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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背着她四处求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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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脚边的水洼照了照，她还是觉得不够短，容易被识别。于是让江昼阳再剪短一点，摸了摸他的头发，示意就像他的那样短。
他有些心疼，但在她坚定的目光下，还是照做了。
处理好残余的发丝，两人走出了巷子。
又继续问路，去了一家服装店，店主看他们是两个可怜哑巴，在他们仅能给出的星币预算下，拿出了八成新的旧衣。
换上中性风的衣服，苏灿看起来像一个贝塔少年，她在镜子面前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比划了一下江昼阳平时的走路方式。
江昼阳看见后，忍俊不禁，琥珀色眼眸含笑。
“虽然蒙着面容，但我看小伙儿你长大这么高大，身材这么好，有没有兴趣去泰格酒馆当服务生。”店主在一旁评价道。
见引起顾客的兴趣，他继续说，“泰格酒馆正在招人，工资可观，就是服务内容嘛顾客有时候拉个手什么的······”说着他贴近了些，小声说话，特意避开了苏灿。
江昼阳听着听着发觉了不对劲，蹬了他一眼，表示不考虑。
“再考虑考虑呗······别生气啊，正经工作，那里不卖身，我只是想赚个中介费。”
他看了一眼苏灿的动作，见她收拾得差不多，举手制止了店主的喋喋不休。
然后习惯地牵起她的手，两人离开了。
路上，苏灿用眼神问了刚才老板在聊什么。
江昼阳说闲聊而已，然后转移了话题，只是牵她的手又紧了紧。
这里真不是一个好地方，要赶快离开。他在心中想道。
根据街边招牌的指示，他们找到一家卖二手车子的店铺，店铺的主人是一个精明能干女贝塔，能说会道，并没有因他们是哑巴而轻视。
老板娘刚开始极力推荐，后来看他们拿不出钱，就从仓库里扒拉出一辆落尘的摩托车。
“这是许多年前的老物件了，速度比起普通的晶石能源车慢了许多，但符合你们的预期价格。你们要不要？要的话，我重新换个发动机，保证能用。”
江昼阳和苏灿目光对视商议后，点了点头，表示成交。
老板娘边修理边和他们闲聊。
苏灿用纸笔问她，“从这里骑摩托去地下交易市场要多久？”
“一路不停的话，十二个小时左右。”她停下动作，问道：“你们知道路吗？”
苏灿摇了摇头，“只知道大概的方向。”
“得嘞，遇见你们也是缘分，光脑有不，我把地点发给你。”
苏灿又摇了摇头。老板娘忍不住笑了，“行吧，我把地点标出来，你自己照着屏幕画一份。”
说完，她点开自己的光脑，操作了一番。
记地图方面，江昼阳受过更为专业的训练，于是换他来记录。
苏灿则是在一旁递零件给老板娘，一边观察机车的修理，这也是学习。
修好摩托车，天还亮着。卡奥斯星球的一天是30个小时，这个季节的白昼长达20个小时。
老板娘让江昼阳和苏灿试骑了一下，功能完好，免费加了能源。
付完钱，两人道别。
苏灿坐在后座，怀里抱着行囊，迎着日光，正式踏上了旅途。
有几波人想拦路抢劫，江昼阳将刀具放在显眼的位置，苏灿表面摆手表示他们很穷，暗里准备好扎人的试剂。
凭借比亡命之徒更无畏的态度，两人安全度过前半段路程。
后半段路程中困意来袭，江昼阳察觉到腹部的手指松动，先是单手捂住她的手，接着停了下来。
她的头直接靠在他宽厚的背上，这动静反而让苏灿睁开眼皮，惊醒了。
江昼阳唇语道：“休息吧，正好我也疲惫了。”
苏灿点点头，拿掉行囊，准备下车。
路边很是空旷，只有沙子和稀少破旧的屋子。
两人找到一处避风的地方，靠着墙壁，江昼阳将大半个毯子围在她的身上，自己坐在她的旁边，耳朵竖起注意四处的动静。
苏灿想重新分摊毯子，被他一把拒绝。
他握住她的手，以示意体温比她的高，让她睡觉。
苏灿写道：“我们轮流休息，一人睡半个小时。”
江昼阳点头，眸中含笑。见他这副样子，苏灿就知道他没放在心上。于是佯装生气，让他先睡。
