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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家务分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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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上午九点,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客厅,在地板上切割出明亮的光斑。
时野站在客厅中央,双手叉腰,看着堆在墙角的三个大箱子,眉头紧锁。狼耳朵因为烦躁而向后压平,尾巴在身后不耐烦地扫来扫去。
“这是什么东西?”他指着箱子问。
花淡春从客房里慢吞吞地晃出来,手里端着杯温水,小口小口地喝。他顺着时野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平静地说:“清洁用品。”
“……多少?”
“大概……”花淡春想了想,“三十七件。”
时野瞪大眼睛:“三十七件清洁用品?你买这么多干什么?”
“节能。”花淡春放下水杯,走到箱子旁边蹲下,开始慢悠悠地拆箱,“不同的污渍需要不同的工具和清洁剂。如果只用一种,要么清洁效果不好需要返工,要么过度用力浪费体力。提前准备好,按需取用,从长远看最节省能量。”
他说话的速度和他拆箱的速度保持一致——缓慢,但逻辑清晰。
时野看着他纤细白皙的手指慢慢解开纸箱上的胶带,突然觉得……好像有点道理。
第一个箱子打开,里面整整齐齐排列着各种刷子:长柄的、短柄的、硬毛的、软毛的、专门刷瓷砖缝的、专门刷玻璃的……
“这是刷子军团?”时野拿起一个长得像试管刷但放大了二十倍的东西,“这又是什么?”
“吊扇叶片专用刷。”花淡春接过刷子,慢吞吞地演示,“你看,这个角度可以伸到叶片背面,不用爬梯子。”
“……我们家没吊扇。”
“以防万一。”花淡春把刷子放回原位,“有备无患,是节能的重要原则。”
时野扶额。
第二个箱子里是各种清洁剂:玻璃的、不锈钢的、木质的、大理石的、地毯的、布艺的……每种都贴了标签,上面是花淡春工整的字迹,还画了小小的使用示意图。
“你还画图?”时野拿起一瓶瓷砖清洁剂,标签上画着一块瓷砖从脏到干净的过程,旁边标注着“喷→等待三分钟→擦拭→清水冲”的步骤。
“视觉化能减少思考时间。”花淡春解释,“看到图就知道怎么用,不用每次都要看说明书。节省脑力。”
时野盯着那张可爱到有点过分的示意图,突然笑了:“这画的是……笑脸瓷砖?”
图上,干净后的瓷砖上确实画了个笑脸。
“嗯。”花淡春点头,耳尖有点泛红,“清洁完了,它开心。”
时野的笑声更大了。他的尾巴不自觉地甩动起来,扫到了花淡春的小腿。
花淡春低头看了看尾巴,又抬头看时野:“您今天……信息素很活跃。”
时野这才意识到,自己因为笑得太开心,红牛信息素无意识地释放了一些。他赶紧收敛,但已经晚了——整个客厅都飘荡着淡淡的、提神的红牛味。
“抱歉。”时野说,“我控制一下。”
“不用。”花淡春慢吞吞地说,“正好,我们可以开始信息素家务分工实验了。”
“……什么实验?”
