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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你俩玩挺花啊 ...

  •   周日清晨五点五十分。

      时野站在玄关,一边系跑鞋鞋带,一边不自觉地竖着耳朵听客房的动静。

      昨晚花淡春信誓旦旦地说要早起看他晨跑,还特地八点就睡了——按照那人十小时的睡眠需求,现在应该……

      客房门“咔哒”一声开了。

      花淡春从里面晃出来。

      是真的“晃”——眼睛半闭着,头发睡得东翘西翘,浅灰色睡衣最上面的扣子都没扣好,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他怀里抱着昨天那个软垫,慢吞吞地挪到客厅沙发边,然后“扑通”一声坐下去,整个人陷进沙发里。

      “……你醒了?”时野试探性地问。

      花淡春没说话,只是慢吞吞地点了点头,然后把脸埋进软垫里,蹭了蹭。

      看来是醒了,但没完全醒。

      时野忍住笑意,继续系鞋带。他今天特意调整了跑步路线——原本是绕着小区环形跑,现在改成了沿河滨步道折返跑。这样每次折返都会经过公寓楼下,花淡春坐在客厅就能看见。

      “我出门了。”时野拉开门,晨间的凉风灌进来。

      花淡春终于抬起头,眼睛勉强睁开一条缝:“……嗯。”

      “大概六点半回来。”

      “……嗯。”

      时野看着他那副“灵魂还在床上”的样子,突然有点担心这人会不会看着看着又睡过去。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算了,能早起已经很不容易了。

      他关上门,开始晨跑。

      河滨步道的清晨很美。

      天空是淡紫色的,慢慢过渡到橙红,太阳还没完全升起,只在远山边缘露出一线金光。时野沿着步道匀速奔跑,浅棕色的皮肤在晨光中泛着健康的光泽,呼吸平稳,脚步有力。

      第一次折返时,他特意放慢速度,抬头看向自家客厅的落地窗。

      看见了。

      花淡春真的坐在沙发上,脸贴在玻璃窗上,正朝下看。距离太远看不清表情,但能看见那人白皙的侧脸和贴在玻璃上压扁的鼻子。

      时野没忍住,笑出了声。

      第二次折返时,花淡春换了个姿势——整个人趴在窗台上,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像只晒太阳的猫。时野跑过时,他甚至慢吞吞地挥了挥手。

      时野也朝他挥了挥手。

      第三次折返时……

      时野愣住了。

      花淡春不见了。

      客厅窗前空空如也,只有窗帘在晨风中微微飘动。

      跑了?睡了?还是去喝水了?

      时野心里莫名一紧,脚下不自觉地加快了速度。他原本计划跑五公里,现在才三公里,但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直接调头往公寓方向跑去。

      跑回公寓楼下时,他气喘吁吁地抬头。

      客厅窗前还是没人。

      时野刷卡进楼,等电梯的三十秒里,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是不是不舒服?是不是睡着了从沙发上摔下来了?是不是……

      电梯门开,他冲出去,指纹解锁开门——

      “啪嗒。”

      门开了。

      客厅里,花淡春正坐在沙发上,慢吞吞地……挠手腕。

      听见开门声,他抬起头,眼睛已经完全睁开了,但眉头微微皱着,表情有点困惑。

      “你怎么了?”时野连鞋都没换就冲过去,“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花淡春摇摇头,举起左手手腕:“这里……痒。”

      时野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在花淡春白皙纤细的手腕内侧,靠近腕骨的位置,有一个明显的红色小包。大概指甲盖大小,在雪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周围还有一小片淡淡的红晕。

      “蚊子包?”时野单膝跪在沙发前,握住花淡春的手腕仔细看。

      他的手掌是深棕色的,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有力。而花淡春的手腕在他掌中显得格外纤细白皙,肤色对比鲜明得几乎有些刺眼。

      “嗯。”花淡春慢吞吞地说,“刚才看您跑步,有蚊子……没注意。”

      他说这话时,手指还无意识地挠着那个包,指尖在白皙皮肤上划出浅浅的红痕。

      时野的心脏狠狠揪了一下。

      是因为看他跑步,太专注了,才被蚊子咬的。

      “别挠。”时野按住他的手,“越挠越痒,还会留疤。”

      花淡春停下动作,但眉头还是皱着:“痒……”

      “家里有药膏吗?”

