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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进入了地下拳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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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白怡,他想起她的模样和性格,转了转宝石指戒。
推开门,见苏灿站立在玻璃窗前,视线看着远方。
“你喜欢那个叫江的人?”
苏灿恍若未闻,只是手指蜷缩了一下。
“不回答,我就当你否认了。”
他来到她的面前,行了一个绅士礼,绿色眸子在阳光下像一片碧水湖泊,“正式介绍一下我自己,我叫白遂,来自医药集团白氏。有没有兴趣做我的女人。”
他伸出右手,等待她的回应。
她摇了摇头。
“我再给你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看着我的眼睛。”他又向前了几分,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低下了头颅。
苏灿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的眸子,虽然美丽,但一想起自己被绑架两次的经历,孱弱的身体,微薄的寿命,她的心中只剩悲伤。
面前这个男人,刚才让人指着要杀她,现在又整这出。
她不得不发挥她多年看书的想象力,认定他一定是在戏弄她,等她答应后,居高临下用讥讽的眼神看着她,狠狠地耻笑她的愚蠢。
脑海中已经浮现出这样的画面。
“没、有。”她一字一句道,并且不甘示弱,“我有男朋友。”
“为什么?知道你有男性朋友江,多一个男朋友或者丈夫就是我,有什么不可以?”他循循善诱道,“我很开明的,我年轻英俊多金,当然你和我在一起后,就不要和其他贝塔朋友往来了。”
“不是江。”苏灿挪开目光。
白遂哑然片刻,转了转碧绿色的眸子,“那是谁?”
她沉默不语。如果不是被抓走这里,她再过几天就能回去见到他了。
住了两天,苏灿大约摸清了这里的守卫和构造,一楼有人巡查,二楼她房间的小阳台是一个机会,从那里下去,翻过栅栏,穿过一片灌木丛,就能离开。
白遂很忙,只有吃饭的时候两人见面,睡前会来看她。
晚上苏灿闭上眼睛假装睡觉,他站在床前,忽而俯身,用手摸了摸她的脸。
冰凉的手指划过脸颊肉和唇边。
她眉心动了一下。
他轻笑一声,似乎满足了,停止了动作,踱轻步关上房门。
过了约一个小时,苏灿起身,换下睡裙,着长袖长裤和运动鞋,戴上帽子。
她将几条床单绑起来,打成死结相连,又把阳台的几盆树状盆栽移走。
她把单子绑在圆柱子上,甩下去,试了试松紧,翻身下去,慢慢往下爬。
事情进展得十分顺利,她安全落地,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不待休息,她拉低了帽檐,沿着黑色栅栏走,感谢卡奥斯不发达的技术,找到一把普通的铁锁。
她掏出从厨房偷来的剪刀和刀子,一番摸索操作,终于成功打开。
荆棘丛有些扎人,她一边开路,一边确认方向。
待看见远处的粗粝石块以及旧房子和废墟时,她露出了微笑,身上的细小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这时,曙光欲晓,道路上驶来好几辆黑色的汽车。车门缓缓打开,白遂身穿西装,好整以暇,手指交叉放在膝盖处,戴着金丝眼镜。
苏灿顿时觉得一盆凉水从头顶浇下。
碧绿色的眸子锁定苏灿,他嘴角扯开一抹讥笑,“玩够了吗,该回来了,上车。”
她望了望后面跟着的黑衣人保镖,没有说话,安静地等待日出。
当第一束光照射进她的眼睛时,苏灿眯了眯眼,心想这样也足够了,最起码看到了一轮日出。
白遂就这样盯着她,一刻钟后,他下车拉起她的手,“喜欢看日出?下次可以直说的,没必要用这种方式,手都受伤了。”他的语气玩世不恭,用胸前口袋的帕子包住她的伤口。
苏灿不语,甩开了手上车。
不过须臾,她又回到了囚笼。房间内的床单和物品恢复原状,看守的人又多了两个。
转眼到了第八天,用完晚餐时有人向白遂汇报有贵客来访。
经过会客室,苏灿不经意地望向门内,看到了一个并不陌生的面孔,科学怪人。