花淡春站起身,从第三个箱子里拿出一个小本子,翻开:“根据昨天的《同居条约》第四条补充条款:在非敏感期,信息素可用于提高生活效率。今天我们来测试,如何用信息素协作完成家务。”
他把本子递给时野。时野接过来一看,上面是花淡春手写的“信息素家务协作方案(第一版)”,条目清晰,甚至还有流程图。
“你什么时候写的?”时野惊讶。
“昨晚。躺下后想了二十分钟,就写出来了。”花淡春说,“节能的另一种方式:睡前规划,睡醒执行。这样白天就不用花时间思考了。”
时野看着本子上工整的字迹和可爱的简笔画——代表他的是一只Q版狼头,代表花淡春的是一片小叶子——心里某个地方像长出了一个捏捏一样。
“那……怎么分工?”他问。
“根据信息素特性。”花淡春指着流程图,“您的红牛信息素有提神、振奋、增强专注力的效果,适合需要速度和精确度的任务。比如擦玻璃、拖地、整理高处物品。”
他又指向代表自己的小叶子:“我的青草信息素有安抚、放松、舒缓情绪的效果,适合需要耐心和细致度的任务。比如除尘、叠衣服、整理小物件。”
时野看着流程图,突然觉得……这简直可以当企业管理案例来讲了。
“那我们今天做什么?”他问。
“大扫除。”花淡春指向客厅,“每周一次全面清洁,保持环境整洁,有助于减少日常维护工作量。这符合节能原则。”
时野环顾这个一百五十平米的公寓,深吸一口气:“行。开始吧。”
第一阶段:除尘作战(青草信息素主场)
花淡春戴上浅蓝色防尘帽——帽子前面专门开了个洞,让他的呆毛可以自由伸展——开始慢悠悠地擦拭书架。
他的动作真的很慢。拿起一本书,用软布仔细擦拭封面和书脊,连书页侧面的灰尘都不放过,然后再慢悠悠地放回原位。整个过程像慢镜头回放,但莫名地……有种催眠效果。
时野本来在擦窗户,擦着擦着,目光就不自觉地飘过去了。
他看见花淡春白皙的手指轻轻抚过书脊,看见那人专注的侧脸,看见阳光照在他睫毛上投下的细小阴影。最要命的是,随着花淡春的动作,淡淡的青草信息素在空气中弥漫开来——不是发热期那种浓郁的味道,而是清新的、带着阳光和露水气息的淡香。
像清晨的草坪。
像雨后的森林。
像……一切让人想躺下来放松的东西。
时野擦窗户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他靠在窗边,尾巴不自觉地垂下来,轻轻摆动。耳朵也放松地耷拉着,不再是警惕竖立的状态。
“时野,”花淡春突然开口,但没有回头,“您的窗户……擦完了吗?”
时野猛地回神,低头看手里的抹布——才擦了三块玻璃中的半块。
“……马上。”他赶紧加快动作。
但青草味太舒服了。时野感觉自己像泡在温水里,全身的肌肉都放松下来,连大脑的运转速度都变慢了。他原本计划二十分钟擦完所有窗户,现在二十分钟过去,他才擦完两块。
而花淡春那边,已经慢悠悠地擦完了两个书架。
“这不科学。”时野盯着花淡春,“你动作那么慢,怎么效率比我高?”
“因为我不换抹布。”花淡春举起手里的软布,“这块布专门擦书。另一块布擦架子。分开用,不用频繁清洗和更换,节省时间。”
他又指向地上放着的几个小盒子:“灰尘按照类型分类——纸屑、毛发、普通灰尘。这样后期处理更方便。”
时野服了。真的服了。
第二阶段:擦玻璃冲刺(红牛信息素反击)
擦完书架,花淡春走到时野身边,看了看还剩一半的窗户,慢吞吞地说:“需要……援助吗?”
时野的胜负欲被激发了。他直起身,深吸一口气,然后——释放了一点点红牛信息素。
很克制,只是淡淡的提神气味,像清晨的第一口咖啡。
效果立竿见影。
时野感觉自己的注意力瞬间集中,手臂的酸痛消失了,眼睛也变得更敏锐。他抓起抹布,开始以花淡春完全无法理解的速度擦玻璃:上下左右,边角缝隙,一气呵成。
一块玻璃,三十秒。
第二块,二十五秒。
第三块……
花淡春站在旁边,眼睛微微睁大。他看着时野浅棕色的手臂在阳光下快速移动,看着水珠在玻璃上划出流畅的弧线,看着时野专注时微微皱起的眉头和竖起抖动的狼耳朵。
然后,他打了个小哈欠。
红牛味对他来说……还是太提神了。不是不舒服,就是……有点过于清醒了。
“时野,”花淡春慢吞吞地开口,“您能……稍微收一点信息素吗?”
时野正擦到兴头上,闻言回头:“怎么了?”
“我困了。”花淡春老实说,“您的信息素让我想睡觉。”
时野:“……???”
红牛信息素,提神醒脑的红牛信息素,让人想睡觉?
“真的。”花淡春补充,“太强烈的刺激,身体会启动保护机制,自动进入节能模式。所以……困了。”
时野哭笑不得地收敛了信息素。他算是明白了,在花淡春这套“节能哲学”里,万事万物都有另一套解释逻辑。
第三阶段:协作整理(混乱的开始)
擦完窗户,进入物品整理阶段。
时野负责整理健身房——他的私人领域,堆满了各种器材和运动装备。花淡春负责整理客厅储物柜——那里塞满了时野多年积攒的杂物。
“这个要留吗?”花淡春从储物柜深处掏出一个……奖杯。
时野看了一眼,耳朵动了动:“高中篮球赛MVP。留着吧。”
花淡春点点头,把奖杯擦干净,放进“保留”箱。然后又掏出一盒东西:“这个呢?”
