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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梅开二度又被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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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灿最缺的就是时间。
江昼阳进黑市的交易场所打听到十天后将有一艘飞船降落,于是打算让苏灿暂时继续住在医馆,他出去找活儿干挣点伙食费。
她清醒的时候,他已经乔装出门了。
白医师的患者并不多,一天有时接不到一个病人,空闲时间都在学习看书。她的名字叫白怡,是一名女贝塔。
苏灿就尝试和小机器人玩,它叫元宝,会变换不同的表情,碰到障碍物就哭哭脸,看见病人身体恢复会变成笑脸;偶尔还有一点财迷的特质,把诊金喂给它的时候,屏幕上是星星眼。
真可爱,玩了一会儿后,她想起来嗓子的事。
她坐着电动轮椅,敲了敲白医师的门。
进去后,她关上房门,指了指自己的嗓子,示意道:“请问要多少诊金可以恢复。”又比了两根手指,两个人一起治疗。
“这价钱可不低,现在开始配解毒剂的话,乐观情况下,你的至少要服药三四天才见效。”她音色沉稳,“他具体的情况,还有待检查。两个人算你便宜点,十万星币。”
十万,听到这个数字,她的眸子瞬时黯淡下来,其实他们现在吃饭都是问题。
苏灿想了想,摸了摸口袋下定决心,将那条由十八颗红宝石组成的项链中的一颗拿了出来。这是她在路途中间砍断拆散的,她将宝石藏匿在不同的口袋里。
“这个够吗?”一小颗剔透的石头置于她的手心。
白怡望着眼前的少女,有一瞬间的讶异,开口道:“这太多了,而且我行医有几条规则,其中一条便是不收来路不明的赃物。”
苏灿见她误会,急切地拿起桌面黑笔,字迹潦草地写道:“不是赃物。是我哥哥送的,我其实来自贝瑟恩,被绑架到这里。”
她神色诚恳,眼神清澈,白怡心中相信了几分。
她回道:“信你了,我现在着手配药。多余的钱会退给你,你打算要现金还是别的什么”。
“现金。”
白怡点头,心下了然,两个小苦瓜。
等到晚上,江昼阳才回来,衣摆处沾染了污渍,一身寒气,抱着装面包的纸袋子。
苏灿给他递了热毛巾,他接过道谢。
江昼阳擦手脸的时候,她说了卖宝石和治嗓子的事情。商议完,两人打算接下来几天住黑市旅馆,那里不用身份证明。
现在脱离牢笼不过快两天的时间,再躲一阵就好了。
白怡将钱币放在了袋子里,江昼阳数完后装好,拎着行囊,和苏灿一起离开。
旅馆前台摘下眼镜看了两人的穿着打扮,目光在蒙着面纱的苏灿身上停留了几秒,同意了订单。两人付完房钱,前台把上等套房的钥匙放在桌面,又叫来侍者,领着两人上去。
彼时旅馆看着没有多少人,或是都在暗处潜伏着。
楼梯和走廊的光线昏暗,似乎是故意设计成这样。路上碰见其他人,看不清面容,但气势都是不好惹的。
嘀地一声房门开启,室内还算整洁,设施一应俱全。
付完小费后,侍者说完祝您二位住宿愉快后,退出关门。
至此,离开了小医馆,终于有了一个较为安全的空间。套间有两个卧室,一人一间。
客厅处,苏灿想把剩余的宝石分给江昼阳几颗。
他却摇了摇头,在他看来,那是她的,应该全部花在她的身上,他不能用。
“分散保管风险最小。”
说完,她强硬地拉过他的手,放在他的手心,然后拎着自己的物品,关上了房门。
次日白天,苏灿起来吃早餐。江昼阳望着她仍旧虚弱的脸色,打算出门买些营养品。不放心她一个人留在这里,于是两人一起行动。
把苏灿依旧安置在白医馆,白怡给了一些饮食建议,江昼阳带着便签走了。
白天在医馆治疗,晚上回旅馆住宿,如此这般过了三天。
第四天,苏灿起得早准备洗漱,热水器却坏了,她下楼打算找店家修理。
转角处她感觉有人,她的第六感发作,不妙,往回跑,却还是晚了,麻醉枪发射,打在她的腿上。
她的口罩被摘下,露出不凡的容貌,肤色白皙,皮肤细腻如玉石,眉不描而黛,黑色直睫毛,是一位东方美人。
