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钻A］比花朵更早绽放的》麻辣烫要肉丸

7、第 7 章 早上，

　　早上，三浦咲像往常一样等成宫鸣。

　　成宫家的门准时被拉开。
　　鸣咬着面包跑出来，书包带子歪在一边，金发翘起几根不太服帖的弧度。

　　"早。"他含糊地说了一声，站到她身边。

　　两人自然而然地向学校走去。

　　走了一段路，成宫鸣的手伸过来，碰了碰她的手指。咲握住他，掌心贴在一起，温度慢慢传过来。

　　谁都没有说话。
　　和过去的每一天一样。只是手心里多了一个人的温度。

　　到了学校门口，鸣松开手。

　　"放学等我。"他说。
　　"嗯。"

　　他走了几步，又回头看她一眼，耳朵尖红红的，嘴角却翘着。

　　咲也弯了弯嘴角，转身上了楼。

　　午休的时候，成宫鸣拎着她的便当盒大大咧咧地走到她旁边坐下，打开盖子就开始吃。

　　"今天这个炸鸡块，比上次的还好吃！"他一边嚼一边含含糊糊地说，"咲你是不是又换配方了？"

　　"嗯，加了一点蜂蜜。"
　　"难怪！"鸣眼睛一亮，"下次也加！"

　　旁边的惠子和由美看着这副画面，已经见怪不怪了。

　　只是今天，丽奈的目光落在鸣的手上——他正伸手去夹咲便当里的一块玉子烧，动作自然得像呼吸。

　　然后丽奈又看了看咲的手。咲正拿着筷子，小口小口地吃着米饭，嘴角带着一抹很淡的笑意。

　　丽奈发现不同，丽奈眯起眼睛。

　　"喂，咲。"她忽然凑过来，压低声音，"你跟他……是不是在一起了？"

　　三浦咲的筷子顿了一下。

　　"……怎么看出来的？"
　　"哈！"丽奈眼睛一亮，"我就知道！"

　　"什么什么？"惠子立刻凑过来，"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

　　"咲和成宫同学在一起了！"丽奈宣布。
　　"诶——？！"

　　惠子和由美同时惊呼出声。

　　成宫鸣被这声惊呼吓了一跳，刚夹起的玉子烧差点掉回盒里："怎么了怎么了？"
　　"恭喜你啊成宫同学！"惠子双手合十，"终于对咲下手了！"

　　"什么叫下手！"鸣的脸一下子就红了，"是她先——"
　　"哦——？"三个人齐刷刷看向他，眼神里写满了"继续说"。

　　成宫鸣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猛地闭上嘴，耳根红得像要滴血，埋头疯狂扒饭。

　　咲看着他这副恨不得把头埋进便当盒里的模样，忍不住弯起嘴角。

　　"……是互相的。"她说，声音轻轻的。

　　午休的时光在几个女生的追问和起哄中过去了。鸣吃完饭就逃也似的跑了，背影看起来有些仓皇。

　　惠子和由美围在咲身边，问东问西。
　　"什么时候的事？"
　　"几天前。"
　　"谁先告白的？"
　　"我。"
　　"成宫同学什么反应？"
　　"……呆住了。"
　　"然后呢？"
　　"然后拉着我走了一路。"

　　几个女生愣了几秒，然后同时爆笑。

　　"太成宫同学了！"惠子笑得直拍桌子，"告白完拉着人就走是什么操作！"
　　"他肯定是高兴坏了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由美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

　　三浦咲点点头，没有反驳。

　　她想起昨天鸣握着她手腕的力度，想起他通红的耳尖，想起他晚上发来的那些乱七八糟的消息。

　　确实是高兴坏了吧。

　　"不过，"丽奈收起笑容，认真地看着咲，"既然都在一起了，你们有好好约会过吗？"

　　三浦咲眨了眨眼，思索了一会儿。
　　"……没有。"

　　"诶？！"惠子瞪大眼睛，"刚交往不应该马上约会的吗？去什么地方玩一玩，拍拍照，纪念一下之类的！"

　　"可是，"咲歪了歪头，"我们从小到大什么都一起去过了。"