时野凑过去看,脸瞬间红了——那是一盒已经过期的抑制剂,还是他分化初期用的那种青少年款。
“……扔了。”时野抢过盒子,迅速塞进垃圾桶。
花淡春看了他一眼,慢吞吞地说:“您青春期……也很多彩。”
时野的尾巴炸毛了:“那是正常生理现象!”
“嗯。”花淡春继续掏东西,但嘴角微微上扬。
整理过程总体来说还算顺利,直到——
“时野,”花淡春举起一个相框,“这是谁?”
相框里是高中时期的时野,穿着篮球服,和一群队友勾肩搭背地笑着。皮肤比现在稍浅一些,但笑容灿烂,狼耳朵精神地竖着,尾巴在身后甩出虚影。
时野走过来,看了一眼:“高中队友。毕业前拍的。”
花淡春盯着照片看了很久,然后慢吞吞地说:“您以前……笑得很开心。”
时野愣了一下。他拿过相框,看着照片里那个毫无顾虑大笑的自己,突然有点恍惚。
是啊,他以前……是很爱笑的。
是什么时候开始,笑容变得少了呢?是接手公司后?是面对各种商业谈判后?还是……在遇到某只树懒之前?
“现在也开心。”时野突然说。
花淡春抬头看他。
“现在也开心。”时野重复,耳朵微微发烫,“虽然笑的理由……不太一样了。”
花淡春的眼睛在阳光下闪烁了一下。他接过相框,仔细擦干净,然后放进了“保留”箱的最上层。
“放这里。”他说,“好看。”
第四阶段:意外结局(青草味的胜利)
整理工作进入尾声时,发生了两件小事。
第一件:时野在搬一个重箱子时,不小心碰到了书架角落。一本厚重的精装书掉下来,眼看就要砸到下面的玻璃摆件——
花淡春伸手接住了。
动作快到时野都没看清。他只看见花淡春白皙的手臂一闪,书就稳稳地落在那人手里,连灰尘都没扬起多少。
“……你刚才,”时野盯着花淡春,“动作好快。”
花淡春把书放回书架,慢吞吞地说:“紧急情况下,节能模式会自动解除。这是本能。”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补充:“但很耗能。接下来二十分钟,我需要降低活动频率。”
说完,他就走到沙发边,坐下了。
真的坐下了。一动不动的那种。
时野看着他闭目养神的样子,突然明白了——这人刚才那个“闪电接书”,消耗了平时十分钟的能量储备,所以现在要进入“节能回充”状态。
第二件小事,发生在清洁工作彻底结束后。
时野完成最后一个任务——把垃圾分类打包——准备叫花淡春验收成果时,发现那人……睡着了。
坐在沙发上,靠着柔软的靠垫,怀里抱着刚才擦书架用的浅蓝色防尘帽,眼睛闭着,呼吸平稳绵长。青草信息素无意识地释放着,淡淡的,安宁的,充满了整个客厅。
时野站在原地,看了很久。
阳光从擦得一尘不染的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投出明亮的光斑。空气中飘浮着细微的尘埃,在光柱中缓慢旋转。客厅整洁如新,所有物品都归置得井井有条。
而那只提议大扫除的树懒,在监督完全程后,自己先睡着了。
时野轻手轻脚地走过去,蹲在沙发前。
花淡春睡得很熟。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嘴唇微微张开,白皙的脸颊因为熟睡而泛着淡淡的粉色。那根标志性的绿呆毛软软地垂在额前,随着呼吸轻轻晃动。
时野的尾巴不自觉地抬起来,轻轻环住了花淡春的手腕——就像昨天早晨那样。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储物柜前,拿出一个薄毯。
走回来,轻轻盖在花淡春身上。
花淡春在睡梦中动了动,把毯子往上拉了拉,把自己裹得更紧一些。然后,他无意识地朝时野的方向靠了靠,额头轻轻抵在沙发扶手上——那里离时野的尾巴很近。
时野的心里“咕咚”一声。
他在沙发旁边的地毯上坐下,背靠着沙发,仰头看着天花板。
青草味萦绕在鼻尖,红牛信息素不自觉地释放出来,与青草味混合在一起——不是对抗,是交融。提神的咖啡味遇到了安神的青草香,变成了一种奇特的、让人放松又清醒的气息。
时野闭上眼睛。
他累了。早上六点起床,晨跑五公里,然后大扫除三小时,确实累了。
在青草味的包裹中,在阳光的照射下,在身旁那人平稳的呼吸声里——
时野睡着了。
尾巴还环着花淡春的手腕。
下午两点,程澈按响了门铃。
他是来送文件的——时野周一需要签字的合同,楚纪让他务必今天送到。
按了三次门铃,没人开。程澈皱眉,掏出手机打电话。
铃声响了很久,终于接通。
“……喂?”时野的声音,沙哑的,带着刚睡醒的迷糊。
“时哥!我在你家门口!开门!”程澈大声说。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然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人在动,还有……很轻的哼唧声?
