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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与他携手踏归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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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一个半月，周一晚上，苏灿正埋在书桌前啃书，手中拿着一根黑笔写写画画。
有人敲门，她推着轮椅打开，是怪人。
他关上房门，冷不丁放出一句话，“从下一周开始，我会带你去旧基地进行精神力的相关实验，别想耍滑头。”
苏灿点了点头，表示知道，这一天还是来了。
“你就这么淡定，友情提示，使用精神力就是在消耗你的寿命。”他靠着门，带着几分恶劣的捉弄意味道。这个人从来这里就没有哭过，真够倔强。
“如果你是想看我诚惶诚恐、跪地求饶和痛哭流涕，那么你现在可以走了。”她毫不客气地反击。她向来以直报怨，以恩报德。
她没有忘记是怪人绑架了她，之前所做的妥协是为了更大的生还机会。能拖一天是一天，她相信凌夜。
他瘪了瘪嘴，“没意思，走了。”他打开房门，却发现江昼阳低着头在门外。
待怪人离开，苏灿让他进来。
江昼阳将自己洗好的她的衣物放在她的衣柜里。
然后低头用双臂撑着书桌，看见她所做的笔记，停顿下来，肩颈有小幅度的抽动。
苏灿去拉窗帘，转过头看见他的举动。
她拉了拉他的袖子，想问他怎么了。
他的头发没有修剪，已经有些长了，遮住了琥珀色眸子，看不清他的眼神。
江昼阳用力地握住了她的右手，然后蹲下，高大的身躯窝在她的面前，低着头。
她只能看见他毛绒绒的发顶，小麦色的后颈皮肤，散发着熟悉的柑橘气味。
她伸出左手忍不住揉了揉，好软。
他抬起头，总是对她微笑的眼眸泛着一层水光，一行泪水落下，眉眼耷拉着，鼻尖有些发红。
缩回左手，她摆手表示不揉了，眼神充满歉意，推着轮椅想去拿书桌上的纸巾替他擦眼泪，却被他一把紧紧抱住。
她顿了顿手，最终轻轻拍了拍他的脊背。
片刻后，江昼阳的双手不再圈住她，但还是紧紧攥着她的右手，放在自己的心脏处。
他拿起空白的纸张，写道：“为什么他说使用精神力就是在消耗你的寿命，小苏，你是不是瞒着我什么？”
一双狗狗眼望着她，期盼她的回答，真挚又急切。
情感上她想撒谎，编织一个完美的理由，可是理智告诉她，如果不是真相，他不会信的。
“我有先天的基因病，自从上次比赛受伤后，做了全面的检查，医生建议我不要再使用精神力。”
短短的几句话，江昼阳看了又看，直到视线再次模糊，泪滴在纸上。
苏灿知道这一时之间难以接受，她当时也是这样。
抽出一张纸巾，她轻轻地擦去他的泪痕。
从他手中接过变皱的纸张，继续写道：“不要难过，有机会就走吧。我知道你在隐藏实力，就算失去了A级的精神力，你还有A级的体质。离开这个地方，你还有你的理想和光明的未来。”
写完这些话，她今天的力气也用完了。她抬眼看了墙上的钟表，现在是晚上八点钟。
一到这个时间点，她就十分虚弱，有些力不从心。白天尚能正常生活，晚上就昏昏欲睡。大概是药物的副作用。
江昼阳点了点头，他不愿和她争执，他一定会带她一起离开，两个人一起走。
苏灿笑了，从口袋中掏出了一个东西，是用几层纸巾包裹的。
她示意他打开。
江昼阳小心翼翼揭开，一条红宝石手链此刻静静躺在她的白皙手心。
与此同时还有一张小纸条，“卖掉，换一张飞船票。”
看来她早就准备好了这一切。
江昼阳低头，愈加发觉自己的无力。他无声地用唇语说，“是两张。”
苏灿没有否认他天真的想法，勾起唇角，“你先走再想办法救我，听话，小江。”
而后她闭上了眼睛，他已经习惯了她时不时停机的状态。
他伸出有力的双臂将她轻柔地抱了起来，放在柔软的床铺上，她的双手双脚冰凉。
他亲自将她的双手双脚捂热后，才打开电热毯并定时。
盖好被子，销毁纸条，最后走的时候，他忍不住俯身，亲了亲她额头的发丝。
江昼阳无声的说道：“好梦。”
离开房间，他收敛起对她独有的温柔，眸中燃起对怪人的怒火。
