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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第 74 章 就是天王老 ...

  •   地洞与泉观联通,方便怀济照顾躲藏的德嗒后人。

      他快步飞驰,穿过一片片的竹林殿宇,视野瞬间开阔起来。

      泉观后山的半山腰,放眼望去,山脚的一切尽收眼底。

      不待细看,便在大片屋宇中望见了一栋极其显眼的三层钟楼。

      这里是晓山泉观。井下的密道,直接通进了泉观后山。

      很快,他便找到了声音的来源。

      只见泉观大门内的广场上燃着不少火把,黑压压一片站满了人。

      不待怀济跟上,他一个闪身扎进黑暗里,朝着那里飞奔过去。

      泉观修的典雅庄严,气势恢宏,但此时泉观里已无人怀抱参拜之心。

      很快,他轻巧的攀上了距离观门最近的一处殿宇顶端。

      在他寻得了一片阴影,并从屋脊之上探出头来的时候,瞬间被眼前的一幕惊得汗毛倒竖。

      广场正中,身披黑甲的伍氏军正与仅剩的几名暗卫对峙。

      装载着秦思眠和老太君棺木的灵车胡乱停放着。

      含丹金辇失了一只轮子歪倒在地,拉车的八匹骏马只剩下三匹。

      老彭已被拿住绑了手脚。

      贺让尘被一队伍军团团围住。

      金辇旁,能站立的暗卫不足十人,周围死伤的伍氏黑甲军尸体无数。

      崔应钟立在当中,周身浴血,宽阔的肩膀一高一低,左手牢牢举着剑不愿倒下。

      右臂的空袖管挂在身体一侧,已被鲜血浸透,随着喘息而摆动。

      地上堆叠着大大小小的弩箭。

      以辇车和崔师父为中心铺展开来,足足有一尺高。

      伍氏军中有一个熟悉的声音开了口,是伍二将军。

      他一身黑甲镶着金边,看起来威武无比。

      “何苦呢?赶紧把世子交出来吧。”

      他漫不经心的将手臂环抱于前胸,对着崔师父身后问道:“我再问一遍,你真的是秦拂衣吗?”

      拂衣看向崔师父身后护着的人,是一身红衣的韩尽。

      韩尽的身体,不知被多少只弩箭洞穿,胸口的伤口汩汩往外冒血。

      由于伤势过重,已几乎跪倒。

      他将一柄长刀撑在地上,正拼尽全力想要重新站起。

      无人应答,伍二将军有些不耐烦。

      他高高扬起一只手,命令身后的重弩随时准备再次发射。

      “我最后问一遍。。”

      伴随着悠扬的骨笛声,一个人影从观内高处飞窜而下。

      “老子在这儿!”

      与此同时,重弩再次发射。

      人们的视线穿过如瀑箭弩,看到了疯子一般冲过来的拂衣。

      伍军一到,晓山城防军就变成了二等部队,只能列队站在泉观门外。

      拂衣刚一现身,脸色苍白的杨中泰便一声令下。

      城防军闻声暴起,与伍军交战在一起。

      拔剑出鞘,人称晓山城第一窝囊的都尉将军终于显出了军人的血性,朝着黑甲军冲杀过去。

      两千名晓山城防军目睹了整场暴行,早已怒火中烧。

      得令之后,喊声震天,一个个都咬牙切齿,红着眼奋力搏杀。

      先锋队伍冲上几台重弩,后边的兵在杨中泰的带领下迅速挡在大门前。

      一时间刀光剑影,尘土飞扬。

      观内,怀济也悄然下令,泉观大门应声关闭。

      骨笛声由磅礴的真气催动,斩破夜空。

      千百只金色翅膀的虫儿快速聚集而来,扑向了伍军铁甲。

      这些嗜金属的蛊虫,迅速钻进甲胄的缝隙里,咬得士兵们哀嚎打滚。

      盔甲掉落,竟连皮肤也一起落下,露出鲜红的肉来。

      拂衣头晕目眩,耳内轰鸣。

      在最后一阵箭雨中,崔应钟回身试图护住奄奄一息的韩尽。

      一只三尺长,拇指般粗的弩箭,将崔师父的胸口洞穿。

      寒霜切玉剑从老人的手中掉落。

      白玉剑柄碎了一角,落进蓄满鲜血的青砖缝里消失了。

      “拂衣,速速躲进大殿!”贺让尘远远喊道。

      泉观中刀剑相向罪同谋反,伍氏军不一定敢贸然冲进大殿中。

      换言之,只要拂衣躲进泉观深处不出来,就尚有逃生的机会。

      拂衣很失望,失望至极。

      即便到了现在,你还在劝我逃跑。

      你知道吗,这个世界上,我只要你信我。

      信我能做到,信我能医好你,保护你,直到永远。

      如果你做不到,至少你该懂得,能与你死在一处,亦是我之所求。

      可是。

      虫群围绕,拂衣宛若鬼魅。

      贺让尘的喊声未尽,就被穿着普通兵士甲衣,正在虫咬中痛苦挣扎的伍渊提剑刺中了肩膀。

      玄铁长剑贯穿了本就单薄的血肉,将他整个人钉在了廊柱上。

      伍渊松开了剑,迅速剥离着身上的甲胄。

      拂衣没有理会贺让尘,而是弯腰拾起了血红的寒霜切玉剑。

      他面色铁青,气势如虹,浑身真气澎拜似要喷薄而出。

      左手寒霜,右手不律,在金翅虫的加持下,双剑飞驰如风。

      兵器或是活人在他面前仿若土鸡瓦狗,丝毫不能阻拦他向前的步伐。

      见他逼近,脱下盔甲的伍二忍着周身疼痛,抢先一步腾空而起,长刀直劈他面门。

      拂衣丝毫不惧,右手举剑横挡,左手挥剑连续突刺,却被对方避开。

      见他怒火攻心,空有蛮力却招式杂乱,伍二一面挥刀限制他跟进,一面大喊:“就凭你也敢杀我?”

