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第 63 章 ...
-
将狂风店的人审了半天，得知拂衣素与张半麻和一个妓女有些来往。
张半麻倒是轻松撇清了干系，毕竟狂风店不止拂衣一人曾向他借过高利贷，他不时就会去催债。
可梦来就不一样了，她去那里可是专门寻着拂衣而去的。
听到秦梦来的名字，王孝元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因杨张氏当街让他出了丑，进而导致他身败名裂，本想着今日正是大好机会同冰典仪和杨都尉攀攀关系。
可现在的情形，好像不是献殷勤的时候。
方才他看见杨中泰说要拘捕对国公爷不敬之人，想着八成是哪个醉酒的恩客说了胡话，于是自告奋勇想要卖个好。
不曾想到，这样大费周章要抓的人居然是秦梦来！
两个魁梧女官大步上前提起红蓼，将她从五楼扔了下去，没有任何预先警告。
伴随着惊叫声，楼下空旷的大堂中传来一声巨响。
秋华两眼一翻吓得瘫软在地，凤妈妈伏在地上抱住杨中泰的脚哭嚎。
“都尉饶命啊！我真的不知道啊！楼里上上下下一百多号人，从关张之日起我就没见到过她了！”
“你的庄子，我已命人过去查过了，梦来不在。我劝你老实交代。”杨中泰冷着脸说道。
“她的身契，文约，还有好些家当都在我这里！你放心，她不会不回来的，兴许过些时日。。”
凤娘哭的直打摆子，杨中泰用余光看了一眼两位女官，扬起一脚将凤娘踢到一边，接着巡视起五楼的各个房间。
王孝元吓得满头大汗，眼角的余光瞥见了楼下的红蓼。
她的头发披散在地，整个人像一个砸在地上裂开的，装满了黑米的麻袋。
胳膊腿儿扭曲成诡异的形状，小腿的骨头白森森的戳破了裤子。
推开一处花娘的闺房，桌上摆了几盘家常菜肴，应是刚准备用饭，此时已经凉透了。
杨中泰指着秋华问道：“王孝元，给我看清楚了，这个是不是秦梦来！”
王孝元像一只掉进水里的鹌鹑，浑身湿透的扭动着。
他上气不接下气，费劲的挤出一个回答来。
“不是，都尉，这个真的不是秦梦来。”
“你确定？”
杨中泰逼近了他，眼神中充满不屑。
王不敢看他，慌忙点头，嗬嗬的喘粗气。
“你知道她素来与谁交好吗？”
余光中，是凤娘看过来的，带着祈求的眼神。
“下官，下官实在不知。。”
王孝元没有说出曾和他一起躲在梦来房中的拂衣和杨秉心来。
他不敢再看杨中泰，垂下眼去。
两名女官猛地发力，一人一脚将王孝元踹飞出去。
肥胖的身体撞碎了木头栏杆，又是一声闷响，然后彻底没了动静。
“不愧是当了十年的老花娘，倒是挺会网罗人心的嘛。”
得知一无所获后，冰台轻蔑的说道。
一个妓女，抓着了又能怎么样？
冰台一开始就没想抓到。
只是她习惯了将人逼入绝境，等到对方吓破了胆再进行收买。
这一招，她屡试不爽。
“收拾掉尊夫人家不听话的几个下人，应该算不得什么大事吧。”
看着出来回话的杨中泰，冰台笑得一脸云淡风轻。
楼中又是两声巨响，随后两名女官走出楼来，冰台带着人离开了。
杨中泰看了一眼大堂中血肉模糊的四具尸体，转身又进了楼。
卢朝恩站在一楼大厅的台阶上，仍旧拿着长枪和盾牌，一动不动。
被坠地之人的血溅了一身，已经吓得呆住。
两名属下刚跟着跨进殿中，就被杨中泰怒吼着赶了出去。
他大步走到卢朝恩面前，挥手将长毛和盾牌打落。
拖着他往里走，一路走，一路脱掉铠甲。
两人进了一间没有窗户的杂物房。
光线昏暗，脚下堆叠的东西随着闯入者的碰撞跌落在地，乒乒乓乓乱响。
杨中泰将卢朝恩脸朝下按在桌上。
“将军。。”
杨中泰俯下身去，落下狂乱的吻。
“别转头，别看我。。”
他强健的躯体微微发抖，含糊不清的低声说。
秦梦来在夹墙中等待天黑，好不容易躲进了被查封的益和堂里。
她又渴又饿，浑身上下脏兮兮的，头脸和双手上还有好多道刮擦的血痕。
摸着黑，她想去药柜里找些金疮药。
刚将抽屉拉开一条缝，颈后突然贴上了冰冷的刀锋。
被吓得不轻，一时间分不清是虚幻还是现实。
“鬼差饶命！”
她哧溜一声跪下，不停的磕头。
“鬼差饶。。”
不待叫出声来，就被一双粗硬的大手把嘴捂住。
