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苹果》海椒妹儿

11、第11章：爬山

　　青石古镇附近有座山，名叫巨凤山，山顶有座从明朝就建立的庙，名叫古月寺。

　　余南果准备去爬巨凤山，去参拜古月寺。

　　在夏天，青石古镇的温度要比市区温度低，到了冬天，青石古镇的温度依然比市区温度低。

　　巨凤山的气温比青石古镇还要低，余南果戴了一顶白色毛绒帽，一款到脚踝的厚羽绒服，在背包与挎包间，选了又丑又旧的挎包背，往包里放上陶采荒给的青苹果，还有几块饼干，一个灌满水的保温杯，当做是爬山路上的干粮。

　　余南果没有化妆，本想戴框架眼镜徒步上山，转念一想，戴着框架眼镜爬山不方便，她就把框架眼镜换成了隐形眼镜。

　　出门时天蒙蒙亮，余南果挎着包，到青石古镇外的汽车站台坐6路公交车，这趟公交车行驶约20分钟，就会抵达巨凤山的山脚。

　　为了提前补充体力，余南果站在站台里扒着一根香蕉吃，一辆越野车开到了她面前，车窗之下，是一张戴着墨镜的帅脸。

　　镜面上，倒映出余南果大口吃香蕉的嘴脸。

　　认出对方后，余南果蹦出的念头就是装不认识，可对方已经先喊出她的名字。

　　陶采荒：“余南果。”

　　一口大香蕉强行咽下嘴。

　　真是的，余南果心里嘀咕，今天出门怎么就没化妆打扮得好看一些呢！不该穿这件丑丑的羽绒服，衣柜里那件白色的羊毛大衣就很不错，可话说回来，谁爬山会穿大衣。

　　余南果没想到，出门坐车去爬山，会遇上陶采荒，真是好巧。

　　陶采荒以为余南果遮住脸的反应是害羞，可余南果只是想挡住脸装不认识陶采荒，没有底气地低声道：“你认、认错人了…… ”

　　并在内心重复拜托，快走吧陶采荒，你不认识我。

　　“余南果。”陶采荒又叫了一声余南果的名字，问道，“你去哪儿？”

　　面对陶采荒的执着相认，余南果只好硬着头皮微笑，“去爬山，你呢，来见女朋友？”

　　这里离民真镇还是有一定距离，陶采荒出现在青石古镇，余南果唯一能想到的就是他来找房东的女儿，即他那通过相亲认识的女朋友。

　　这附近叫得上名的山就是巨凤山了，也许还有几座未经开发的野山，陶采荒猜测：“去爬巨凤山？”

　　“嗯呀，对啊。”余南果开朗回应，内心那个小小的她却跪下不停祈祷道，陶采荒，快去找你女朋友吧，我现在这副模样丑死了，你不要再和丑丑的我说话了。

　　车门从里面被陶采荒打开，他道：“上车，我送你去。”

　　余南果可谓是受宠若惊，遮脸的双手改为双手摇摆拒绝，“不用了，我坐公交车很快的，公交车也快来了。”

　　6路公交车正好来了。

　　可前面的路被陶采荒的车挡住了，陶采荒的车不开走，公交车无法到站。

　　“走，我送你。”打开的副驾驶门里，陶采荒坐在驾驶座上，坚持要余南果坐他的车。

　　公交车司机鸣笛，催促陶采荒快开走车，陶采荒充耳不闻，直视站在路边的余南果，邀请她上车。

　　私家车挡住了公交车的道，路上行人们的目光一致，向陶采荒的车和余南果看了过来，公交车的连声催促鸣笛与路人的目光形成一种压迫力，迫使余南果跳上了陶采荒的车，迅速拉过了车门关上，“走，快走，出发gogogo。”

　　墨镜下遮挡的眼神里流露一股笑意。

　　余南果的鞋中垫了绵羊毛鞋垫，此时她紧张到鞋底生出汗，脚趾抓紧了鞋垫，两只手紧抓在了一起，好在陶采荒打开了车载音乐，让她总算没感到太尴尬。

　　一路沉默中，到达了巨凤山脚。

　　车停稳后，余南果迫不及待要开门下车，当她从陶采荒车里逃离，转头对坐在车内的陶采荒表示感谢，转眼发现陶采荒也跟着开门下了车。

　　陶采荒摁了下车钥匙，锁了车，一把攥住车钥匙，将其握在了手心里，“我也要爬巨凤山，我们可以搭个伴。”

　　这……这这……

　　这种情况下，余南果除了说好，没有拒绝陶采荒的余地。

　　她呆点头，“好啊……”

　　朝着巨凤山走时，余南果不好意思与陶采荒并肩一起行走，陶采荒察觉出来，没有一定要与她齐头并进，而是慢她一步，紧跟在她身后。

　　巨凤山是成熟的旅游景点，没有缆车，一路到山顶都有栈道石梯，徒步上山是容易模式，整座山都被绿植覆盖，故而这里在夏天是热门的避暑之地，住在青石古镇的避暑客都会来巨凤山。

