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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12章:男人的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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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南果不是有意提起这茬,只是提到曾经的高中同学,难免会想起记忆里长相好看的人。
青春少年时期,美好的东西当然会一直怀念,包括人。
曾经在他们班,最好看的女生是伍文镜,最好看的男生叫胡泓韬。
意识到自己嘴比脑子快后,余南果拍了两下自己的嘴,向陶采荒道歉:“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在你面前提起她……”
“这有什么。”陶采荒一点都不在乎,都过去了这么久。
初恋女友不是陶采荒的忌讳,当年年少正无知时,被伍文镜以学业为重分手,单方面被甩,陶采荒还记恨过伍文镜,认为这女人怎么这么装,还学习为重?就她数学考几分的成绩,学业这么轻,随便上专科,不用担心没有书读。
陶采荒高中没读完就辍学去外地打工了,失去了与所有人的联系,直到他回来,在昔日母校的对面开了一家水果店,偶遇过曾经的一个高中同学,有听说伍文镜的消息。
据说高三毕业后,伍文镜和胡泓韬在一起了。
在余南果所在的班级里,有好几对情侣都是在高三毕业后,确定恋爱关系在一起,伍文镜和胡泓韬就是其中之一。
陶采荒问道:“你知道伍文镜在高中毕业后,和谁在一起了吗?”
余南果摇头,她哪儿能知道,那时她已经不在原班级了,她考入重点班一心学习,只想考上本科,对于学习以外的事都不关心。
“她和你们班那个帅哥在一起了,叫胡什么来着……”陶采荒一时想不起名字了。
“胡泓韬!”
“对。”
班里长得最好看的一对男女恋爱,太合情合理了,伍文镜本就喜欢帅哥,已知的第一任陶采荒是帅哥,第二任陶胡泓韬也是个帅哥。
“只是听说,姓胡的那人好像不在了。”
余南果没反应过来不在了是什么意思,“出国了?”
“听说,得病去世了。”陶采荒黯然低头,在心里感叹人生无常。”
去世了?这才多少岁,这就去世了!
余南果走着路,突然脚踝崴了下,陶采荒扶紧了她胳膊,生怕她摔了,“小心,没事吧?”
“没事没事。”余南果活动了下没问题的脚踝,脑袋嗡嗡的,仍陷入胡泓韬如此年轻就去世了的噩耗中。
死亡这个话题格外沉重,还是如此年轻的人去世。
这座山里,目前这个时间段只有他们两人在穿行上山,气候寒冷,陶采荒迅速换了一个话题,问道:“你呢,你谈过恋爱吗?”
这是看不起谁,谁没谈过恋爱了。
余南果:“谈过,我的初恋有钱长得还帅。”
有钱,只限于余南果使用几千块的额度,超过几千,那就是不行的。
至于帅,还没此刻眼前登山徒步变狼狈的陶采荒帅。
只是在陶采荒面前,余南果下意识想美化自己的过去,包括她那丧尽天良的前男友。
陶采荒捕捉到重点,“你喜欢有钱的男人?”
“这个……”余南果磕磕绊绊,对这个提问感到棘手难答。
如果说喜欢有钱的男人,自己会不会被陶采荒看作是拜金女?但如果说不喜欢有钱的男人,难道要和穷男人生活吗?一起受穷吃苦,余南果做不到。
她自认没有那么伟大,会陪一个男人吃苦,物质条件决定生活基础,苦有什么好,有甜不吃去吃苦,脑子傻了不是。
余南果认真想了想,回答道:“不需要太有钱,也不能太穷。”
“你呢,除了伍文镜,之后还交往了几任女朋友?”
陶采荒冻得发白的脸色瞬间染红,他的脸因为尴尬变红了。
那不算是交往,他是被白富美包养了,第一次被白富美包养,他年满十八还是个处男,白富美稀罕他,为了他都不理别的小白脸了,可等到白富美要联姻结婚了,白富美说分手就分手,对他一点儿都不留恋。
从伍文镜身上体验过什么是无情,但成熟女人的无情更让陶采荒肝肠寸断。
“我……我…… ”说起这个,陶采荒吞吞吐吐。
包养不算是交往,他花女人的钱,住女人的豪宅,享受她们年轻的身体,他没有付出,反而收获了银行账户上的七位数存款。
这何尝不是一种出卖身体与灵魂的交易。
陶采荒难以启齿,“这……”
看陶采荒为难成那样,余南果就知道他这是前任无数的表现。
余南果已默认他有无数个前任,可他突然说道:“我还没交过女朋友。”
这话一出来,余南果震惊。
什么!敢在大白天说瞎话,不怕被雷劈吗!
