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婯夜系列之短视频》秘书省校书郎

7、运输

　　敲门声像重锤砸在门板上，越来越急，越来越尖厉。

　　“江奕云，你给我把门打开！”裴荧的声音撕破了楼道的宁静，带着歇斯底里的疯狂，“不打开就是有鬼！孟羽在里面，对不对？”

　　门突然“吱呀”一声开了。江奕云站在门口，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妈…姨。”

　　裴荧一把推开他，将他扒到一边，像一阵风似的冲进屋里。

　　江铭靠在沙发上，手里夹着半截烟，脸色苍白得像纸，看到她进来，虚弱地抬了抬眼：“小荧，来…来了。”

　　裴荧捂着鼻子，像是嫌弃屋里的烟味和霉味，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冲向各个房间，挨个拉开门寻找。她的眼神里满是焦灼与偏执，嘴里念念有词：“老公，老公你在哪？我知道你在这，别吓我。”

　　可每个房间都空荡荡的，没有孟羽的身影。江铭紧张看向大厅放置的Cos服，紧张是因为他刚刚虚脱中忘记拨高电击器的档位。但是此时Cos服却仿佛倔强地一动不动。

　　“小荧，奕云好久没见到你了。”江铭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里带着讨好，“晚上一起吃个饭？”他没注意到，身旁的江奕云低着头，眼神里满是屈辱——上一代的因果如今正以眼前的方式一遍遍摧毁他的认知。

　　“你觉得可能吗？”裴荧的声音冰冷刺骨，留下这句话，转身就走。

　　“小姨，别这样！”林国瑞追上去，防盗门“砰”地一声关上，险些撞到他的额头。他只能停下脚步，默默搂住江奕云的肩膀，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安慰着。

　　客厅里陷入了持久的沉默，只有江铭抽烟的“滋滋”声。突然，沙发角落的蓝色 Cos服动了一下，紧接着，头套里传来压抑的呕吐声，浑浊的液体顺着头套边缘渗出来，滴在地板上，散发出酸腐的气味。

　　雨停了。小区楼下弥漫着泥土的芬芳，清新得有些刺眼。裴荧的身影早已消失在拐角，想必是失望而归。

　　江铭把烟蒂踩灭，掏出手机，拨通了通讯录里的一个号码。

　　“小超吗？”他的声音恢复了几分镇定，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有货，明天过来拿吧。对，送妙箬总部，走陆运，灰清。陈总那边我会联系，这次的货质量不错，人聪明，还会做视频。你不用管别的，就负责运输就行。”

　　他顿了顿，笑了笑：“有钱一起赚嘛，你也知道，孩子那边花钱厉害。我吃过了，你呢？”

　　挂了电话，江铭脸上的笑容更甚。他想着十一假期，带江奕云和林国瑞去趟西藏——趁自己还不算太老，他想看看真正干净的天空，再转转经祈福下一世平安幸福。

　　他又点了一根烟，目光落在小区门口。一个外卖小哥停下车，提着好几个餐盒走进来。

　　“先生，是您订的外卖吗？”小哥把餐盒递过来，“小心点，有点多。”

　　“谢谢啊，小哥。”江铭接过餐盒，笑得温和，“总给孩子煮面条也腻，买点好的补补，我也能偷个懒。”

　　“应该的，祝您用餐愉快！”

　　江铭看着小哥走远，转身蹒跚着走进单元门。那几个精致的餐盒里，装着孩子们爱吃的糖醋排骨、可乐鸡翅。

　　第二天下午，孩子们都上学去了。江铭坐在客厅里看书，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竟显得有几分岁月静好。

　　门铃突然响起。

　　他打开门，门外站着三个穿物流制服的男人，个个身材精悍，眼神锐利。江铭脸上堆起笑，挨个给他们递烟：“快进来，屋里坐。”

　　“哥，人呢？”领头的人开门见山，那张娃娃脸非常年轻。说话人正是电话里的小超。他接过烟，却没点燃，径直看向屋里。

　　“跟我来。”江铭领着他们走进卧室，指了指窗帘下那个若隐若现的蓝色物件，“帮个忙，超儿。哥这腿脚不方便。”

　　“不用你动手。”小超走上前，掀开窗帘——那是被捆得严严实实的 Cos服，里面裹着一个人。他伸手摸了摸，发现头套后面有个拉链，“头在这？我试试能不能拉开。”