      不过,他马上就会明白,此时的拂衣,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杀得。

      长刀再次劈来。

      拂衣俯身向一侧闪避,迅速以不律剑重刺其腹部。

      剑锋留下一道血痕,对方吃痛前跌。

      伤口尚浅,不足以致命。

      拂衣却抬起右手,将不律剑归鞘,改双手持寒霜切玉剑斩击。

      他要用师父的剑,完成斩杀。

      伍二本欲举刀格挡,竟觉得自己力道绵软,难以招架。

      在来的路上,不律剑早已被拂衣涂上了致命毒药。

      手握师父的宝剑,拂衣势不可挡。

      他双手持剑,连续挥动。

      一斩碎其刀刃。

      二斩手臂离体。

      三斩命中胸口。

      四斩破其面门。

      五斩身首异处。

      众人皆惊,纷纷避退,不敢近前。

      此时,冰台忽然从暗处窜出,指着欲避进乱兵之中的伍渊大喊。

      “世子,他就是伍渊!”

      拂衣一声暴喝,如雷霆猛兽般冲杀过去。

      于黑甲中开出一条血路,他一剑刺中其背,拎起后衣领将人往回拖行。

      泉观外的城防军兵将们喊声震天。

      厮杀之声更盛,死伤难记其数。

      他将伍渊拖至已经断气的崔师父身前,一刀砍下了他的头颅。

      激战正酣之时,泉观大门打开了。

      拂衣一手高举伍渊的头,一手提着寒霜切玉剑,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出来。

      冰台跟在他身后,手上握着伍二的边防军兵符。

      随着杨中泰率先下令城防军回撤,交战双方分离,像是慢慢张开的血盆大口。

      威远大将军和伍二将军皆被斩杀,剩下的伍军不敢轻举妄动。

      嘈杂刺耳的丧乐之声从观内响起。

      震耳欲聋的礼乐,盖过了受伤兵士们的阵阵呻吟。

      钟、鼓、笙、箫、琴穿插合奏。

      身着麻衣的修士高举旗、幡、幢等各式仪仗,手提华丽灯笼照明,捧着伞盖,金银礼器等物从观内走出来,站立于道路两旁。

      “国公之灵入观丧仪开始,闲人让路!”怀济高声喊道。

      “国公之灵入观丧仪开始,闲人让路!”

      随着叫喊,方才还在厮杀的军队就势而退。

      贺让尘仍被钉在柱上,奄奄一息。

      即便如此,他看起来仍然姿容绝世,在火光的摇曳下宛若仙人。

      一头乌发如瀑展开,失血后,更显得肌肤胜雪。

      面如冠玉、鼻似刀裁、眉如墨画、目若朗星。。

      再多形容用在他身上都显得恰如其分。

      暗卫们已将崔应钟和韩尽放到马背上。

      “拂衣!”

      虚弱的声音如珠玉落盘。

      依旧是那双熟悉的,赤诚又热烈的眼睛。

      可是,一切又都变了。

      拂衣上前,满腔难言的怒火让他一把拔出了伍渊的剑。

      巨大的痛楚,让贺让尘瞬间委顿在地。

      拂衣转身离去。

      他挥剑大力斩断金辇的车辕,拉着驮人的白马就往后山走去。

      身后的两台灵车被哑刀驱动,众人将灵柩抬入大殿之中

      观内大部分殿宇都要参与治丧,拂衣无处可去,只得回到天恩殿中。

      后山不高,胜在修缮的雅致。

      绿茵成林,花香扑鼻。

      但无一人有欣赏的意趣。

      行至曲径尽头,竹林后掩映着的小院,曾是让人宛若新生的所在。

      而此时,恍如隔世。

      院中,梦来、青盐等人早已等候,一切井然有序。

      拂衣将身亡的崔师父和重伤的韩尽背进了偏厅。

      韩尽伤的极重。

      鲜红的赤深衣褪去后,露出了大大小小触目惊心的伤口来。

      象征着无上尊荣的衣服,被拂衣踩在脚下。

      今夜的晓山城,注定有太多人彻夜难眠。

      天地边缘,泛起鱼肚白。

      死牢深处,杨中泰拄着长枪冲进来。

      卢朝恩被押着游玩了街,几个身负死罪的大汉推搡着他进入囚室,正迫不及待的要剥去他的衣衫。

      还不待几人反应,长枪在举手之间就刺穿了他们的咽喉。

      卢朝恩浑身血痕,倒在秽物里发抖。

      残破的戏服下,露出青紫交错的皮肤。

      白粉与污血,让他脸上的表情难以分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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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感谢每一位读者~正文完结,后续将加更番外~ 求收藏求评论求灌溉呀~ 预收已开~是年下好嗑小甜饼! 宝宝们动动金手指点个收藏吧~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