而紧蹙的眉头松了松,眼神温和地看向她。
      “师叔。”林晚行礼,看到那伤口,心中一凛。尸毒好深。
      “林晚师侄女,”千鹤声音虚弱,却清晰,“你给我的那个包……里面的东西,救了我们师徒,还有好几个护卫的命。”他示意阿东将那个空空如也、沾满泥泞的挎包拿过来,“尤其是这止血粉,效用非凡,还有那‘引雷符’……”他顿了顿,眼中仍有惊异,“虽未能真引天雷,却屡次干扰那孽畜,为我等争取生机。师叔多谢你。”
      林晚看着那空瘪的挎包,再听到千鹤师叔亲口证实那些准备派上了用场,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同时又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她走上前,小心地开始为千鹤清理伤口,敷上药膏,动作轻柔熟练。
      “师叔言重了,晚辈只是按照师父和师叔平日教导,多做了些准备,能帮上忙就好。”她低声道,没有居功。
      千鹤看着她沉静专注的侧脸,想起暴雨中那绝望时刻,这挎包里的东西带来的希望,心中感慨万千,这丫头,不仅仅是细心准备,那份仿佛能预见危机关键的敏锐,更令人心惊。或许,这便是她的天赋所在。
      敷好药,包扎妥当,林晚退到一旁。四目道长和一休大师也走了进来,查看千鹤伤势。
      “师弟,你这次伤得不轻,尸毒入体,需在我这里静养一段时日,彻底拔除方可。”四目道长道。
      “叨扰师兄了。”千鹤点头。
      一休大师也为千鹤把了把脉,注入一道温和佛力助其稳定伤势:“千鹤道兄吉人天相,根基深厚,好生调理,应无大碍。”
      窗外,晨光彻底驱散了夜的阴霾和暴雨的痕迹,青牛岭在朝霞中恢复宁静。昨夜那场惊心动魄的生死搏杀,仿佛一场噩梦,但空瘪的挎包,众人身上的伤痕,以及那焚烧僵尸残留的焦臭气息,无不提醒着众人,危机曾如此之近。
      林晚默默退出房间,走到屋檐下。家乐和菁菁正在低声说着什么,看到她出来,都凑了过来。
      “师妹,千鹤师叔没事吧?”家乐关切地问。
      “师叔说,你给的东西救了他们!”菁菁眼睛发亮,满是敬佩,“林晚,你真厉害,你怎么想到准备那些的?”
      林晚看着远处山峦间升起的朝阳,轻轻摇了摇头:“我只是……不想看到悲剧发生。”她想起原剧情中千鹤道长可能的结局,心中仍有些后怕,这一次,总算改变了。
      至少,千鹤师叔活下来了。
      青牛岭的清晨,空气格外清新。劫后余生的气氛中,带着淡淡的疲惫与庆幸。
      而林晚知道,她的修行之路,以及在这个世界的生活,还将继续。
      一个星期以后。
      九龙,油麻地一栋略显陈旧的唐楼前,林晚停下脚步,再次核对手中的地址,与半山陈宅的清幽截然不同,这里充满了市井的嘈杂,街头小贩的叫卖声,茶餐厅飘出的油烟味,晾晒在窗外的衣物在微风中飘荡,还有孩子们追跑打闹的嬉笑声,她身上那套在青牛岭和任家镇显得干净利落的浅灰粗布衣裤,在这里却格外扎眼,引来几个路过阿婆好奇的打量。
      按响三楼B座的门铃后,里面传来踢踢踏踏的脚步声和一句含糊的粤语:“来了来了!”