　　"那不一样！"丽奈凑近，表情恨铁不成钢，"那是作为青梅竹马去的，现在是作为情侣去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你们要创造新的回忆才行！"

　　咲看着她认真的表情，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放学后。

　　咲在操场边的长椅上等鸣。今天训练结束得比平时早，鸣很快就跑过来了，金发被汗水打湿，脸上带着运动后特有的红晕。

　　"走吧！"他兴致很高，伸手去拿她的书包。
　　"鸣。"咲叫住他。
　　"嗯？"
　　"我们要约会吗？"

　　成宫鸣的动作顿住了。他转过头看她，琥珀色的眼睛微微睁大，像是没想到她会说这个。

　　"约、约会？"

　　"嗯。"咲点点头，"惠子她们说，既然在一起了，就应该约会。"

　　鸣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消化这个词。

　　然后他清了清嗓子，努力摆出"这有什么大不了"的表情："……那你想去哪里？"

　　咲认真想了想。
　　"水族馆？"

　　成宫鸣想了想："你忘啦，我们去年暑假才去过。那次你还在企鹅馆前面站了快半个小时。"

　　三浦咲也想起了那次——鸣在旁边转来转去，但最后还是陪着她看完了所有企鹅。
　　她弯了弯嘴角："好像是哦。"

　　"那……游乐园？"
　　"去年你生日的时候，我们不是刚去过吗？"咲侧头看他，"你还非要坐那个最吓人的过山车，下来之后腿都在抖。"

　　"……谁腿抖了！那是风大！"成宫鸣立刻反驳，耳朵又红了。

　　两个人都沉默了一会儿。
　　三浦咲忽然意识到一个事实——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一起过了十几个生日，一起去了无数次水族馆、游乐园、神社、电影院。

　　每一个可以"约会"的地方，他们都已经去过了。

　　那些记忆里都有对方的身影。
　　她心里忽然涌起一点说不清的、小小的失落。

　　"……好像都去过了。"她轻声说。
　　成宫鸣也沉默了。

　　他看着她微微垂下的眼帘，看着她唇角那一点不太明显的弧度。

　　他忽然开口："那就去水族馆吧。"
　　咲抬头看他。

　　"反正你上次还念着那个什么……会发光的水母？"成宫鸣别过脸，声音有点含糊，"而且，二姐最近有速写作业，要我帮她拍一些海洋动物的照片。正好，顺便。"

　　三浦咲看着他通红的耳尖，嘴角微微翘起来。

　　"嗯。"她说，"那就去吧。"

　　鸣"哼"了一声，率先迈开步子往前走。
　　走出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她。
　　"走吧，回家了。"

　　咲跟上去，走在他旁边。
　　两个人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又牵在了一起。

　　晚上。
　　咲躺在床上，手机屏幕亮着，是鸣的消息。
　　【鸣：这周末】
　　【鸣：水族馆】
　　【鸣：早上十点】
　　【咲：好】
　　【咲：二姐要拍什么？】

　　对方正在输入……显示了好一会儿。
　　【鸣：……就随便拍点】
　　【鸣：她说要交作业】
　　【鸣：反正到时候我拿着相机去拍点就行了】

　　咲看着屏幕，眨了眨眼。
　　又过了一会儿。

　　【鸣：就算都去过也没关系】
　　【鸣：换个身份再去一次就行了】
　　【鸣：反正重要的是人】

　　【咲：鸣】
　　【咲：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鸣：……我一直都很会！是你以前没发现！】

　　咲看着这行字，想象着他在屏幕那头炸毛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

　　她打了一行字发过去。

　　【咲：嗯，以前没发现】
　　【咲：现在发现了】
　　【咲：男朋友很厉害】

　　对方沉默了很久。
　　然后——
　　【鸣：……睡觉】
　　【鸣：晚安】
　　【咲：晚安】

　　咲放下手机，把被子拉上来盖住半张脸。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温柔而明亮。
　　她想，那些地方确实都去过了。

　　但和"男朋友"一起去，应该是第一次。
　　她有点期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