果然,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你没交过女朋友,那房东南姐的女儿和你…… ”余南果是亲眼看见他们俩人出去散步,“南姐一大早杀鸡,还说你是她家新姑爷。”
陶采荒:“那是相亲,不算交往,我们只是见了一面,吃了一顿饭。”
陶采荒对那相亲女没感觉,不想与她有下一步发展,可女方和女方父母看上了陶采荒,向陶采荒的母亲提出,只要陶采荒当上门女婿,立刻订婚,并且在半年内结婚,女方陪嫁一百万,陶采荒不用给彩礼,青石古镇这一栋用来出租的民宿,全权交给陶采荒经营。
一年内让女方怀孕,生下头胎随女方姓,二胎就随陶采荒姓,家里生活开销全由女方负责,生下的孩子也是女方出资找保姆照顾,陶采荒这个上门女婿只负责播种,让女方三年怀俩胎。
连陶采荒的亲妈都屡次感叹陶采荒这张脸生得好,活该是享福的命。
陶采荒没看上相亲女,本来想要明确拒绝女方,可得知对方开出的条件,他觉得自己二十五岁了,如果拒绝了这一个,下一次相亲估计遇不到这么富的了。
真正有钱人家的女儿是看不上他,只会把他当玩物,不会和他结婚,唯有乡镇上这种有点小钱的土豪人家,才会把他当成香饽饽。
男人要是上了二十八岁,那他的价值就会大打折扣,男人越老越吃香是个错误的说法,如果有机会,陶采荒会选择在自己二十岁出头时,钓一个恋爱脑白富美,未婚先孕让白富美怀上孩子,这样他作为白富美孩子的爹,靠孩子入赘白富美的家族,实现真正的阶层跨越。
今天陶采荒本是开车来接相亲女出去约会,培养感情。
这男女间的感情,多约会几次,多见几次面,水到渠成去酒店开房,自然就睡得下去了。
只是在目的地附近,陶采荒看见了在路边公交站台等车的余南果,便把那相亲女忘得一干二净,接相亲女的车就驶向了余南果,送余南果去巨凤山,与余南果爬起了巨凤山。
目前的情况陶采荒大概明了,他与余南果几乎不可能,假如他诚实,坦白他的过去,余南果不会接受他的过去,两人的身份地位也不匹配,与其做不到和喜欢的女人结婚,那不如找个能在生活与事业上对自己有助力的女人结婚。
选不了感情,那就选金钱,反正陶采荒也不是头一次吃软饭了。
婚后他接手女方家里的民宿,还可以照样经营自己的水果店,他结了婚,仍旧可以在学校外看见余南果。
两个小时后,两人徒步登顶巨凤山。
山顶的古月寺要交五元的卫生费才能入寺,陶采荒从不进庙,他不信神佛,余南果要进庙参拜,他拿出手机,打算往守门人递出的收款二维码扫五元,让余南果独自进庙,他就在寺外等候。
手机一拿出来,才想起手机关机了。
为了不接相亲女的来电,不想相亲女打扰他与余南果的爬山之旅,他把手机主动关机了。
手机还没摁开机,余南果就拿她自己的手机扫码付款了十块钱。
这下,陶采荒不想进庙都得进了。
古月寺在当地很灵,今天不是初一十五这样的日子,都有信众一早在庙里上供点香火。
香火有38元一套的,也有48元一套的,最贵的是198元一套。
买香火不说买,而说请。
余南果请了最贵的一套香火,陶采荒想说没必要,但努了努嘴,还是把话咽了下去。
看见余南果的虔诚,陶采荒想着没必要破坏她的兴致,陪着她去了每个殿上香火。
在跪菩萨与不跪之间,他选择陪余南果在蒲团上下跪,学着她虔诚的模样在菩萨面前许愿叩拜。
【伟大善良的菩萨,如果可以的话,请让我身边这个女人可以嫁个好男人,一生健康快乐】
陶采荒是男人,作为男人,他很清楚‘女怕嫁错郎’的含义。
他希望余南果能嫁个好人,无论贫穷或富贵,无论低谷或巅峰,他祝愿她都要好。
从观音殿走出来,有位老和尚身穿带补丁的棉衣倚在殿外大门,他看了眼走出来的余南果和陶采荒,叫住他俩,“要不要算命?八块钱一个人。”
陶采荒直觉对方是骗子,现在以低价八块钱吸引,算完说不定涨到八千八。
他对余南果摇头示意,“走吧。”
刚走出一步,那老和尚说道:“那位女施主明年要动婚,明年不结婚的话,那就要等到三十五岁了。”
“那位男施主,你桃花旺,你靠女人吃软饭,从女人手里获取了不少钱。”老和尚看向陶采荒说道, “不过你明年要是与正缘顺利结婚的话,你算是改邪归正了。”
还说准了,陶采荒挑了一下眉,这老和尚有两把刷子。
他走到老和尚面前,理直气壮道:“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什么时候靠女人吃软饭了。”
“你心里有数。”老和尚朝陶采荒虚情假意一笑,视线看向陶采荒身后的余南果,说道,“和你明年结婚的那个男人桃花会很旺,婚后对方可能不安分,你会很苦恼,我能给你择结婚吉日帮他斩桃花,88元。”
余南果没说话。
陶采荒挡住了老和尚看向余南果的目光。
老和尚偏头绕开陶采荒这尊障碍物,看着余南果继续说道:“明年不结婚的话,你等到三十五岁再遇动婚年,你的那位对象还是不变,但他会和别人很快结了婚,你要是不结婚,他会一直缠着你到三十五岁,他离婚再和你结婚,这样不划算,你给人当后妈多委屈,不如明年就结了,过来选日子。”
老和尚从破书包里翻出褪色发黄的本子,掏出笔要给余南果算日子。
陶采荒担心老和尚这一说,余南果明年就会结婚了,他拉过余南果就走,“别听这老和尚胡说八道,就一骗钱的神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