      “没有。”花淡春想了想,“节能原则……不常备药品。需要的时候再买,避免过期浪费。”

      时野深吸一口气,松开他的手,起身去拿手机:“我现在去买。”

      “不用……”花淡春想阻止,但时野已经拨通了电话。

      “楚纪,去药店买止痒药膏,现在,送到我家。”时野语速飞快,“还有驱蚊液,要孕妇婴儿都能用的那种温和款。再买点防蚊贴。”

      电话那头传来楚纪迷迷糊糊的声音:“时哥……现在才六点半……”

      “二十分钟内送到。”时野说完就挂了。

      花淡春看着时野紧绷的侧脸,慢吞吞地说:“时野,只是蚊子包……”

      “在你手上就不是‘只是’。”时野打断他,语气有点冲,“你皮肤白,一碰就红,一挠就留印。下午还有拍摄,手腕特写镜头怎么办?”

      他说完,自己也愣了一下——刚才那句话里的占有欲,是不是太明显了?

      但花淡春没在意,只是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包,然后慢吞吞地说:“哦……那确实要处理。谢谢。”

      时野的耳朵动了动,尾巴不自觉地甩了一下。

      二十分钟后,门铃响了。

      楚纪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站在门口,手里拎着满满一大袋东西,眼睛底下挂着两个黑眼圈:“时哥……你要开药店啊?”

      时野接过袋子,打开一看——好家伙,止痒膏有三种,驱蚊液有五种,防蚊贴有七八种,还有清凉油、薄荷膏、甚至有一小瓶……碘伏?

      “你买碘伏干什么?”时野拿起那小瓶子。

      “白蜡腊让我买的。”楚纪打了个哈欠,“她说万一不是蚊子包,是别的什么……感染之类的,消消毒。”

      时野的耳朵竖了起来:“白蜡腊?你告诉她了?”

      “路上碰到她了,她问我大早上急急忙忙去哪儿,我就说了。”楚纪揉了揉眼睛,“然后她就给我列了个清单,让我把这些都买了。”

      时野扶额。

      白蜡腊,长得白白净净说话温温柔柔,但有着堪比雷达的八卦嗅觉和堪比侦探的推理能力。她知道了,等于半个公司都知道了。

      “时哥,淡春怎么了?”楚纪探头往客厅看,“严不严重啊?”

      “蚊子包。”时野挡在门口,“你可以走了。”

      “蚊子包?”楚纪瞪大眼睛,“就一个蚊子包,你让我六点半跑遍半个城市买药?”

      “不然呢?”时野挑眉。

      楚纪沉默了三秒,然后突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哦——我懂了。不是蚊子包的问题,是蚊子包在谁手上的问题。淡春的手腕对吧?时哥你心疼了。”

      时野的尾巴炸毛了:“楚纪!”

      “我走我走!”程澈举手投降,但转身时还是小声嘟囔,“宠成这样,以后还得了……”

      门关上了。

      时野拎着药袋走回客厅,花淡春还坐在沙发上,慢吞吞地看着自己的手腕——就这么一会儿工夫,那个包好像又红了一点。

      “疼吗?”时野在他身边坐下。

      “痒。”花淡春老实说,“还有点……热。”

      时野打开药袋,拿出三种止痒膏,仔细看说明书。花淡春凑过来,脑袋靠在他肩上,慢吞吞地一起看。

      这个姿势太自然了,自然到时野愣了三秒才反应过来——花淡春的头发蹭着他的脖颈,温热的呼吸喷在他耳侧,青草味淡淡地萦绕在鼻尖。

      “这个……成分简单。”花淡春伸手指向其中一款,“应该够用了。”

      时野回过神来,拿起那管药膏:“我帮你涂?”