　　两个手下上前帮忙，折腾了半天，拉链却卡得死死的。

　　“下面有个划扣，也得松开。”江铭在一旁提醒。

　　两人配合着解开划扣，终于把头套褪了下来。露出孟羽苍白扭曲的脸，嘴唇干裂，眼睛里布满红血丝，显然是被折磨得不轻。

　　“是这人没错吧？叫孟羽？”小超确认道。

　　“对”江铭面无表情，仿佛地上的不是人，只是一件货物。“这小子能耐挺大，背上的扎带都能解开。我又给加了四条。”说着得意笑了。

　　“放心吧，路上不老实，电棍伺候一下就乖了。”小超笑了笑，语气轻松得也像在谈论一件普通货物，“我们经验丰富。还有几件货等着装，就不逗留了。”

　　“行，路上小心点。”江铭叮嘱了一句，看着他们用黑色塑料袋套住孟羽的头，像抬一件家具似的将他抬了出去。

　　原来他们已经配合了多次这伤天害理的勾当，人间的恶总以不同方式穿梭于白昼和黑夜。

　　物流车开出小区大门时，一辆玛莎拉蒂与它擦身而过。车里，陈玥琪琪和张璨正皱着眉讨论着孟羽。

　　“打了半天电话都没人接，微信也不回，太反常了。”陈玥琪琪的声音里满是担忧，“他从来不会这样。”

　　“说不定是出什么事了，得上楼，不行立即报警。”张璨看着握着方向盘的陈玥琪琪，脸色凝重。

　　电梯停在十九层。两人走出电梯，正看到一个俏丽的身影蹲在孟羽家门口，双手抱膝，脸色苍白得像纸——是裴荧。

　　“裴荧？”陈玥琪琪紧走几步，心里涌起强烈的不安，“你在这多久了？”

　　“一夜。”裴荧的声音淡淡的，带着一丝沙哑，眼神空洞地望着紧闭的房门。

　　“他一夜没回来？”陈玥琪琪的声调陡然提高，心底的不安瞬间放大。

　　“姐，你有他的身份证吗？”裴荧抬起头，眼里终于有了一丝光亮，“可以叫开锁公司看看吗？说不定…说不定他出事了。”

　　“我有！”陈玥琪琪立刻掏出手机，翻找出孟羽的身份证照片。

　　“我这有开锁师傅的电话，我来打。”张璨看着两个女人焦急的模样，一股责任感油然而生。

　　开锁师傅动作很快，几分钟就打开了房门。裴荧第一时间冲了进去。

　　屋里异常整洁，地板擦得一尘不染，沙发上的抱枕摆放得整整齐齐，门口的拖鞋也摆得端正——没有丝毫主人回来过的痕迹，更没有打斗的迹象。

　　“他到底去哪了？”裴荧喃喃自语，身体一软，直直地晕倒在地上。众人赶紧上前把她扶稳。

　　此时门口出现一个少年的身影，他面露极度的关心，但不知为何却迟迟不敢上前。

　　物流车厢里，孟羽的头套被再次拿下来。小超往他嘴里放了一根烟：“羽哥，羽哥，诶，醒醒。”

　　孟羽想在昏暗的车厢里看清他的脸，努力了一阵最终只得放弃。他吸了几口后尼古丁的刺激让他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他们都管我叫小超，那啥园区的。”小超自我介绍道，“铭哥是我好兄弟，他让我路上多照顾你。咱打开天窗说亮话，这套东西套在你身上不舒服，我们收拾起来也麻烦。毕竟公司还是要求车厢保持整洁。”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诱惑：“你配合我们，到了地方，陈总是个识英雄重英雄的豪杰。我打包票他肯定重用你这样的人才。咱都是求财，路上太久，没必要互相折磨。”

　　孟羽的心猛地一跳，抱着最后一丝希望：“你放了我，我现在就给你打六位数。等我到家，再给你打六位数。”

　　小超脸上的“和善”瞬间消失，他挪到一边，身后的手下立刻上前，对着孟羽的脸狠狠抽了一巴掌。“啪”的一声脆响，打得孟羽嘴角渗出血丝。

　　手下夺过他手里的烟，狠狠扔在地上，用脚碾灭，然后重新把头套套在他头上。

　　“傻 X！妈的，做梦呢？”冰冷的声音从外面传来，“那样我们几个直接就进水牢了！你们精英真的就是只考虑自己，送那拾掇半年就好了。”

　　车厢重新陷入黑暗，孟羽知道此时只有“那个”能救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