门开了。
时野站在门口,头发乱糟糟的,家居服皱巴巴的,狼耳朵还耷拉着。最重要的是——他的尾巴上,缠着一截浅蓝色的布料。
程澈定睛一看,那是……防尘帽的带子?
“时哥你……”程澈的视线越过时野,看向客厅。
然后他看见了。
客厅沙发上,花淡春裹着毯子,还在睡。而沙发旁边的地毯上,放着一个抱枕——时野办公室里那个,程澈很熟悉的,时野最喜欢抱的抱枕。
现在那个抱枕被挪到了这里,上面还留着明显的压痕,像是有人刚枕过。
程澈的脑子飞速运转:门铃响了很久才开→时哥刚睡醒→家居服皱巴巴→尾巴上缠着淡春的帽子带子→淡春在沙发上睡觉→怀里是时哥的抱枕……
“时哥,”程澈压低声音,眼睛发亮,“你们……一起睡觉了?”
时野的耳朵“唰”地竖起来:“没有!我只是……在沙发上休息了一下!”
“沙发那么窄,他抱着你的专属抱枕,你抱着他?”程澈坏笑,“咳……时哥,你这‘休息’挺温馨啊。”
时野想反驳,但发现无从反驳。他确实睡着了,花淡春确实在旁边抱着抱枕。
“……文件呢?”他选择转移话题。
程澈把文件袋递过去,但不停的探头眼睛还在往客厅瞟:“淡春还没醒啊?这都两点了。”
“他节能。”时野接过文件,“需要充足睡眠。”
“哦——”程澈拖长音,“那你陪他一起‘节能’?”
时野的尾巴炸毛了:“程澈,你再胡说八道,下周的通告我给你排满,让你从早跑到晚。”
“我错了我错了!”程澈举手投降,但笑容依然欠揍,“那我不打扰你们‘节能’了。时哥你继续,继续。”
他挥挥手,转身离开,走到电梯口时还回头喊了一句:“记得拉窗帘!注意影响!”
时野“砰”地关上门。
他靠在门上,深吸一口气,然后低头看着自己尾巴上缠的那截浅蓝色带子。
这是什么时候缠上去的?
他完全不记得了。
走到沙发边,时野蹲下来,小心翼翼地解开带子。花淡春还在睡,呼吸绵长,青草味淡淡的,安宁的。
时野看着他的睡颜,突然想起今天早上的《同居条约》里,花淡春认真写下的那条:“如果一方在非计划时间入睡,另一方不得打扰,除非有紧急情况。”
当时时野还笑他:“这也要写?”