      “嗯。”花淡春把手腕伸过来。

      时野挤了一点药膏在指尖,另一只手轻轻握住花淡春的手腕。他的手指是深棕色的,关节处有常年健身留下的薄茧,而花淡春的手腕在他掌中白得像瓷,细得像一折就断。

      肤色差鲜明得让人心悸。

      时野的动作很轻,几乎是小心翼翼地把药膏涂在蚊子包上,然后用指腹慢慢推开。药膏凉凉的,花淡春的手腕温温的,触感反差让时野的指尖忍不住多摩挲了几下。

      “疼吗?”他又问了一遍。

      “不疼。”花淡春摇头,但眼睛一直盯着时野的手,“您的手……好大。”

      时野的手指顿了顿。

      花淡春继续说:“能完全圈住我的手腕。”

      他说这话时语气很平常,就像在陈述“今天天气不错”,但时野的耳朵已经烫得要烧起来了。他加快动作涂完药,然后像被烫到一样松开手。

      “好了。”时野站起来,“今天别碰水,别挠,晚上再涂一次。”

      花淡春抬起手腕看了看,慢吞吞地说:“谢谢。”

      “早饭想吃什么?”时野走向厨房,试图转移注意力。

      “都行。”花淡春也跟着站起来,慢吞吞地晃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时野,您刚才……很紧张。”

      时野正从冰箱里拿鸡蛋,闻言手一滑,鸡蛋差点掉地上:“……有吗?”

      “嗯。”花淡春点头,“耳朵竖得很直,尾巴绷得很紧,信息素……有点乱。”

      时野背对着他,深吸一口气:“那是因为……你明天有拍摄。手腕特写很重要。”

      “哦。”花淡春接受了这个解释,然后慢吞吞地补充,“但您刚才握我手腕的时候……手在抖。”

      时野:“……”

      他认命地转过身,看着花淡春:“是,我紧张。因为你皮肤太白,那个包太明显,我看着难受。行了吧?”

      花淡春眨了眨眼,然后嘴角慢慢上扬——一个很浅的,但确实存在的笑容。

      “嗯。”他说,“行了。”

      时野看着他那个笑容,突然觉得……值了。

      一个蚊子包,换来他一个笑。

      好像,也不亏。

      上午九点,两人准时到达公司。

      一进大门,时野就感觉到气氛不对劲。

      前台小姐姐看见他们,眼睛“唰”地亮了,视线直接锁定在花淡春的手腕上——虽然花淡春今天穿了件长袖衬衫,但挽起袖口时,那个涂了药膏的蚊子包还是隐约可见。

      “淡春早呀。”前台小姐姐笑得很灿烂,“手怎么了?”

      花淡春慢吞吞地抬了抬手:“蚊子包。”

      “哦——”小姐姐拖长音,眼神飘向时野,“时哥家的蚊子……挺凶啊。”

      时野的耳朵动了动,没接话,拉着花淡春就往电梯走。

      但躲得过前台,躲不过同事。

      电梯里遇到营销部的几个Beta,看见花淡春手腕上的红印,互相交换了眼色,然后有人小声说:“时哥……下手挺重啊。”

      时野:“……那是蚊子包。”

      “对对对,蚊子包。”那人连连点头,但表情写满了“我懂我懂”。

      时野的尾巴烦躁地甩了一下。

      到了十八楼,刚出电梯,就看见白蜡腊端着一杯咖啡站在医务室门口,笑盈盈地看着他们:“早啊。药膏好用吗?”

      时野深吸一口气:“白蜡腊,那真的是蚊子包。”

      “我知道啊。”白蜡腊眨眨眼,“所以我让程澈买的都是温和型的。不过……”她走到花淡春身边,拉起他的手腕仔细看了看,“这蚊子挺会挑地方,专挑最显眼的位置咬。”

      花淡春慢吞吞地说:“因为我看时野跑步……太专注了。”

      白蜡腊的眼睛更亮了:“哦——看时哥跑步看入迷了,连蚊子叮都没发现?”

