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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第 64 章 更紧地拥抱 ...

  •   哪知梦来不以为意,反而笑道:“原来木头桩子也会生气。”

      “无论发生什么,人生还要过下去的。我不过是早做打算罢了。”

      说完她长长的叹了口气。

      沉默许久,她再次开口。

      “哑刀,你说一个烂人,如果被污蔑成了更烂的人,还能算是冤情吗。”

      “算。”哑刀眼神有些涣散,“当年,老侯爷得知朝廷要灭德嗒时曾说,莫须有的加责,分配失衡和放弃矫正,大晁国的统治在崩坏。”

      “可不可以说点我能听懂的。”

      “冤有头债有主。犯的是什么事,就追究什么责任。无论少了,还是多了,都是不公正的。”

      “你说起话来。。比说书先生还好听。你应该多说些。”

      梦来看着满脸胡渣的哑刀,出了神。

      第三天,终于等来了崔师父,二人商议着下一步该怎么做。

      林夫人不久前曾交给崔师父一把钥匙,说等到拂衣知晓自己的身世之后,务必将钥匙交给晓山泉观住持怀济。

      可是现在泉观被冰台看的很紧,即便是崔师父也已经无法自由进出了。

      崔师父带了吃食过来,梦来在一边大吃大喝。

      她满嘴油光的接话,说她自有办法。

      这几天,拂衣和贺让尘一直腻在一起。

      贺让尘的身体见好,饭量也越来越大了。

      可众人的心情却并没有变好,饭桌上愈发沉闷,只有怀夕一个人吃的很香。

      混乱的时局已经够令人头疼,还有另一个头疼的原因是——怀夕来了。

      这让两人指尖变得有些不自在。

      天黑尽了。

      为了掩人耳目,贺让尘房中厚重的窗帘又被放了下来。

      沉息伴月的清香很快被浓重的药味覆盖。

      为了让声音小些,拂衣将厚厚的粗布绑在药杵上。

      此刻声音虽然小了,可他捣药的巨力引发震动,像要把地面也捅出个窟窿来。

      贺让尘想要走近他,却难辩方向,撞上了凳子差点摔倒,拂衣连忙丢下手头的活计上前扶住。

      拂衣抓着他的胳膊,朝向俊美清瘦的含丹先生。

      “看什么?”

      贺反手抓上他,从胳膊慢慢摸到脸颊。

      “这么黑,你怎知我在看你?”

      拂衣流着汗,只穿了一件粗布背心,冰冷的触碰让他打了个寒颤。

      贺让尘抓起他粗糙的双手,放在鼻子前闻了又闻。

      拂衣看着他喃喃道:“看不见,所以靠摸的吗?”

      “待会儿熬药味道太大,观里人会起疑的。”

      “那我晚些等夜深了再。。”

      话说了一半,鬼使神差般,拂衣贴近了。

      他深深吸了口气。

      还好,他想,这好闻的味道,还没有被苦涩的药味浸染。

      贺让尘僵住了一瞬,环腰将拂衣抱住,在他耳边说:“什么时候给我吃甘麦大枣汤?”

      冰冷的体温,透过单薄的道袍缓缓漫进拂衣的身体。

      像跌入寒冷的深泉,心中纵然有千头万绪,在此刻都被吞没殆尽。

      双手抚上他清瘦的后背,脊梁随着心脏的跳动微微震动。

      拂衣抬起头。

      贺让尘的双眼,藏在眉骨投下的阴影里。

      于是拂衣贴得更近了,想要看清那双眼睛。

      呼吸交错间,不自觉流出的泪水和他的吻同时落了下来。

      滚烫又柔软的双唇炙烤着贺让尘的理智,终年努力压制的精血蠢蠢欲动,浑身的经脉都在张开再张开。

      爆裂一般的疼痛却让人愈加兴奋,最终这副最冰凉的身躯上出现了一处火热的地方,比拂衣的双唇还要火热十倍百倍。

      拂衣尝到了自己的泪水。

      他拙略的回吻着。

      苦涩的泪和他冰凉的唇,像最强的药,最烈的酒,冲散了他的所有思绪。

      他依在贺让尘身上,使劲的抱着,推搡着,如痴如醉。

      “要。。要停下吗?”拂衣问道。

      终于看清了他的眼睛。

      一丝月光驱散了寒潭之上的朦胧雾气,他眼中睫影低垂,清澈见底。

      悲喜交迭,像映着闪烁星川。

      “我不知道,但我不想停。”

      贺让尘将他抱得更紧。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两人跌坐在榻上。

      两手一刻不停,贪婪的靠近。

      一个翻身之间,贺让尘就被拂衣捉住了双手。

      更加猛烈的吻落下,让人喘不过气来。

      窒息感一阵阵的侵袭全身。

      “含丹先生,你就算后悔也来不及了。”

      贺让尘混沌黑暗的脑海中出现了一个若隐若现的光点。

      那里仿佛盛满了极致的快乐,让人目眩神迷。

      细腻紧实的肌肤上沾着汗,味觉产生了错乱,让它尝起来像抹满了蜂蜜的甜糕。

      贺让尘小心的探寻着那光亮,感觉自己从未看得如此清楚。

      甜糕的味道浸润了他的双唇。

      疼痛在此时不再让人痛苦,反而让一切感受更加明晰。

      拂衣眼里的泪水在炙热之中蒸发殆尽。

      灼烧的火焰将人吞没。

      灵魂冲破饱受摧残的躯体交织相会。

      痛苦和快乐交叠。

      那光亮愈加强烈,最终像绽放的烟花一般将黑暗照亮。

      当烟花的光亮慢慢褪却,留下满屋霞光时,吊子锅里的药终于熬好了。

      拂衣准确的嗅到了那味道,从榻上一跃而起。

      拨亮灯盏,他仔细地滤掉药渣,将一碗褐红色的汤药捧到贺让尘面前。

      “喝了吧。”