花淡春认真点头:“明确规则,减少愧疚感。如果我不小心睡着了,你不用叫醒我。如果你睡着了,我也不会打扰你。这样大家都轻松。”
现在,时野看着这条“规则”的实践者,心里涌起一阵柔软的暖意。
他把解下来的带子放在茶几上,然后轻手轻脚地走进书房,关上门。
打开《慢养手札》,在台灯下写道:
今天进行了“信息素家务分工实验”。
他准备了三十七件清洁用品,每个都贴了标签,画了示意图——包括一块“清洁完后会开心”的笑脸瓷砖。我笑得太厉害,信息素漏出来了。他说正好,可以开始实验。
他的理论:我的红牛信息素适合需要速度和精确度的任务,他的青草信息素适合需要耐心和细致度的任务。科学得可以写进论文。
实际操作:他擦书架时释放的青草味,让我擦窗户的速度慢了50%。不是累,是太舒服了,舒服到想躺下来晒太阳。他解释说,强烈的刺激会触发身体的节能保护机制——所以红牛味让他困,青草味让我懒。
我们整理储物柜时,翻出了我高中时的东西。篮球赛奖杯,过期抑制剂,还有一张和队友的合照。他看着照片说:“您以前笑得很开心。”
我说现在也开心。虽然笑的理由不一样了。
他把我那张照片放进了“保留箱”的最上层,说“好看”。
大扫除快结束时,发生了两件事。
一:书架上的书掉下来,他闪电般接住了。速度快到我都没看清。然后他说消耗太大,需要节能回充,在沙发上坐了二十分钟不动。
二:回充过度,他直接睡着了。在沙发上,抱着防尘帽,青草味淡淡的。
我给他盖了毯子,然后在他旁边的地毯上坐下。青草味和我的红牛味混在一起,阳光很暖,客厅整洁如新。
我也睡着了。
抱着抱枕,尾巴不知道什么时候缠上了他帽子上的带子。
程澈来送文件,撞见了这一幕。他笑我们“一起节能”,我威胁要给他排满通告。
现在他在客厅继续睡,我在书房写手札。
条约里有一条:“如果一方在非计划时间入睡,另一方不得打扰。”
他写这条的时候很认真,说“明确规则,减少愧疚感”。
所以我不叫他。让他睡。
今天学到的事:
青草信息素是家务大杀器——能让狼放松到睡着的那种。
他的“节能模式”有紧急解除开关,速度快到惊人,但代价是后续需要长时间回充。
我高中时的照片,他说好看。
一起在阳光下午睡,很舒服。比想象中舒服。
PS:尾巴有自主意识。它喜欢缠他的东西。帽子带子,手腕,下次会不会是……手指?甚至……别的地方……
写到这里,时野停下笔。
他侧耳倾听,客厅里传来很轻的动静——像是有人醒了,在沙发上翻身的声音。
时野合上笔记本,站起身,拉开书房门。
花淡春果然醒了,正坐在沙发上,睡眼惺忪地揉眼睛。毯子滑到腰间,家居服领口歪了,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
看见时野,他慢吞吞地说:“时野……我睡了多久?”
“三个小时。”时野走过去,“饿了吗?”
“嗯。”花淡春点头,然后注意到茶几上的浅蓝色带子,“这个……怎么在这里?”
时野的耳朵动了动:“你睡着时,我尾巴不小心缠上的。”
花淡春拿起带子,看了两秒,然后慢吞吞地说:“您的尾巴……很喜欢我的东西。”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时野的耳朵红了。
花淡春站起身,把毯子叠好,防尘帽放回清洁箱,然后走向厨房:“我煮面。您要吗?”
“要。”时野跟过去,“需要帮忙吗?”
“不用。”花淡春打开冰箱,慢吞吞地拿出食材,“您今天……已经帮了很多了。”
他说这话时没有回头,但时野看见,他的耳尖是粉色的。
阳光从厨房窗户照进来,照在花淡春白皙的侧脸上,照在他慢悠悠切葱花的手指上,照在他微微颤动的睫毛上。
时野靠在门框上,尾巴在身后轻轻摆动。
他想,信息素家务分工,也许可以成为固定项目。
每周一次。
他释放红牛信息素,快速完成重活累活。
花淡春释放青草信息素,慢悠悠地处理细节。
然后两人一起,在整洁的客厅里,在混合的信息素味道中,睡个午觉。
狼的效率和树懒的细致。
红牛的提神和青草的安抚。
好像……挺配的。
“时野,”花淡春突然开口,依然背对着他,“下周六……还大扫除吗?”
时野笑了:“嗯。还大扫除。”
“好。”花淡春点头,然后补充,“下次……我准备画新的示意图。”
“画什么?”
“保密。”花淡春慢吞吞地说,但时野从声音里听出了一丝笑意。
厨房里飘起面条的香气,混合着淡淡的青草味,和一点点残留的红牛味。
时野深吸一口气,觉得这个周六下午,
真是,
再好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