他当然也看见了她,情绪瞬时激动,涨红了脸要抓她,被身旁的黑衣人拦下。
“白先生,她就是我要的实验品对象······”后面的话语被关闭的门中止。
苏灿被催促着回房休息,但她完全无法安心,心中有无数个问号。怪人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江昼阳还安全吗。白遂是一个商人,唯利是图,他会将她交换出去吗。
她拿起玻璃水杯,一时不慎,掉落在地上,水渍一片,碎片四溅,有一片划到了她的脚踝处,直接开始流血。
侍女听到动静推门,打扫间隙,白遂踩着皮鞋进来。
“怎么这么不小心?”他叹气,“每次见到你,都在受伤。”
他的指尖摩挲她的伤口处,坐在沙发上的苏灿皱了皱眉,“你和那个人谈了什么?”她现在的嗓子恢复了大半。
“秘密。”他比了一个嘘的手势。说完,拿起旁边的医药箱找到棉签,又对比了几种药水,神色认真,选定一种后,为她上药。
在苏灿的角度,他头部低垂,后脑勺处的腺体露了出来,粉色的凸起。
“在看什么。”他忽而抬头,眼神玩味道。
“没有。”她别开了眼睛,转移话题,“我嗓子还有点不舒服。能请白怡明天来吗?这几天只是服用药剂,医生真人都没有见到。”
“是真的不舒服吗?”镜片的反射使得他的眼神晦暗不明,仿佛话里有话,她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你不愿意就算了。”苏灿适时咳了两声,想收回左腿。
白遂没有松手,手上的青筋凸现,“等再过三天,我们就走。”接着顺势抱起了她,放到床上,为她盖好被子。
与之前不同的是,他走之前,吻了吻她的手心,苏灿没有来得及躲开。
她忧伤地望向窗外的夜空,期盼时间过得慢一些。
翌日,白怡为她进行诊断时,苏灿趁人清退,问道:“江昼阳现在怎么样了?”
“他······他在地下拳场打拳。”白怡似有不忍,顿了顿还是如实以告。
“为什么?”苏灿惊愕,如果是为金钱的话,零碎的几颗宝石足以够生活。
“你不知道吗?”白怡亦是惊讶。在苏灿的苦苦追问下,将他堂哥和江昼阳之间对赌的事情说了出来。白遂要求江昼阳在限期七天之内交出八百万的星币,才会让他见苏灿。地下拳场是对于身无名分的江昼阳现在来钱最快的办法。
“他昨天找我开药,那模样整个人完全变了,眼神冷漠,露出臂膀和伤疤,生人勿近的气势。看来经历真的会改变人身上的气质。”
“听说他是目前拳场势力最强劲的新人,今晚就有他的决赛。”
苏灿握了握拳头,她离开房间片刻后回来,将一个纸包交给了白怡,“请让他不要参加这场比赛,让他买张回贝瑟恩的船票吧,你堂哥说三天后就会离开这里。”
白怡走之后,她还是惴惴不安。
异样的情绪被白遂察觉,他当着她的面和白怡打开通话,寥寥数语便明白了概况。
“你想见他?可以,这或许是最后一面了。我向来慷慨。”他看着对面有些发白的脸,继续道:“今晚的地下全场的票都卖爆了,不过,对我而言,两张观赏票还是很容易的。”
“我去。”苏灿缓缓吐出了这两个字。
白遂摘去眼镜,眯了眯眼,靠近她暗示,“总该给我点什么甜头吧,比如一个香甜的吻。”
苏灿手指微动,“你闭上眼睛,伸出手。”
他挑了挑眉毛,眼尾含笑,照做了。
她站起身来,神色不悲不喜,翻转手心,隔着空气,一颗小东西落在了他的手心。
白遂睁开的时候,看到就是这样的苏灿。
他看了看红宝石,蓦然笑了,“你还真是有趣,不愧是我看上的女人,这算是定情信物吗?”。
“随你怎么想,今晚我要去地下拳场。”
汽车行驶的路上,苏灿仍无法理解江昼阳的举动,明明只要把宝石换成星币,交了天价违约金就能退出比赛。接下来他买张船票就能离开,科学怪人的目标也不是他,为什么还要继续比。
最优解的道路不选,他就这么不在乎自己的生命吗。
到地方后,白遂递来一件黑色带帽子的斗篷,苏灿眼神疑惑看向他。
“你想见他,我做到了,但我没说让他看见你。”精明的狐狸商人在这一刻露出了獠牙。
苏灿沉默地穿戴了黑袍,跟着他进了地下。
整个场内宛若古罗马时代的斗兽场,人群的情绪是不正常的高昂激烈,在解说的推动下不断加码,红色彩带落在地面,空气中的烟酒味,打完后的不知名药剂被随手扔在地上碎裂。
这是一场末日的狂欢,以血为祭。
白遂订了一间位于阴影处的包厢,苏灿戴着帽子,安静地坐在位置上,掩住了口鼻。
她目光四处寻找,在赛场的另一侧找到了江昼阳,他正准备入场,新伤和旧疤裸露在他的背心,头部和手臂处有绷带缠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