他之所以不走，是害怕小苏受到伤害，他的身体经过长达近两个半月的服药，已经产生了抗药性。
怪人现在渐渐放松了警惕。
这是一个良好的机会。
第二天，怪人停止了对苏灿服用的药物，改换了另一种激发精神力的药剂。
经过一周的时间，她不再需要轮椅。苏灿重新掌握了身体的主动权，她满屋子的转悠，杏眼弯成月牙儿。
江昼阳在不远处边擦桌子边看她，琥珀色眼眸染上同样的笑意。
“你喜欢她。”怪人突然出现在他的背后，冷不丁评价道。他沉醉于研究之中，也看出来他对她有意思，所以心甘情愿地留在这里。
“嗯。”江昼阳大大方方地承认了。
“如果你想和她结合，我可以帮你。我最近突然有了新的想法，研究患有基因病的后代，你们都是贝塔吧，看你的精神力不低于A级，她是S级，你们生出来的孩子精神力一定不弱······”怪人嘀嘀咕咕道。
他还未说完，被江昼阳狠狠扼住了脖子，目光凶狠。
“闭上你的嘴巴。”他罕见地发起怒火，无声道。
他的话语激起他的愤怒，肾上腺素直达神经，突破了压制。
苏灿注意到了客厅的状况，好机会，她心中道。
她从实验室抱了一堆平时给她打的试剂，期间不慎打翻了其他的药水，冲到江昼阳的面前。
两人心领神会。
江昼阳继续攥着他的喉咙处，苏灿拿起一针针试剂往他胳膊上注射。
怪人很快便昏迷了。
她松了一口气，开始谋划接下来的事情。
现在局势反转。
两人刚将怪人绑在椅子上固定，门外却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苏灿和江昼阳屏住呼吸，开始行动。
江昼阳去厨房寻找能充当武器的东西。
苏灿去实验室和怪人房间搜刮有用的东西，用袋子装了一些试剂药水，一些星币和几张不知名的卡片。
她把灯全关了，两人静静地等待。
门外的人等得不耐烦，“是我，你昨天给我发过消息来看你的成果，再不开门我直接刷卡了——”尾音拖长，话毕，响起万能电磁卡划过门锁的声音。
陌生人打开门，室内一片昏暗。江昼阳潜伏着，悄无声息近身陌生人。
陌生人回头，被他套上了麻袋，苏灿在旁边递工具。
揍服后，他们将人丢到另一个空房间，与怪人隔开，走之前依旧注射了限制行动的药剂。
随后两人乔装一番，戴好口罩出门。
这是两个多月以来，他们第一次呼吸到外面的新鲜空气。
走过破旧的街道，苏灿感受到一些不怀好意的目光。
这里的人大多没有正经职业，无所事事聚集到一起，三两成群。
江昼阳走在苏灿前面，露出的眼眸锐利，无声地对抗。
到了较热闹的市场，为了防止走散，江昼阳一边牵住苏灿的左手，一边和人用手指交谈，买些东西打探消息。
解释不清楚的时候，苏灿就上场拿出小纸片写出来。
收集完信息，摆在面前首当其冲的问题就是出行工具，卡奥斯经过先前的暴乱，公共交通至今未恢复。他们不可能靠双腿在短时间内走到地下交易市场。
没错，要想买离开这里的飞船票，必须去黑市。
至于为什么不找私家车，因为信不过。谁也不知道载客的人中途会不会起了坏心思，他们人生地不熟，刚刚的宰客已是证明。
江昼阳曾经问过她住在卡奥斯星球的经历，但苏灿大脑一片空白什么也想不起来。
保险起见，他们不相信任何陌生人，江昼阳体内的药物还未完全代谢，他有虚弱的时候。
苏灿身体状况更差，先是服用虚弱药物，这几天又强制提升，反复的损耗使她内部紊乱。
故而两人都是强装出一副外表良好的样子，不然在这鱼龙混杂的地方很容易受欺凌。
到了午饭时间，两人坐在稍微安静的路边，分食一块面包。这里的老板看出他们气质不凡，是外地人，又是两个哑巴，故意抬高了食物的价格。
从怪人房子里带出来的现金星币并不多，要省着点用。
摘下口罩，苏灿小口咬着有些发硬的面包，就着凉水吞下。透过旁边的水洼，看见自己头发又长了一些。
她戳了戳旁边的江昼阳，向他比了一个剪刀的手势，假装剪了剪头发。
他一下子就明白了她的意思，点了点头。
吃完粗粝的午饭，找到一个偏僻的小巷子，江昼阳从背包里掏出一把小刀，他怕她伤着自己，表示自己给她剪。
苏灿颔首，把早上扎好的头发散落下来，瞬时发香扑鼻。
他忍不住偷偷吸了一口。
她拿出日常放在口袋里的小梳子，简单梳了一遍头发，举了一个OK的手势。
他开始动手，动作很轻，大片发丝掉落，削去一半的长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