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放学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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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等到成宫鸣结束社团活动后，两人并肩走着。
路过走廊时，几个还在打扫的值日生抬头看了他们一眼，又默契地低下头继续手里的活。
这种画面在校园里太常见了——放学后一起回家的小情侣。两个人自然而然地走在一起，步调不自觉地同步，空气里就仿佛飘着某种柔软又暧昧的东西。
走出校门，傍晚的阳光已经褪去了午后的燥热，染上了一层温柔的橘色。
街上陆续有放学的学生、下班的人群，空气里飘着路边小吃摊的香气。
成宫鸣走在咲的左边，步调不自觉放慢了些，配合着她的节奏。但他嘴上可不会承认——
“你走得太慢了。”他说。
“是鸣走得太快了。”咲平静地回应。
“啰嗦。”鸣别过脸，但脚步没有再加快。
车站前的商店街是这个时间最热闹的地方。他们穿过人群，经过一家飘着甜香的可丽饼店，经过摆满杂货的小店，经过几个蹲在路边逗猫的小学生。
成宫鸣的目标很明确——那家新开的体育用品店。但三浦咲的脚步却在某处停了一下。
那是一家小小的文具杂货铺，橱窗里摆着各种可爱的便签、贴纸和手账本。
一只毛绒绒的猫咪玩偶趴在最显眼的位置，脖子上系着小小的草莓挂坠。
咲只是多看了一眼，没有停下。
但成宫鸣却停下了。
他顺着她的视线瞥了一眼那个橱窗，又瞥了一眼咲，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只是“啧”了一声，别过头去。
“……无聊的东西。”他嘟囔着。
咲笑了笑，没有在意，继续往前走。
体育用品店在商店街的深处，门面不大，但橱窗里陈列着各种闪闪发亮的球鞋和装备。
成宫鸣一进门就像鱼入大海，眼睛都亮了。
他直奔钉鞋区，拿起一只就开始仔细端详，翻来覆去地看缝线、摸材质、试重量。
“这个系列的抓地力应该不错……”他自言自语，“但鞋底好像比上一代薄了一点，不知道耐磨性怎么样……”
咲站在他旁边，没有催促。她看着他认真的侧脸，看着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映着球鞋的倒影。
忽然想起小时候小小的成宫鸣为了挑一副棒球手套，能在店里磨蹭一个小时，每个细节都要研究透彻，最后选中的那副被他宝贝得像什么似的。
有些东西，真的从来没变过。
“你觉得哪个好？”鸣忽然转过头，把两只鞋举到她面前，脸上带着那种“快帮我参谋”的理所当然。
咲认真地看了看，指了指左边那只：“这个颜色，适合你。”
“……我是让你看性能！”鸣嘴上抗议着，却把那只鞋翻来覆去又看了一遍，嘴角有个极小的弧度，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最后还是选了那只。
结账的时候，收银台的姐姐笑眯眯地看着他们：“小情侣一起逛街啊？真好啊。”
“不、不是！”成宫鸣瞬间炸毛，耳根红透，声音都劈叉了，“我们只是、是那个——”
“是邻居。”咲平静地接过话，脸上带着浅浅的笑。
姐姐笑得更慈祥了：“邻居啊，那也很好呀。”
鸣拿着装好的鞋盒几乎是逃出店门的。
走出体育用品店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商店街的灯笼亮起暖黄色的光。
成宫鸣走在前面几步，耳根还残留着可疑的红晕，手里紧紧攥着装鞋的袋子，像是怕它跑掉似的。
咲跟在他后面，看着他倔强的背影，忽然发现他走路的节奏有点奇怪——好像在等她，又好像不肯承认在等她。
她忍不住弯了弯眼睛，快走两步，和他并肩。
“接下来呢？”她问。
“接下来？”鸣愣了一下，像是完全没想过“看完鞋之后”的安排。他皱起眉头，认真思考了几秒，然后看向她，“……你饿了没？”
咲眨了眨眼，如实点头：“有点。”
“那……”他的目光扫过街道，最后定格在某个方向，“那边。”
咲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是一家可丽饼店，就是来时路上飘着甜香的那家。门口排着几个女生，正拿着色彩缤纷的可丽饼拍照。
“那家排队呢。”咲说。
“所以呢？”鸣已经朝那边走去了，语气里带着他特有的、天经地义的傲慢，“我想吃的话，排个队算什么。”
他说着，回头看了她一眼，补充道：“你也想吃的吧。刚才你看了。”
咲愣了一下。
但鸣已经走到队伍末尾，站在那儿，手里还拎着刚买的鞋，金发在灯笼光下泛着暖色。
他回头看了她一眼，扬起下巴：“发什么呆？过来啊。”
