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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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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个小畜生!敢打老子,真不怕天打雷劈!”林二用锄头撑地站起身,被全家针对的火气,让他举着锄头就要教训林家和。
碰——
两个锄头互击的声音在院里响起,林莺站在门口吓得扶着门框,回过神后又回到灶房,拿着草叉子,给自己壮胆。
“他是小畜生,你是什么?老畜生吗?”梅香今日只负责撒豆种,不是很疲惫,身上的力气还是有不少。
“死婆娘,竟敢骂老子。”林二今日在田里干活非常卖力,恨不得将自己当老黄牛,现下身心疲惫,又累又饿,精神不济,只凭借一身怒气和梅香对峙。
梅香此时此刻心里只想着她娘当年说的话,这打架一定不能输了气势,要表现出自己的态度,她瞪圆眼睛,咬牙切齿骂:“老畜生,回来耍威风的就是没种废物!”
林家和站在一旁着急,他爹是全家最壮硕的,比起两个叔伯都壮,也正因为这样,往年没分家干活也最多,所以他很怕娘受伤。
“别过来,今儿是我们大人的事儿,与你们没关系。”梅香不想两个儿女背上殴打父母、忤逆不孝的名声。
至于夫妻打架,那和他人没关系!
林二原本还顾忌梅花,现在也顾不了多少,一手抓锄头,空出的手就要掐梅香脖子,梅香头一低,张嘴就咬住林二的虎口,双齿用力,咬得林二嗷嗷叫。
“贱人,贱人……”林二抓住锄头的手使劲推搡,力气打得推得梅香不停往后退,就算这样,梅香也不松口,淡淡的血腥味在口中漫延。
林莺抱着草叉跑到林家和身边,靠着她哥抖着声音道:“哥,这怎么办啊……爹娘他们……”她有记忆起,因为她娘脾气好,两人没打过架,就是被林阿奶骂过。
如果梅香听到女儿想法,怕是要说这全仰仗她的隐忍,她够忍够听话,只是这种忍换不来好。
梅香鼻腔周围充斥着血腥气和泥水腥气混合在一起的味道,那令人作呕的味,让她差点松开最,她手上青筋暴起,整个人像牛犊一样,往前冲撞,撞得林二往后踉跄,她再猛地松开口,趁着林二捂着手指,龇牙咧嘴,用手上锄头用力击打他握着锄头的手,打得他手背红肿一片。
咣当——
锄头掉地上,林家和眼疾手快捡走。
“吃里扒外的畜生,杂种!吃老子的,喝老子的!还要……”
“他从会走就跟着我们去地里,我们割麦,他和小莺捡散落穗子。大一点,他们俩抬着竹筐跟晓霞去拔草,喂鸡喂鸭……林二你这人没有良心!你侄儿农家子下过几日的地,活得像镇上的少爷!你的儿女活得像人家仆人。”梅香一锄头打在林二肚子,将他锤在地上,“还不如仆人,人家仆从还有几钱月钱呢。”
“你自己愿意为奴就自己去,别想着祸害我儿子!昨日地里,如果不是我拒绝,你怕是要带着家和去给你大哥家做白工吧?我没见过这么蠢的玩意!”
“你懂什么,头发长见识短的泼妇!疯婆子。”林二抱着手呼气,两只手抖成筛糠,正要起来,一道银光闪过,锄头光滑的刃落在他耳边,吓得他心怦怦跳,他终于确定这个往日温温柔柔的人都是在装模作样。
“我比你懂,最起码我不吃那套,以后跟着享福的屁话!”没想到憋着十多年的气,只想这一日撒干净,“日后,家里活没干完,你别想出去,若非要出去,还请回来不要犯贱!”最后抬脚踢了他大腿、屁股等地。
她刚转身离开,林二就起身抓她的腿,想将她掀翻在地上。
林莺看见这一幕,一声“娘”还没喊出,梅香抬手就用锄头往后捣,正好打到林二头,将他戳回去。
娘还挺厉害!
林莺不知道,梅香就是看见她神色不对,反应过来某人不老实。
“林二,老实一点,也别想什么别的心思,左右还要继续过几十年,我们有时间慢慢算。”梅香往回走几步,反光的刃悬在林二两条腿上面,他顿时夹紧屁股。
“老虎总有打盹时,你应该见过我阿娘是什么样子。”
梅香的威胁让他想起十年前去梅香娘家,看见他岳母举着刀骂人的样子,后背一阵凉意。
梅香满意了,今儿她也看明白了,这玩意不得两个儿女心,又分了家,就算他们打架吵架,也不会有人拉架,最重要的是她越发觉得她娘那一套是对的!
“吃饭吧。”梅香拿着锄头进堂屋,头也不回喊两个傻眼的儿女。
“哦,来了。”林莺反应过来,拉拉林家和胳膊,两人进灶房盛粥、端饼和菜。
母子三人坐在桌边吃着香甜的粥,用鸡蛋饼裹着炒菜吃的一嘴油,林二捂着手在地上坐一会儿,日头渐渐落下,天空中繁星点点,就是没人叫他。
他也想硬气一点,偏偏肚子响得像打鼓,他起身穿上鞋子,慢慢走回屋子,桌上属于他的那碗粥正放在主位。
林莺其实有些怕她爹,可是经过这次,她忽然发现,人再厉害也是怕被打,那铁锄头寒光闪闪落在脑袋边时,她爹躲闪害怕的样子她都看在眼里。
月光清澈如水,落在林莺床边,她刚要脱衣睡觉,木门被推开,梅香抱着枕头进来,“娘,这是?”
“今儿,我和你睡。”
林莺赶紧脱了衣服,睡到床里面,她散了头发,靠着枕头上,借着月光看梅香。
梅香掀开被子躺下,“望着娘作甚?”
“娘,你今儿特别不一样。”
“我今儿是学你外祖母呢。”梅香笑着说。
林莺不解:“外祖母?”
梅香绘声绘色讲起她娘当年的事儿,说她是怎么保护他们,怎么对付想占她家田地便宜的人,怎么放狗咬人的事情……
林莺记忆中外祖母是很温柔慈祥的老太太,每次她去都会给她做好吃的甜米团子,馅儿是炒熟碾碎的芝麻拌着饴糖猪油,吃着口齿生香。
“……你外祖母以前就说我脾气太好,怕我在夫家受委屈,谁料防来防去,还是选了你爹。”
母女俩聊着聊着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