      “……嗯。”花淡春点头。

      白蜡腊松开手,看向时野,笑容更深了:“时哥,下次跑步记得喷驱蚊液。淡春这皮肤,留了疤多可惜。”

      时野的耳朵已经红透了。

      他拉着花淡春快步走向办公室,身后传来白蜡腊温柔的声音:“对了时哥,医务室有新到的信息素舒缓贴,需要的话可以来拿——你俩都用得上。”

      时野左脚绊右脚,差点摔倒。

      办公室门关上,世界终于清静了。

      花淡春慢吞吞地走到沙发前坐下,慢吞吞的查看着自己的行程,时野站在窗边,看着楼下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车辆,尾巴还在烦躁地甩动。

      “时野,”花淡春突然开口,“大家好像……误会了什么。”

      “嗯。”时野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要解释吗?”

      “解释了,他们不信。”时野转过身,靠在窗台上,“在娱乐圈,人们只相信自己想相信的。”

      花淡春想了想,点头:“也是。那……就算了?”

      “算了。”时野走过来,在花淡春对面坐下,盯着他手腕上的红印,“还痒吗?”

      “好多了。”花淡春抬起手腕看了看,“药膏有用。”

      时野松了口气,但视线还是没从那个红印上移开。真的太明显了——在白得几乎透明的皮肤上,那个红点像雪地里的一滴血,刺眼得让人心烦意乱。

      “下午的拍摄,能遮住吗?”他问。

      “化妆师很厉害。”花淡春慢吞吞地说,“应该可以。”

      “那就好。”时野顿了顿,又说,“以后早上你看我跑步……记得喷驱蚊液。或者……别在窗边看了,太招蚊子。”

      花淡春抬起头,眼睛看着他:“那怎么看?”

      “……”时野语塞。

      花淡春慢吞吞地说:“我想看您跑步。很……好看。”

      时野的心脏“砰”地一跳。

      “您跑步的时候,”花淡春继续说,语速很慢,但每个字都很清晰,“耳朵会随着节奏动,尾巴会保持平衡,手臂的肌肉线条……很流畅。而且,您每次经过楼下,都会抬头看我。”

      他顿了顿,补充:“我喜欢您看我。”

      时野的脑子“嗡”的一声。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的声音,能听见电脑主机运转的嗡鸣,能听见……他自己过快的心跳声。

      “那……”时野的喉咙发干,“明天还看吗?”

      “看。”花淡春点头,“但我会喷驱蚊液。白蜡腊给的,婴儿都能用,很安全。”

      时野笑了:“好。”

      他站起身,走到花淡春身边,蹲下,再次握住那截白皙的手腕。这一次,他的动作更轻,拇指指腹轻轻摩挲着蚊子包周围的皮肤。

      “还疼吗?”他问第三遍。

      “不疼。”花淡春也第三次回答,但这次他补充,“您摸的话……有点痒。”

      不是蚊子包的痒。

      是另一种痒。

      时野的指尖顿了顿,然后松开手,站起来:“我去开会。你准备下午拍摄的资料。”

      “嗯。”花淡春点头,但在他转身时,突然说,“时野。”

      时野回头。

      花淡春抬起那只被蚊子叮过的手腕,慢吞吞地说:“谢谢您……紧张我。”

      时野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大步走回来,弯下腰——

      在花淡春额头上亲了一下。

      很轻很快的一个吻,像羽毛拂过。

      “不客气。”他说,然后直起身,转身就走,尾巴在身后甩得飞快,耳朵红得能滴血。

      办公室门“砰”地关上。

      花淡春坐在沙发上,慢吞吞地抬手摸了摸额头被亲过的地方。

      然后,他低下头,看着手腕上的红印,看了很久。

      最后,他慢吞吞地笑了。

      下午两点,拍摄棚。

      化妆师正在给花淡春手腕上涂遮瑕膏,一边涂一边啧啧称奇:“淡春,你这皮肤真是……蚊子叮一下都这么显眼。还好没挠,不然留了印子,这组特写镜头就废了。”

      花淡春乖乖伸着手,慢吞吞地说:“时野不让挠。”

      化妆师的手顿了顿,然后露出一个“我懂”的笑容:“时哥管得挺细啊。”

      “嗯。”花淡春点头,“他很好。”