他不肯，奈何药效上来，由不得再争执。
江昼阳陷入睡眠，苏灿将毯子围在他的身上，透过窗户观察天色。
暮色渐起，有飞虫出没，她用手驱赶蚊虫。
她有些饿了，把中午买的干巴面包掰成两半，塞进嘴里艰难下咽。
咀嚼的动作使得苏灿醒了醒神，她不能睡，要等他醒来。
气温渐渐下降，她的眼皮也愈来愈沉。
苏灿倒在了毯子边，恰逢江昼阳醒来，他托住了她的身体，轻拍安抚。
睡吧，他无声地说道。
再次起程，苏灿感觉自己的身体有些不适，但为了赶路没有说，毕竟不知道后面的怪人什么时候会追来。
他们没有身份文件，也并不清楚怪人和他同伙在卡奥斯的势力范围有多大，不敢住旅馆。
摩托车的前灯照亮黑暗，星星在夜空低垂，凛冽的寒风在空荡荡的公路上呼啸，难以言说的孤寂弥漫开来，天地间似乎只剩了两人。
苏灿被江昼阳安排坐在他的前面，他的胸膛温热，带着浅淡的薰衣草香。
天边终于泛起鱼肚白，他们即将抵达黑市。
到了地下市场附近，两人下了车，苏灿抱着行囊，下一秒松开指尖，步履不稳。还好扶着车把，没有摔倒。
她晃了晃头，希望借此赶走这种状态，没想到更晕了。
江昼阳刚和人交涉完，看她额头泛起绯色，心中不妙。
意外还是来了。
他摸了摸她的额头，一片滚烫，苏灿发烧了。她仍有意识但不多，江昼阳不敢离开她的身边。
他将摩托车抵押给了一家典当，换了一些星币。
神色焦急的他背着她在繁杂又遮蔽的街区敲门问诊，一连好几家嫌弃钱少不肯医治，关起门道：“你去找别家吧，她的病看不了。”
天空飘起雨滴，落在她的额头，凉意激起，她颤抖着睁开眼睫，摸到了他的脖颈。
好热，她把纱巾扯开，露出了下半张脸。
她拍了拍他示意要自己走。
屋檐下的江昼阳还在专注地寻找医师，这是附近的最后一家了，他停下来敲门。
露出的是一张年轻的脸庞，她模样清秀，口音与之前的卡奥斯本地人完全不同，接近贝瑟恩附近的星系。
她看到陌生女子的脸色和男子的神态就知道了他们的来意，开门让他们进来。
苏灿被放到病床上，医师检查时，旁边还有个小型机器人跑腿。
过了一会儿后，江昼阳才发觉了不太对劲，她虽然年轻，设备全是崭新的，只有她一个人。
想到这里，他不禁握了握手心，同时又升起对苏灿的担忧。
“先天基因病，嗓子受伤，身体过度注射药物，着凉，她身上的病因太复杂了。”片刻后，医生下了初步诊断。
每下一条病情，江昼阳神色着急一分。
听完后，他拿出卖车的钱和零星碎币，捧在手心，向眼前的人比划道：“只要能救她，我可以先预付这些钱，差多少我去打工。”
“这些钱可不够治病。”
“你的嗓子······”她注意到了江昼阳的异常，停顿道，“看你们的样子，不是本地人吧，我虽然是刚开业，但是价格再低，你也付不起药物的价格。”
“我先给她打支退烧药。”女医师说完收取了针剂的费用，然后注射。
江昼阳点头同意，而后紧紧握着苏灿的手，只见她眉头紧锁，眼眶不自觉含泪，有浅浅的水痕在眼尾处，烧得两颊通红，躺在病床上。
“能不能退烧，就看今晚了，你可以待在这里看着她，热水自取，不收费。”
“谢谢，请问怎么称呼你。”江昼阳诚恳地表示道。
“不客气，叫我白医师就好。”她收起医疗废物，走回了自己的办公室，吩咐小机器人留下继续照看。
整整十个小时，他的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她，一直守在她的身边，密切注视她的每一次呼吸。
她身体虚弱，精神混沌。他竭力安抚，回答她的呓语，满足她的需求。
等到后半段，她的脸色不再泛红，渐渐恢复往日的白皙，呼吸逐渐平稳，似乎进入了睡眠，他才放下一点心。
苏灿有意识的时候，江昼阳正在为她擦拭脸庞。
迷蒙的眼神对上琥珀色眸子，他顿了顿，随后欣喜若狂。
“江——”她无声地口形说道，扯开嘴角。
小机器人的表情变成笑脸，飞快启动向白医师报告。
苏灿喝了一杯温水，江昼阳把情况给她讲了。
听完后，她想起身下床，却胳膊不支，差点摔倒。
她被江昼阳一把抱了起来，恰好白医师过来，见此开口道：“我来做检查。”
苏灿被安置到轮椅上，进了一间医疗室。
检查完毕后，看着报告数据，她平静道：“确实退烧了，但是你身体的综合数据还是太差了，起码还要几个月的疗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