温度顺着掌心传来，还带着一股兵器的金属味道。
看这样子，不是鬼差。
“闭嘴。”
捂住她嘴的，正是哑刀。
既然是男人，那就好办了。
梦来将手伸去背后，一把握住了那人最要紧的事物。
哑刀大惊失色，猛地将她推出去老远。
“你。。你下流！”
她哪里见过这样的女人，一时间感觉自己卡了壳。
梦来就势倒在地上，捂着摔疼的屁股娇嗔。
“大哥，我可不是坏人呀。。大半夜的，可是会吓坏我的。”
哑刀还没缓过神来，结结巴巴的问道：“你。。是。。秦梦来？”
梦来从地上爬起来，一步三扭，满是媚态。
“大哥说的是谁？贱妾不知是谁呀？”
“那你来这儿做什么？”
看她这做派，已经差不多能确认眼前的女人就是秦梦来。
尽管如此，他仍旧一边问着，一边将长刀举起。
“此处僻静，我。。我约了男人私奔不行吗？”
灰头土脸，半个包袱也没拿，怎么可能是出来私奔的。
“男人在哪？”
“对啊，怎么还不来，我出去寻他一寻。。”说着就要往外走。
长刀刷的横在身前。
梦来一动不敢动。
“那你可曾听说，钟玉楼今天摔死了四个人。凤娘和王孝元都在其中。”
脸上的笑意消失了，像被抽走了魂儿。
她是粗俗了些，可她不傻。
苏氏失踪，苏掌柜被杀，狂风店连死人带搜查，现在就连钟玉楼都遭了殃。
不说别的，单说能够将她这样的风尘女子和深居简出的寡妇母女联系在一起的，只有拂衣。
恰巧秦侯和老太君身死，伍氏军围城，这些事情难道莫非不是巧合？
艰难的猜了半夜的哑谜直到天亮，两个人才互相吐露真实身份。
意外的是，梦来没用多久就欣然接受了事情原委和拂衣的新身份。
压倒觉得她一定是因为太蠢而没听明白。
哑刀翻墙出去，将被梦来揭下的封条还回原状。
回来时，店内空无一人，找了一大圈，原来梦来已在柜台的下层角落里睡着了。
拂衣根本不理会哑刀，他是奉崔师父之命在此等候的。
他偶尔出门探听消息，带点吃的回来，二人渴了便喝井水。
药铺冷的不行，不过万万不能生火。
城内开始疯传，国公丧期，凤娘接待王孝元在妓院饮酒玩乐。
酒后，他拉着凤娘和婢女求欢不成，将三人推下楼摔死，不成想坏了栏杆，自己也失足跌死。
本来因为上次当街被张氏揭老底，他已经名誉扫地。
这次人都死了，况且还是如此不堪的死法。
昔日的同僚、学生、酒肉朋友恨不能第一时间撇清关系。
上门讨债的债主搬空了家里，砸了门户。
亲戚撺掇着要卖房子，将他的老母亲赶去破庙里。
这天一早，哑刀被背后的一阵动静惊醒，下意识的握紧长刀。
一只圆润柔软的手从他手臂和腰间的空隙穿过。
梦来穿着单薄的里衣，成熟的女人身体，紧贴着他的后背，感觉像跌进了灌满牛乳的汤池。
“你。。你放开！”
“哈哈哈。。”
梦来用鼻子抵住哑刀的后脖子，低声的笑。
“哑刀哥哥，你结巴的时候，尤其讨人喜欢。”
“闭嘴！”
又是一阵笑声，伴随着身体的震动。
“好哥哥，我洗了外衣，还未干透呢，你就不怕我染了风寒吗？”
她抽回手，转而攀上他的肩头。
“我若忍不住咳嗽，可是会引人来的哦。”
哑刀吃痛的缩了缩身子，左肩的伤口还尚未愈合。
梦来放开手，问道：“哑刀哥哥，苏夫人的女儿，现在何处？”
从痛失母亲的难处，到孤女没人照料的可怜，梦来讲的欲泪欲泣。
“废话太多了。你到底想说什么？”
女人果然是麻烦的东西，他想。
林夫人哪怕在临死前，也试图继续表演柔顺之态来着。
“你这个人还真无趣。”
梦来在他背后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二人躺在冷硬的地上，梦来保持身体紧贴，早就浑身酸痛了。
要不怎么说花娘是年轻饭呢，就连□□，也是需要体力的。
她一把放开哑刀，坐了起来。
“苏夫人留下了不少钱吧？还有这铺子，到现在都没主呢。钟玉楼我是回不去了，不如我今后替她照顾孤女，怎么也能分我口饭吃吧。依你所说，拂衣现在已经是大人物了，这么点产业，他还能不同意给我不成！”
“哑刀，我看你年纪也不小了，耍力气能耍到几时？不如我俩一道。。”
“简直无耻！”
如此厚的脸皮，简直令人瞋目结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