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婯夜系列之短视频》秘书省校书郎

8、卸鸡脚

　　物流车在夜色里疾驰，车灯劈开浓黑的天幕。按计划，他们要去 N市保税中心换车、重新装车，再驶向海关。

　　车厢里一片死寂。一个手下路仔握着方向盘，目光死死盯着前方；另一个靠在椅背上，昏昏欲睡，头一点一点；小超坐在副驾，脊背挺得笔直，全神贯注地扫视着路边的标识。

　　“这里左转。”他突然开口，声音冷硬。

　　“超哥？”开车的手下愣了一下，“不是去保税中心吗？这路是往铁路沿线去的。”嘴里质疑着，方向盘却已经猛地一打，车子钻进了一条漆黑的隧道。

　　“卸个鸡脚祭天。”小超闭起眼睛，语气平淡，“我这右眼皮跳得心慌，海关那边要是出错，咱们都走不脱了。”

　　“有道理，知道了。”路仔话平时不多，只是偶尔和老妈通话。他说完这句，车厢里又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车子再开了半小时，停在了一处荒无人烟的旷野。前方，一道单排铁轨延伸向黑暗的尽头，像一条冰冷的蛇。

　　“干活。”小超推开车门，夜风灌进来，带着泥土和铁锈的味道。

　　路仔爬到车尾，打开车厢门。片刻后，他拖着一个胖子走了出来。胖子被扎带捆着手脚，嘴里塞着布条，看到外面的铁轨，眼睛瞬间瞪得滚圆，身体剧烈挣扎起来。

　　“今晚就你了。”小超一脚把胖子踹到地上，沉闷的撞击声在旷野里回荡。胖子摔得七荤八素，布条从嘴里滑落，立刻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

　　两人合力，把胖子拖到铁轨旁，将他的一条腿硬生生按在铁轨上。小超划开手机屏幕，看了眼时间——距离那班货运列车到达，只剩三分钟。

　　“平放，记住，千万不能竖放。”他叮嘱手下，语气里带着过来人的冷静，“之前出过事，竖放的话，骨头碎片会崩出来，收拾起来麻烦。”

　　说完，他蹲下身，检查胖子的手脚是否捆牢。胖子的哭声越来越响，带着绝望的颤抖：“超哥，饶了我吧！求求你了！我到了那边一定老老实实，言听计从！我不想没腿！我还没对象啊！”

　　哀嚎声在空旷的旷野里扩散，却连一丝回音都没有。荒郊野外，没人能救他。但车厢里的其他人听得一清二楚，每一声哭喊都像鞭子，抽在每个人的心上，让他们心惊肉跳，浑身发冷。

　　小超蹲下来，伸手捏住胖子的肥脸，强迫他看着自己：“想活也不是不行。”他指了指车厢的方向，“里面随便指定一个，换你。我可以考虑。”

　　“时间不多了，列车还有一分钟到。”话中语气笃定。

　　胖子的眼睛猛地亮起来，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转头看向车厢，目光扫过里面瑟瑟发抖的人影，最后落在孟羽身上——那个被裹在 Cos服里，一直沉默着，眼神却从未屈服的男人。

　　“就…就孟羽！”胖子一咬牙，像是下定了毕生最大的决心，脸部扭曲变形，“就他牛逼哄哄的！一天天的装什么装！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超哥，换他！换他行不行？”

　　小超笑了，拍了拍胖子的脸：“行啊，听你一回。”

　　他给手下使了个眼色，两人立刻松开胖子，把他拖到安全地带。胖子瘫在地上，大口喘着气，死里逃生的兴奋感让他浑身发抖，嘴角留下口水，赶紧用袖子一抹。

　　“好好干，到了那边，记得我们的恩情。”路仔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

　　“一定！一定好好干！”胖子连连点头，目光不自觉地飘向车厢。他看到孟羽被两个手下拖了下来，蓝色的 Cos服在夜色里格外扎眼。因为 Cos服的缓冲，孟羽落地时还能勉强站稳，只是被反剪的双手让他行动受限。

　　那一刻，胖子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兴奋。不是庆幸，而是一种主宰他人命运的快感——他一句话，就把一个人的生死握在了手里。这种感觉，让他觉得自己和神站在了同一条起跑线上，所有的恐惧都被这股病态的兴奋冲刷得一干二净。