　　现在是冬天了，淡季游客少，前夜下了雪，整座山都被一层薄雪覆盖，叶片上、脚下的路……都是一层开始融化的细小雪粒，整座山放眼看去，就只有余南果与陶采荒两人。

　　冬天的巨凤山不是游客们的首选，大家在冬天想念夏天，在夏天想念冬天，冬天里，大家都去温暖的地方，

　　余南果和陶采荒在这冰天雪地里缓缓前行，冻得手指都僵了。

　　“冷不冷？”陶采荒忽然关心询问。

　　余南果戴着毛绒手套的手指蜷缩了下。

　　她才不冷，该冷的人是陶采荒，他那身装扮一看就不是来爬山的，那比去相亲的打扮还要时尚。

　　时尚就意味着单薄，不保暖。

　　“我不冷。”余南果将戴在双手的手套脱下来，停下脚步递给了陶采荒，“给你，戴着暖和些。”

　　陶采荒不肯接受，哪儿有女人给男人御寒的东西，这样的鬼冷天气，应该是他出于关心，考虑到余南果会冷，脱衣披在余南果的身上，可一看余南果穿得跟个雪人似的，身体臃肿大了一圈，他如果把身上的衣服脱给余南果，他还没爬到山顶，他的头就要被冻掉了。

　　“拿着吧，我的双手放在兜里很暖和，你穿得少，山里太冷，手如果不保护好，手生了冻疮，会很难看。”

　　一说难看，陶采荒就收下了那双带着余南果体温的手套。

　　他现在唯一能拿得出的就是好看了。

　　他有自知之明，自己除了好看，别的一无是处。

　　陶采荒的手钻进了那双湖蓝色女士毛绒手套，手套被撑大了一码，戴在陶采荒的手上小了些，显得有些滑稽，不过能御寒就足够了。

　　戴了余南果的手套，彷佛拉进了余南果与陶采荒的距离，之前余南果还懊悔自己穿得丑，碰上陶采荒都不敢相认，现在她能鼓起勇气对陶采荒问道：“嘿，你怎么想起来爬山了？”

　　“爬山健康，多爬山对身体有益，你呢？”

　　余南果道：“以前读书时有寒暑假，现在上班了也有寒暑假，我无聊，趁着假期我就短住在青石古镇，打算把青石古镇附近的地方全部游览完。”

　　巨凤山是余南果游览的地点之一。

　　陶采荒附和着余南果的话，“确实，单身的话时间很多，想去哪儿就能去哪儿。”

　　余南果：“不一定，你看你不是单身，也会一个人出行爬山。”

　　谈到单身这件事上，陶采荒就没接话了，他小心踩着脚下的雪，鞋底嘎吱发响，他默声的反应让余南果陷入思索，刚才见到他时，余南果以为他是来找房东的女儿，可问他是不是来找女朋友，他没答，现在说他不是单身，也能一个人出行爬山，他同样避而不回。

　　这很容易惹人遐想猜测。

　　余南果开始猜测，他们是不是吵架分手了，突然一脚踩滑就要摔倒，好在陶采荒眼疾手快，一把握住了她的胳膊，扶着她，不让她往下倒。

　　好一场惊心动魄，余南果惊魂未定，缓了一下，才出了口气。

　　“谢、谢……”余南果心跳加速，扭头面向落后自己半步的陶采荒道谢时，她的眼神跳跃闪烁。

　　心跳不减速，那颗心反而跳得越来越高，快要从嘴里飞出来了。

　　陶采荒那只戴着毛绒手套的手没有松开她，扶着她的胳膊说了声小心。

　　“好，我小心。”

　　那只手还是没有松开。

　　“我扶着你走。”落后半步的陶采荒与余南果齐肩，并行走着。

　　余南果不好意思，想拒绝又舍不得，她是愿意陶采荒能这样扶着自己走。

　　她在脑子里迅速评估了一下，他们的动作不算亲呢，陶采荒既没有挽她的手，也没有牵她的手，而是扶住她的胳膊。

　　她是在雪道上走路易滑，陶采荒绅士，扶着她的胳膊，不是她在已知对方有女友的情况下，扮绿茶缠着对方搀扶。

　　就在余南果想着时，陶采荒扶着余南果已经走了一段路，余南果想着再去拒绝陶采荒的搀扶，显得她矫情，倒显得他俩真有什么了一样。

　　余南果也就默认被陶采荒扶着上山路了。

　　一路没话，陶采荒不觉得尴尬，他本就不擅言辞，可余南果觉得太过安静，两人还一句话都不说，她就尴尬到绞尽脑汁在想话题。

　　一阵雪风刮过，陶采荒脸上干燥发痒，他一只手搀扶余南果，一手去挠脸，而后听见余南果哪壶不开提哪壶，自语道：“我上次遇到了徐美灵，我就好想知道以前班里的同学怎么样了，尤其是我们班长得最漂亮的伍文镜…… ”

　　余南果说起伍文镜，特地看向了陶采荒。

　　伍文镜，这个陶采荒的初恋女友，从余南果嘴里说出后，陶采荒那被雪风吹干燥的冷峻脸庞，显现出一缕暖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