      门打开,一个穿着宽松篮球背心、沙滩短裤,头发还湿漉漉的年轻男子出现在门口,他约莫二十出头,个子很高,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五官明朗,此刻脸上带着刚运动完的潮红和一丝被打扰的不耐烦,看到门外站着的林晚,他明显愣了一下,目光从她素净的脸庞扫到那身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衣着,再到她脚边那个看起来颇为扎实的旧帆布背包,眉头微微挑起。
      “揾边位啊?(找谁啊?)”他问,语气随意。
      “请问,是阿Ken吗?”林晚用普通话问,声音清晰平稳,“我是林晚,从任家镇来,林凤娇九叔是我师父,他让我来找你。”
      阿Ken脸上的不耐烦瞬间被惊讶取代,他睁大眼睛,上下重新打量了林晚一遍,嘴里不自觉切换成了略带口音的普通话:“啊?你就是林晚?九叔信里说的那个……师侄女?”他显然没料到九叔口中“办事稳妥、可堪一用”的师侄女,会是这样一个看起来比他年纪还小、打扮得像从几十年前老照片里走出来的姑娘。
      “是我。”林晚点头,从包里取出九叔的亲笔信。
      阿Ken接过信,快速扫了几眼,确认无误,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混合着诧异、好奇,还有一丝“这也太离谱了吧”的荒谬感,他侧身让开:“呃……请进请进,九叔信里只说你要来香港办点事,暂时住我这里,没说是今天到……我这儿有点乱,别介意啊。”
      房间确实不大,是个典型的一室一厅劏房。客厅兼作卧室,一张折叠沙发床打开着,上面堆着没叠的被子。墙上贴着摇滚乐队和赛车海报,角落放着哑铃和篮球,小餐桌上堆着吃完没丢的泡面盒和可乐罐,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汗味、食物残渣和某种古龙水混杂的气息,唯一的优点是窗户很大,能看到外面老旧的街景和远处的海港。
      “地方小,你将就一下,你睡里面卧室,我睡沙发。”阿Ken有点手忙脚乱地把沙发上的杂物往旁边推了推,试图让出个坐的地方,又把桌上的垃圾快速拢到一个塑料袋里,“我不知道你今天到,不然会收拾一下……你先坐,喝水吗?”他转身去开那个小冰箱,里面只有几罐啤酒和半瓶矿泉水。
      “不用麻烦。”林晚把背包放在相对干净的一角,目光平静地扫过屋内环境,虽然杂乱,但没什么异常的阴秽之气,阳气很足,就是典型的单身青年住所。
      阿Ken递过那瓶矿泉水,自己也拉开一罐啤酒,坐在沙发边缘,还是忍不住用探究的眼神看着林晚:“那个……林晚是吧?九叔信里说,你帮过他处理任家镇僵尸的事?真的假的?”他实在很难把眼前这个安静瘦削的女孩,和电影里那些神通广大的道士形象联系起来。
      “师父和师兄们是主力,我帮了些忙。”林晚拧开瓶盖,喝了一小口水,语气依旧平淡。
      “哦……”阿Ken喝了口啤酒,还是觉得不可思议,九叔是他远房表舅公那一支的亲戚,关系不算近,但早年帮过他家大忙,所以这次九叔来信说有个师侄女要来香港办事,暂住几天,他父母一口就答应了,他原本想象中,来的会是个严肃古板的中年道士,或者至少是个精干的小伙子,没想到……
      他的目光又落在林晚的衣着和那个看起来沉甸甸的背包上,这打扮,这气质,跟港岛满街的时髦年轻人比起来,简直是两个世界的人,他忍不住摸了摸自己身上印着英文潮牌的背心,忽然觉得有点不自在。
      “那个……你就带这么个包?衣服够吗?香港虽然热,但商场冷气很冻的。”他试图找话题。
      “带了几件换洗,够用。”林晚回答简短,她看了一眼阿Ken,“接下来几天,打扰了,师父说,你这边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也可以告诉我。”
      “我?我能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阿Ken失笑,摆摆手,“我就是个普通打工仔,在一家贸易公司做跟单,朝九晚六,偶尔加班,最大的烦恼就是月底钱不够花,还有……”他顿了顿,眼睛忽然一亮,“对了!过几天我生日!我跟几个朋友约好了,去南丫岛玩两天一夜,庆祝一下!反正你来了也是要办事,不如一起啊?就当放松一下,也认识认识我在香港的朋友。”
      林晚看向他:“南丫岛?”
      “是啊,离岛,环境不错,有沙滩,有山径,还有海鲜吃!我们计划白天爬山、烧烤,晚上在沙滩露营,搞个篝火派对!”阿Ken越说越兴奋,暂时忽略了对林晚“道士”身份的拘谨,“我朋友你都还没见过吧?有阿明,就是我表弟,还有大B,人都很好玩的!你一个人在香港多闷啊,一起去吧!”
      生日派对,南丫岛,露营,篝火,这些词组合在一起,让林晚心中那点模糊的熟悉感又隐约浮现。
      她沉吟片刻,九叔的委托并不紧急,而且了解本地年轻人的活动方式,或许也有助于她融入环境,获取信息。
      “如果不打扰你们的话。”她最终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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