她最后只看见衣角的黑衣,听见有人说话。“看样子是一位欧米伽,应该能讨那位的欢心。”
“好了,别看了,赶紧走。”两个不同的声线,一男一女。
苏灿清醒后被带着见到了一位埃尔法,他的宝座位于房间的正中央,铁锈的味道充斥在空气中。
他摘下黑色皮质手套,下台擒住她的脖颈,拨开黑色碎发道,“拿个贝塔来糊弄我。”他的语气平淡,却让人不寒而栗。
旁边的两人大惊失色,求饶了几句便被赶出门外。
“可以放我走吗?”苏灿哑声道,喝了几天苦药水,嗓子能发出一点声音了。
他评价道:“真难听。”
“那能放了我吗,我是贝塔,不是欧米伽。”她看着他的绿色眸子道。
他啧了一声,“不放。”
看她一脸黑线的样子,他勾起了嘴角。
“陪我吃饭。”他解开缚住的绳子,拉着她的胳膊站了起来。
苏灿有些踉跄,血液不循环太久,肢体不听使唤。
他一把抱起了她,迈了五个大步,就到了用餐地点。
苏灿悄悄记着,开始观察房子的布局结构,为逃跑做准备。
一声令下,侍者端着盘子鱼贯而出,荤素食物、精致点心和酒水被摆放在三米长的餐桌上,头顶是水晶吊顶,室内装修黑白色系为主。
他坐了下来,仍没有放开她的意思。
现在她坐在他的腿上,触感是金属材质的扣子和冷冰冰的皮质衣服。苏灿推开他,想下来,却被他掐着腰,禁锢在怀里。
她皱眉蓄力,想掰开他的手指,却引起了他的嗤笑。
“别白费力气了,就这样吃。”
苏灿更生气了,她拿起刀叉,放在他的脖颈前,让他松手,目光如炬火。
旁边的黑衣人立马举起了武器从各个方向对准了她,半包围状环绕两人。
他举起戴着绿钻石戒指的右手示意侍卫住手,墨绿色头发在灯光的折射下显得他更加神秘莫测,更带了几分妖异。
他绿色眸子里满是玩味的笑意,“你敢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苏灿没有回答,沉默地对峙了十分钟,她用这种方式发泄自己的不满。
眼看还要继续下去,他转换了神色,“好了,不逗你玩了。”他松开手,苏灿挣脱了禁锢。
她把工具放回原位,找了一处离他最远的地方,坐了下来。
用餐时,他的目光还盯着她,像是发现了什么有意思的玩具,苏灿厌恶这种感觉。
当作没有看见,埋头吃眼前的食物。
见她擦拭完嘴巴,他低声吩咐了身边的人。
残羹冷炙被撤下,苏灿被侍者指引到一处房间。
不安的等待中,她听见了熟悉的声音,“堂哥,病人有什么症状吗。”
“嗓子坏了。”他漫不经心道,“放心,诊金三倍付给你,知道你在这边行医不易,对了,家族安排给你的实习期快到了吧,到时候坐我的飞船回去。我在这边也快收尾了。”
“行,谢谢堂哥。”白怡刚说完,门被侍女打开,撞进一双清圆的眸子。
“白、白医师。”苏灿震惊之余有又些欣喜,有救了。
他挑起眉头,饶有兴趣道:“你们认识?”本准备回去处理事务的男人坐了下来。
苏灿有些紧张,目光躲闪。
但白怡把什么情况都说了出来,说她曾是她的病人,还有一个同伴在身边,两人是在贝瑟恩被人绑架来到这里的。
完了,苏灿低头,心中燃起的希望火苗转瞬间熄灭。
“本来你今天没见到你来,还有有些奇怪,我配好的药剂还在医馆,堂哥你派人跟我取一趟就行。”
眼看白怡要走,她拉住了她的衣袖,脱口而出,“我想跟你、一起回。”
白怡还未回答,她的堂哥一口回绝了,随后挥手让人送她出门。
“我、是被绑架、到这、的。”她嗓子沙哑,断断续续发出了最后的求救信号。
白怡的脚步停顿了一下,而后迈着正常的步伐走了。
苏灿望着她的背影,但愿她能传达给江昼阳。
关上房门,他问道身旁的白怡:“她的同伴是什么性别。”
“男性贝塔。”
他不悦道:“她很喜欢他?”
“或许有一点。”
“堂哥,她说的是真的吗?”白怡忍不住问道,苏灿是她病人,堂哥是她的亲戚,医患关系和家族血缘孰轻孰重,但愿能从他的嘴里听出不一样的版本。
“阴差阳错吧,这边医药供销商贪污货款,以为我像其他人一样送人送钱就可以平息,她运气差被当做欧米伽绑来了。这地方可真不太平。”他末了评价道。
“那你会送她回去吗?”闲聊间他们已经从走廊来到大厅门口。
“我觉得她很合我的心意。”他答非所问道。“好了,你不是要取药剂,我也该去工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