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介意就滚 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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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云盖住了蓝天。
杜衡收拾好行李，买好高铁票——最早一列去往A市的那班。
她请了一个月的假期，提前过年假。
锁上门，拎着行李袋，再看一眼手机上的时间：早上六点十一分，2月12日。
过两天14号，是情人节。再过四天16号，是除夕夜。
坐上高铁，杜衡闭眼休息。她本来计划好除夕夜和水苏一起过。水苏走得很突然——但没关系，她可以去找她。
三个小时的路程，睡一觉就到了。
睁眼，拿行李，打快车。她不想浪费一分一秒，想早点见到水苏。
黑眼圈遮了三层还是透出来，索性只涂了些防晒。口红的盖子拧开了，又旋回去。
车窗玻璃上映着她的脸，脸瘦了一圈，显出几分凌厉。
车内冷空气像冬天冻住的河流，她在冰层下难以呼吸，慢慢死去。现在距离水苏只有半个小时的路程，她却感觉像过了半辈子那么长，那么难熬。
“到了。”司机师傅的声音传来。
“嗯，谢谢师傅。”她礼貌地说，下车，关上车门，像个无事人。
天空依然阴云密布。
她坐在咖啡店的一角，隔着一条街，等着水苏再次出现。刚刚的一幕，涌上心头，水苏笑着和某个姑娘聊天，拎着从菜市场买来的一把芹菜。
眉眼弯弯，眼睛水汪汪，她从没在自己面前这么灿烂地笑过。
那人是谁？邻居？朋友？追求者？她们关系那么好吗？
好碍眼。
水苏没有出来。
她等了一个小时，两个小时……
咖啡从热变凉，她从角落换到靠窗，又从靠窗换回角落。
水苏可能和那个姑娘在一起。
她攥紧咖啡杯，纸杯被捏凹了一块。
四点十七分，水苏出现了。
一个人。
杜衡下意识往后缩，肩膀抵住椅背。隔着一条街，隔着茶色的玻璃，水苏从超市的门里走出来，穿一件黑色外套，头发披着，没有扎。
她低头看手机，边走边打字，嘴角弯了一下。
杜衡的呼吸停住。
那个笑，是发给谁的？
水苏越走越远，直到变成一个点，消失在拐角处。
咖啡彻底凉了。窗外亮起路灯，阴云在暮色里看不出颜色，只是把天压得更低。
她拿出手机，打开水苏的对话框。
她打了几个字，删掉。又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最后她把手机扣在桌上，屏幕朝下。
天彻底黑下来。
她翻开手机，打开定位器，嘴角上扬，眼神暗淡，喃喃自语：“别怕，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咖啡玻璃门被关上，杜衡坐上快车，车轮向前疾驰，消失在车流中。车上，她低头打字，和阿姨报平安，也安排好了住处。
计划一步不差。
她靠着墙，等着。
眼睛瞄到一个熟悉的侧脸，按下快要跳出胸腔的心脏，不管不顾地抱住她。意料之外，怀里的人没有大力挣扎。
“杜衡。你跟踪得很差。”水苏转身推开那人，不去看她：“你是不是以为，我不会走。”
杜衡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半晌才说出话：“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只顾着工作，没有好好陪你，让你伤心了。都是我的问题。”
她小声抽泣：“我们一起过年，好不好？”
水苏受不了杜衡哭，她一哭，水苏就没脾气了：“好。”
杜衡瘦了，昏暗的路灯下，水苏瞧见她憔悴的脸，原本想要说出口的狠话，怎么也说不出口，垂在身体俩侧的手抬起，回抱住杜衡。
安慰的话在脑子里转了几十圈，她正要说，却感觉脑子越来越晕，眼前人的脸忽然变得模糊不清。
糟糕。又被她骗了。
杜衡接住快要倒地的水苏，去往早就订好的五星宾馆。
水苏背靠床头坐着，杜衡跨坐在她身上。
水苏很漂亮，她有一副好皮囊，光是站在那儿，就有许多爱美的女孩子偷看她，喜欢她。在外人看来，她像是埋在山脉深处的银矿，漂亮又价值不菲。
她对谁都不太热络，衣服总穿一身黑白灰，话又少，给人一种距离感。
她对自己不一样，会笑，会撒娇，会软声说想吃自己做的饭菜。
自己有一次偏头痛复发，水苏照顾了她一晚上，烧晚饭，做家务，贴心的替她刷牙洗脸，喂她吃洛索洛芬药片。
她一直以为在水苏心里，她是不一样的，是特别的。
为什么水苏要对别人那么好？为什么明明已经发现自己了，也不回头看她？已经开始讨厌她了吗？
杜衡接受不了，低头吻她。
又是一个巴掌。
比起上回力道轻了不少。杜衡没在意那一点疼。
水苏快气疯了。
非得把事做这么绝！疯女人，不恨她都不行。之前还很愧疚，误会了她。
杜衡就是想搞囚禁那套！
“回去之后，你怎么对我都行。我会好好补偿你的。”杜衡轻轻抚摸她的脸，想到了什么，从抚摸改成掐住下巴：“你不可以不要我。”
“有病。”水苏不说废话，拍开她的手。
花香混着沐浴乳的香味，飘进水苏鼻子里，她才发现杜衡靠得很近，近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她耳朵不争气的红了。
“害羞了？”杜衡柔声问道，试探性问了一句：“有做过吗？”
“做过啊。好几次。”水苏故意气她，“杜编辑想要吗？”
空气凝固了一瞬。
“怎么不继续问了？”水苏继续添油加火，“介意就滚。”
说完这句，水苏爽了，心中的怒气消失了一半。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介意就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