咲站在原地，看了他几秒，然后慢慢笑了。
那种从心底溢上来的、柔软的笑意，染亮了她的眼角眉梢。
她走过去，站到他旁边。
队伍缓慢地向前移动。鸣有一搭没一搭地抱怨着“怎么这么慢”，却没有真的不耐烦，偶尔低头看看她，又飞快地移开目光。
“草莓奶油味的。”咲说。
“我知道。”鸣立刻接话，“你从小到大都吃这个。”
他说完，自己先愣住了，像是没意识到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咲没有戳破他，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和他并肩等着。
夜风轻柔，商店街的灯笼在头顶轻轻摇晃。
两个人之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空气里漂浮着奶油和草莓的甜香，以及某种比甜香更柔软、更难以捕捉的东西。
轮到他们时，鸣要了两个——一个草莓奶油，一个巧克力香蕉。
他把草莓奶油的递给咲，自己咬了一大口巧克力香蕉的，然后皱起脸：“太甜了。”
“你不是喜欢吃甜的吗？”
“但这也太甜了！”他抱怨着，又咬了一口。
咲看着他，忍不住笑出声。
那种笑声很轻，像风拂过风铃，却让鸣的耳根又悄悄染上了颜色。
他别过脸，假装专心吃可丽饼，步子却放得很慢很慢，像是在刻意配合什么。
回家的路上，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偶尔交叠在一起。
“今天……”鸣忽然开口，然后又停住了。
“嗯？”
“……没什么。”他飞快地说，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下次、下次再陪你去逛那个什么杂货店。”
咲侧头看他。
他没有看她，眼睛盯着前方，金发在路灯下有些凌乱，耳尖却红红的。
“你不是看了那个什么……猫吗。”他嘟囔着，声音越来越小，“……无聊的店，但如果你想去的话。”
咲没有说话。
她只是弯起眼睛，在他看不见的角度，悄悄笑了。
两人继续走着，夜色温柔，谁也没有再说话。
家门口的灯亮着暖黄色的光，是妈妈留给她的。
两人在三浦家的院门前停下脚步。成宫鸣家的门就在隔壁几步远的地方，此刻也亮着灯，隐约能听见里面电视的声音。
鸣把手插在裤兜里，装着鞋的袋子挂在手腕上晃晃悠悠。他垂着眼看地面，好像地上突然长了什么值得研究的东西。
“到家了。”咲说。
“嗯。”鸣应了一声，没有动。
沉默了几秒。
“那，明天见。”她说。
“……你。”鸣终于忍不住开口，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嗯？”三浦咲歪了歪头，表情无辜，“什么？”
成宫鸣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就、就是那个啊！”他的声音拔高了一点，像是怕她真的不记得，又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挠得心痒痒，“每天不都——你每次都——”
他卡住了，组织不出完整的句子，只能干瞪着眼看她，眼睛里写满了“你怎么可以忘记”的控诉和一点点委屈。
咲看着他这副着急上火又死要面子的模样，唇边的笑意几乎要藏不住。
“哦——”她拉长了语调，像是在努力回忆，“你是说……晚安？”
“对！就是这个！”鸣立刻接话，声音都亮了，但随即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又别扭地别过脸，小声嘟囔，“……每天都说的嘛。”
他说着，又偷偷用余光瞥她，像是在确认她接下来会说什么。
咲看着他那副明明松了口气又要强装不在意的样子，终于忍不住轻轻笑出了声。
那笑声很轻，像风铃在夜色里轻轻晃动。
“晚安。”她说，声音柔软得像今晚的月光。
鸣的肩膀明显放松下来，嘴角不受控制地翘起一个小小的弧度，又被他强行压下去。
“嗯。”他应了一声，顿了顿，又补充道，“……明天见。”
他转身朝自己家走去，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袋子在手腕上晃晃悠悠的，像他此刻藏不住的心情。
走出几步，他忽然又停下来，回头看了她一眼。
少女还站在原地，正望着他的方向。夜色里她的眼睛亮亮的，唇角弯弯的，像今晚的月亮一样温柔。
他飞快地扭回头，大步走进自家门里。
“晚安，鸣。”她轻声说，对着那扇已经关上的门，也对着自己心里某个被今晚悄悄填满的角落。
然后她转身，推开自家的门，走进温暖的灯光里。
今天只是很普通的一天。
但好像，又比普通的每一天，稍微特别了一点点。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