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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午休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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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时分的教室里弥漫着比往常更热闹的气息。
咲刚把便当盒打开，就听见前排几个女生压低声音的窃笑和推搡——隔壁班的佐佐木和本班的渡边，正站在走廊角落里说着什么，两个人的脸都有点红。
“又成了一对。”高桥由美顺着咲的目光看过去，语气里带着见怪不怪的感慨，“这个月第几对了？”
“第三对吧。”惠子掰着手指算了算，“上上周的铃木和山田，上周的二宫和那个谁，再加上今天这对……春天真的来了啊。”
“什么春天，都五月了。”佐藤丽奈托着腮，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咲身上，“说起来，咲你最近是不是也收到什么了？”
咲夹菜的手微微一顿。
“诶？”惠子立刻来了兴趣，“谁谁谁？什么时候？”
“也没什么。”咲平静的说：“上周回家的时候，隔壁班的中村。”
“中村？！”由美眼睛都睁大了，“那个篮球部的帅哥中村？成绩也不错的那个？”
“嗯。”咲点点头，继续吃便当。
“然后呢然后呢？”惠子凑过来。
“拒绝了。”
“就这样？”丽奈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咲你啊……”
她没有把话说完，但大家都懂。
向咲表白的人不算少——她长得可爱，成绩又好，人也没什么架子，受欢迎是理所当然的事。
但那些表白都像石子投入水池，泛起几圈涟漪，就安静地沉下去了，再也没有然后。
咲的身边有一个成宫鸣，那个金发的、嚣张的、耀眼的家伙。
“话说回来，”由美忽然压低声音，朝窗户那边努了努嘴，“成宫同学最近好像也挺受欢迎的？上周不是还有人给他送水吗？”
“结果你们猜他怎么着？”
“怎么着？”
“他看了一眼，说‘我有水啊？’”丽奈模仿着成宫鸣的语气，惹得几个人都笑起来。
惠子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太绝了，成宫同学在这方面简直是天然屏障。”
“不过最近好像真的很多人开始谈恋爱了。”
“可不是嘛，国三了嘛。”由美感叹，“再不谈就来不及了，谁知道以后还有没有交集。”
“你呢咲？”丽奈忽然问，眼神里带着促狭的笑意，“你有没有想过和谁谈啊？”
几个女生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她身上。
三浦咲抬起头，唇角弯弯的，眼睛里带着某种认真：
“有啊。”
“诶——？！”几个人异口同声。
“是谁是谁？”
“什么时候的事？”
“我们认识吗？”
咲被她们连珠炮似的追问逗笑了，但她没有回答，只是摇了摇头：“就快了。”
“咲你学坏了！”惠子控诉道，“吊人胃口！”
“就是就是！”由美附和。
丽奈却眯起眼睛，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咲，嘴角勾起一个了然的弧度。
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唉，春天呐。”
而窗外的阳光正好，春末的风还带着点初夏的温热。
放学后，三浦咲没有像往常那样先去图书馆，而是直接去了操场边。
棒球部的训练还没有结束。
她找了个熟悉的位置——大树下的长椅，坐下来，从书包里拿出今天要读的书。
她的目光并没有落在书页上，而是落在投手丘上那个金色的身影上。
成宫鸣正在练投。他的动作依旧流畅，每一球都带着那种属于他的、不容置疑的力量感。
偶尔投出一记漂亮的球，他会扬起下巴，露出那种小得意的表情，然后继续下一球。
三浦咲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
从五岁开始，她看了他多少年的投球呢？
看着他从对着墙壁投球的小豆丁，变成站在正式投手丘上的王牌候补；看着他的球速越来越快，控球越来越稳，眼神越来越坚定；看着他身边聚集的队友越来越多，崇拜者越来越多，光芒越来越耀眼。
而她，一直站在这里。
不是球场中央，而是球场边缘；不是追光之下，而是树荫里头。
但她从来没有觉得遗憾。
因为她知道，当她需要他的时候，他一定会从球场那边跑过来，微微喘着气，问她“等很久了？”。
就像上次一样。
就像每一次一样。
训练结束的哨声响起时，咲合上书，站起来。
还没走几步，就看见一个金色的身影朝她飞奔过来。
“咲！”成宫鸣跑得比谁都快，金发被汗水打湿，脸上还带着运动后的红晕，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你今天怎么来这么早？”
“今天没有去图书馆。”咲说。
“哦。”鸣点点头，擦了擦额角的汗，“那走吧，回家。”
他说着，很自然地伸手去拿她手里的书。
两人并肩走出校门，傍晚的阳光已经褪去了午后的燥热，染上了一层温柔的橘色。
鸣今天心情特别好，从走出校门开始嘴巴就没停过。
“今天练习赛，我把对面三个打者连续三振了！你知道吗，最后一个还想猜我的球路，结果被我一个变速球骗得整个人都晃了一下，那个姿势超好笑的——”
他一边说一边比划，整个人眉飞色舞。
“而且今天来了个新的捕手候补，接球挺稳的。不过他说我控球还要再精进，切，我当然知道啊，不用他说我也知道——”
咲走在他旁边，安静地听着。
“不过他说了一句话倒是没错，说我就算到了高中，也一定会是王牌。废话，这还用他说吗？我当然是王牌啊，从小就是——”
他说到兴头上，转头看向咲，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在等她的反应。
咲看着他。
看着他那张因为兴奋而微微发红的脸，看着那双眼睛里燃烧的自信和光芒，看着夕阳在他金色的发丝上镀出的那层温暖的光。
“怎么了？”鸣歪着头看她。
咲语气平静的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喜欢鸣。”
成宫鸣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咲继续说着：“鸣要当我的男朋友吗？”
成宫鸣站在她面前，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
嘴巴微张着，眼睛瞪得圆圆的，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茫然再到空白——大脑显然没能跟上这句话的冲击力，彻底宕机了。
看着他这副呆掉的样子，三浦咲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她伸出手，拉住他的手腕，轻轻往前拽了一下。
“好了，别傻站着不动了，像笨蛋。”
成宫鸣的第一个反应是反驳，“什么啊，你突然说那种话我当然会僵住，咲才是笨蛋，笨蛋——”
他的脸和耳朵涨得通红，整个人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毛都炸起来了。
三浦咲松开了拉着成宫鸣的手，歪了歪头：
“鸣是幼稚鬼，不理你了。”
说完她真就转身往前走了。
“喂！等等！”成宫鸣立刻慌了，两步追上去，“谁幼稚了！”
走了十几步，咲忽然感觉自己的手被握住了。
不是那种轻柔的、试探性的触碰，而是带着点赌气意味的、结结实实的握住——像是在说“我抓住了，你别想跑”。
她没有挣开，也没有回头，只是脚步不自觉地放慢了一些。
“喂……”成宫鸣的声音从旁边传来，闷闷的，带着点别扭，“不可以是捉弄我的哦。”
咲侧头看他。
他正盯着前方，表情努力维持着平时的样子，但通红的耳朵尖彻底出卖了他。握着她的手收得很紧，好像怕她下一秒就会把手抽走似的。
“是真的。”咲的声音轻轻的，“不是捉弄。”
“喜欢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