　　“胖子让我们用你换他。”小超走到孟羽面前，笑容冰冷，“都是一条腿，压谁的不是呢？孟羽，羽哥。”

　　他示意手下把孟羽身上的Cos脱掉后带到铁轨旁，按住他的肩膀。火车的轰鸣声已经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近，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颤抖。小超和胖子的目光，同时落在孟羽的腿上，又缓缓移到他的脸上，内心里充满了期待，等待孟羽张口哀求。

　　火车进入市区范围，开始鸣笛，刺眼的灯光穿透黑暗，照亮了孟羽苍白的脸。

　　突然，孟羽像疯了一样挣扎起来！

　　他的双手被反剪，无法发力，就用唯一能动的一条腿疯狂蹬踹，脚尖带着风声，狠狠踢向铁轨边缘。这时火车带起的狂风呼啸而过，吹得众人头发凌乱，衣袂翻飞。

　　小超皱了皱眉，心里盘算着——既然威慑的作用已经起到，那就不必来真的。接下来所有人想必都会听话吧“行了，拉回来吧。”他对两个手下说。

　　就在两人伸手去拉孟羽的瞬间，孟羽突然猛地低下头，张开嘴，狠狠咬住了路仔的手指！

　　“啊——！”

　　路仔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孟羽像是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用尽全身力气，牙齿死死咬合，伴随着“咔嚓”一声脆响，路仔的手指竟然被他生生咬断！

　　鲜血喷涌而出，溅在孟羽的脸上，带着温热的铁锈味。他松开嘴，吐出嘴里的断指，趁着路仔吃痛松手的瞬间，身体猛地向一旁滚去！

　　此时，火车距离到达他们只剩三秒！

　　刺眼的灯光已经笼罩了整个铁轨，轰鸣声震耳欲聋。所有人都下意识地趴在地上，任由火车带来的强风压擦过后背，刮得脸生疼。

　　几秒钟后，火车呼啸而过，渐渐远去。

　　众人惊魂未定地爬起来，目光立刻投向铁轨旁——眼前的一幕，让他们毕生难忘。

　　孟羽倒在铁轨边缘，一动不动。他的一条腿已经不知所踪，断腿处的鲜血汩汩流出，染红了身下的泥土和碎石。一截白色的断骨刺破皮肉，向外伸展着，狰狞而恐怖。

　　紧接着，一声更凄厉的惨叫回荡在夜空里——路仔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指根部，鲜血还在不停涌出，眼神里满是不敢置信的恐惧和痛苦。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小超趁着所有人都被孟羽的惨状和路仔的惨叫吸引，悄无声息地摸到了另一个同伴身后。他的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匕首，刀刃在夜色里闪着寒光。

　　“噗嗤！噗嗤！噗嗤！”

　　他没有丝毫犹豫，握着匕首疯狂向他猛扎！同伴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呼救，身体就软软地倒了下去，鲜血从伤口处喷涌而出，染红了小超的衣服。

　　路仔猛地转头，看到了这惊悚的一幕。小超缓缓抬起头，脸上溅满了鲜血，眼神冷酷得像冰，正死死地盯着他。

　　“超…超哥！饶命！”路仔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跑，“我什么也不会说！我发誓！我绝对不会告诉任何人！”

　　“晚了。”小超的声音冰冷刺骨，他迈开脚步，飞快地追了上去。

　　路仔跑得踉踉跄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跑！活下去！

　　但他的速度怎么比得上满心杀意的小超。很快，小超就追上了他，匕首狠狠刺向他的后背！

　　路仔惨叫一声，扑倒在地。他感觉到脖颈处传来一阵冰凉，紧接着是粘稠的温热——小超的刀刃已经割破了他的气管。

　　“每年…我都会去看你爸妈。”小超蹲下来，凑到路仔耳边，声音低沉而诡异，“你安心走吧。”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铁轨旁的孟羽，眼里闪过一丝贪婪：“孟羽的价值太高了，我不能就这么交给陈总。对不起了，兄弟。”

　　说完，他用力一拧匕首，彻底断绝了路仔的生机。

　　旷野里，胖子惊恐的喘息声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