      化妆师笑得更深了。

      遮瑕膏涂了三层,终于把红印盖得七七八八。化妆师又喷了层定妆喷雾,然后满意地点头:“好了,看不出来了。不过淡春,下次注意点,这么好看的手腕,留疤多可惜。”

      花淡春抬起手腕看了看——确实看不出来了,只能看见白皙皮肤上淡淡的遮瑕膏痕迹。

      “谢谢。”他说。

      拍摄进行得很顺利。花淡春今天要拍的是一组手表广告的特写镜头,重点就是手腕和手指。灯光下,他的皮肤白得几乎发光,手指纤细修长,腕骨线条精致。

      摄影师一边拍一边夸:“淡春这手真是天生吃这碗饭的……哎对对对,再放松一点,手指自然下垂……”

      时野站在监视器后面,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

      屏幕上,花淡春的手腕特写被放大——白皙,光滑,没有任何瑕疵。遮瑕膏完美地掩盖了那个蚊子包,但时野还是能准确地记得它的位置。

      在腕骨内侧,向左偏移0.5厘米。

      是因为看他晨跑才被叮的。

      “时哥,”程澈不知什么时候凑过来,小声说,“你盯得也太专注了吧?眼珠子都要掉屏幕里了。”

      时野没理他。

      程澈继续嘀咕:“不过淡春这手是真好看啊……哎时哥,我听说今天上午公司传疯了,说你把淡春手腕捏青了?”

      时野的耳朵动了动:“……什么?”

      “好几个版本呢。”程澈掰着手指头数,“一说你俩吵架了,你一气之下捏了他手腕。二说你易感期失控,抓着他手腕不放。三说……”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三说你俩玩什么情趣,你尾巴把他手腕抽红了。”

      时野的尾巴“唰”地炸毛了:“谁说的?!”

      “都这么说啊。”程澈一脸无辜,“行政部的小王说看见淡春手腕有红印,财务部的小李说听见白蜡腊说什么买药膏,项目部的小张说看见你拉着淡春急匆匆进办公室……大家一合计,这不就拼出故事了吗?”

      时野气得咬牙:“那是蚊子包!蚊子包!”

      “我知道啊。”程澈眨眨眼,“但大家觉得‘时哥把淡春手腕捏青了’比‘淡春看时哥跑步被蚊子叮了’更有戏剧性嘛。娱乐圈,要的就是戏剧性。”

      时野扶额。

      他算是明白了,这事儿解释不清了。

      拍摄结束时,已经是下午五点。花淡春慢吞吞地卸了妆,换回自己的衣服,走到时野身边:“时野,好了。”

      时野低头看向他的手腕——遮瑕膏卸掉了,那个蚊子包又露了出来,虽然比早上淡了些,但还是明显的红点。

      “还痒吗?”他问第四遍。

      “不痒了。”花淡春抬起手腕给他看,“药膏有用。”

      时野盯着那个红点看了几秒,然后突然说:“走,去医务室。”

      “啊?”

      “让白蜡腊再看看。”时野拉起他的手腕,“万一不是普通蚊子,是毒蚊子呢?”

      花淡春被他拉着走,慢吞吞地说:“应该……就是普通蚊子。”

      “看了再说。”

      医务室里,白蜡腊正在整理药品,看见他俩进来,笑眯眯地说:“哟,来复查啊?”

      时野把花淡春的手腕递过去:“你再看看,要不要紧。”

      白蜡腊戴上手套,仔细检查了一下,然后笑了:“时哥,真的就是普通蚊子包。药膏继续涂,明天就能消。淡春皮肤敏感,所以显得红,没事的。”

      时野松了口气,但眉头还是皱着:“会不会留疤?”

      “不挠就不会。”白蜡腊摘下手套,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小盒子,“这个,祛疤膏,送你们。等包消了之后涂,保证不留印。”

      时野接过盒子:“谢谢。”

      “不客气。”白蜡腊看着他俩,突然说,“时哥,你知道公司现在怎么传你俩的吗?”

      时野的耳朵竖了起来:“……怎么传?”