      贺让尘修长的双腿微曲,卧榻对他来说显得有些短了。

      松散的白色发带挂在肩头,在如瀑的黑发间若隐若现。

      拂衣仿佛还在梦里,痴痴看着他喝下了药。

      “喝的这么痛快,也不怕我下药。”

      贺让尘笑了,那笑容明艳又单纯,一如记忆里在狂风店里和自己嬉戏打闹的少年郎。

      “下了床就要杀人,你是哪里来的妖魔吗?”

      拂衣也笑了。

      他穿好衣服,熄灭炉火,细细的碾碎了药渣包起来。

      贺安静的躺着,喝下的汤药很神奇,他感到一股暖流从胃里发散开来,翻涌的气血变得平静了许多。

      在拂衣找到火折子点亮金灯时,他突然说:“我饿了。”

      他已经有好几年感受不到饥饿了。

      不一会儿,几道吃食就摆上了桌。

      一半是热气腾腾的斋菜,一半是惯常吃的生冷之物。

      深吸一口菜肴的香气,他的肚子咕咕叫的响亮。

      拂衣扑哧一声笑了,问道:“含丹先生,香吗?”

      贺让尘的嘴唇动了动,不置可否。

      “清热毒,开脾胃,我的五神保和汤可是很灵的。”

      拂衣夹了一块老豆腐酿云菇抵在他唇上说道:“尊贵的含丹先生,请张嘴。”

      顺从的将豆腐云菇含入口中。

      豆香的醇,山野的鲜,轻轻一抿,便如春雪消融。

      鲜香在喉中散开,他呆坐许久,细致的将其咽下。

      “好吃吗?”拂衣一脸得意的问道。

      “嗯。”他伸手扶了扶碗,拂衣会意,连忙给他夹菜。

      很快两人便将斋菜吃了个精光。

      到了睡觉的时候,拂衣在寒床边打了个地铺躺下了。

      在黑暗中沉默了半晌,贺让尘幽幽开口。

      “秦侯,也是你杀的吗?”

      “老太婆是我杀的,秦思眠可不赖我。我要动手的时候,她已经死了有一会儿了。”

      “我可以想办法送你出城。”

      月光透过窗帷将屋内照的朦胧,他扶着床沿坐起,面前是贺让尘迎过来的瘦削脸颊和明亮双眼。

      没有回答,但闪烁的双眼已经给出了答案。

      贺让尘不明所以。

      他认真的问道:“我可以送你离开,即使是这样,仍要医治我吗?”

      “医。”

      拂衣回答的仍旧斩钉截铁。

      “自己病的快死了,还有空□□的心!你放心,我没那么容易死。”

      平日里跟在贺让尘身边的,除了不苟言笑的彭校尉外,共有五个随侍。

      稚川外的另四人,名字都以季字开头。

      分别为季江、季山、季风、季月,其中季风季月还是一对孪生兄弟。

      晓山城中最尊贵的人死了,全城由于多方势力的乱斗陷入了至暗时刻。

      贺让尘的天恩殿成了少有的安全之处。

      拂衣庆幸自己来对了,医治起贺让尘来也愈加卖力。

      不久前,他唯一的属于自己的愿望就只有再次见到他。

      虽然尝试的方法非常有限,仅仅只是无数次跪在泉观大殿中想象着那个戴着长幕篱的他而已。

      他像一个随波逐流的钓客,连对钓起鱼儿的期盼都显得奢侈。

      除此之外,他做的许多事都是来源于周围的人。

      他想让他们满意,想要有一天让苏姨和崔师父能够对他放心。

      他们的照顾对于一个满心虚无的人来说,与束缚无异。

      事实上,如果单论自食其力,他已经做到了。

      甚至时常觉得沾沾自喜,觉得自己做的很不错。

      还清了债不说,光是钟玉楼和张半麻的生意,就足够他吃饱喝足了。

      读书练剑与生计无关,他虽然从未上心,但几年过去,也多少认得些字,背得崔师父教的心法。

      更别说回回进城,还能吃上一碗羊汤面,又或是曹立买的熟肉,梦来给的甜糕,忠善堂的药膳点心。。

      他要的本就不多,曾经的他感到十分满足。

      他看着炉子里跳动的火苗。

      陪着贺让尘一起吃饭,简单又琐碎的事情让他觉得内心之中有一块地方冒出了朵朵春芽。

      原本心中的荒芜之地,不过是年复一年,随时就势的活着罢了。

      可现在,他想要的更多了。

      “你知道吗,上次在药房楼上遇见你之后,我跑去找了梦来。当时,对她做了些失礼的事。我就是想试试,想搞清楚自己究竟出了什么问题。不过,没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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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感谢每一位读者~正文完结,后续将加更番外~ 求收藏求评论求灌溉呀~ 预收已开~是年下好嗑小甜饼! 宝宝们动动金手指点个收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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