      “说你把淡春手腕捏青了。”白蜡腊笑得很温柔,“还有说你用尾巴抽的,说你信息素标记过度的,说你们玩SM的……最离谱的一个版本,说你易感期把淡春按在墙上,他手腕磕青了。”

      时野的脸黑了。

      花淡春慢吞吞地问:“SM……是什么?”

      白蜡腊和时野同时看向他。

      三秒后,白蜡腊笑出了声,时野的耳朵红透了。

      “没什么。”时野拉起花淡春就走,“走了,下班。”

      “哦。”花淡春被他拉着,还不忘回头对白蜡腊说,“谢谢药膏。”

      “不客气~”白蜡腊挥挥手,然后补了一句,“时哥,下次温柔点啊!”

      时野的脚步踉跄了一下。

      回家的车上,花淡春一直盯着自己的手腕看。

      等红灯时,时野忍不住问:“看什么?”

      “看这个包。”花淡春慢吞吞地说,“明天就会消了。”

      “嗯。”

      “但是,”花淡春抬起头,看向时野,“大家会一直记得‘时哥把淡春手腕捏青了’这个故事。”

      时野的尾巴烦躁地拍了下座椅:“我会澄清的。”

      “不用。”花淡春摇头,“挺好的。”

      “……好?”

      “嗯。”花淡春想了想,慢吞吞地解释,“这样大家就知道,您很在意我。连一个蚊子包都紧张。虽然传歪了,但……核心是真的。”

      时野愣住了。

      他转过头,看着花淡春在暮色中白皙的侧脸,看着他平静的眼神,看着他手腕上那个小小的红点。

      然后,他笑了。

      “你说得对。”时野说,“核心是真的。”

      绿灯亮了。

      车继续向前开。

      花淡春靠在椅背上,慢吞吞地说:“时野,明天早上……您还跑步吗?”

      “跑。”时野说,“你还要看吗?”

      “看。”花淡春点头,“但我会喷驱蚊液,穿长袖,坐在离窗户远一点的地方。”

      时野的嘴角上扬:“好。”

      顿了顿,他又说:“其实……你可以下来看。”

      “下楼?”

      “嗯。河滨步道旁边有长椅。你坐在那里,我跑过去的时候能看见你,你也能更清楚地看见我。”时野说,“而且户外蚊子少一点。”

      花淡春想了想,点头:“好。那我明天……下楼。”

      车驶入地下车库。

      停好车,两人走进电梯。电梯上升时,花淡春突然说:“时野,您今天……亲我了。”

      时野的背脊僵了一下:“……嗯。”

      “为什么?”

      电梯到达楼层,“叮”的一声开门。

      时野没回答,只是拉着花淡春走出电梯,开门进屋。

      关上门,他才转过身,看着花淡春,很认真地说:“因为想亲。”

      花淡春眨了眨眼:“哦。”

      然后他慢吞吞地凑过来,在时野脸颊上亲了一下。

      很轻,很快,像羽毛拂过。

      “还您一个。”他说,然后转身走向客房,“我洗澡了。晚安。”

      客房的门关上了。

      时野站在玄关,抬手摸了摸脸颊被亲过的地方。

      很久很久。

      然后他笑了。

      走到书房,打开《慢养手札》,写:

      他的皮肤太好了,但是他亲我!

      他说明天还看我跑步,但是他亲我!

      他不明白什么是SM是最好的,但是他亲我!

      PS:手腕上的蚊子包明天就消了,但“时哥把淡春手腕捏青了”的故事可能会流传很久。

      也好。

      让他们知道。

      这只树懒,是我的。

      谁也不能碰伤。

      蚊子也不行。

      写完,时野合上笔记本。

      他走出书房,路过客房时,听见里面传来淋浴的水声,和很轻的、哼歌的声音——花淡春洗澡时会哼歌,他最近才发现的,哼的都是很慢很柔的调子。

      时野靠在墙上,听了一会儿。

      然后走回自己房间,关上门。

      明天早上六点,晨跑。

      有人会坐在长椅上,看他跑步。

      他要跑得好看一点。

      帅一点。

      让那只树懒觉得,

      早起值得。

      被蚊子叮,也值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你俩玩挺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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