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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转机 ...

  •   此时此刻,裴闻俭是不是觉得胜负已定?

      系统突然跳了出来:主线任务攻略进度49%!
      新线索:恶人的苦衷。请继续追寻真相。

      云霄闭上眼,有一瞬恍惚,但很快想起了自己该做什么。她佯装力竭,一分一分地泄了力,瘫软在地,近乎死人。
      裴闻俭年纪大了,这些年来少有亲自干活的时候,方才这么一折腾,耗尽了大半体力,此刻也有些力不从心。他见莫云霄闭上了眼,腿也不再乱蹬了,便稍稍松了一些劲,停下来大口喘息。

      就是现在。

      藏在云霄宽大衣袖里的袖剑应声而出。
      这袖箭呈菱形,精铁所制,精心打磨过,比发簪更锋利,且浸了毒,能让中剑之人四肢麻痹,暂时失去行动能力,不消片刻便能起效。

      裴闻俭没料到还有这一出,连忙后退了一丈之地,但来不及了,袖剑应声而出,刺进了他的腰部。他低头看见那袖剑,咬牙拔出后,气急败坏,上前猛地抬腿踹了云霄一脚。
      云霄躲闪不及,挨了一下,痛得趴在地上起不了身,但嘴角仍带着笑。
      笑意森然,落在裴闻俭眼中愈发像阴毒的鬼,专候着取他性命似的。
      他被那个笑惹得心烦意乱,捂着侧腰的伤口指着云霄道:“夫人恐怕是中了邪,疯魔伤人,我瞧着以后就不要出去走动了,在家中静养便可。”
      云霄伏在地上,但头高高扬起,盯着他不断流血的伤口,质问他:
      “圈禁吗?你方才杀心已起,如今又何必作这伪善面孔。杀了我不是更好吗?不,你杀了我还不够,最好连我爹娘一并杀了,这才好吃绝户,不是吗?”
      “外头百姓吃绝户尚且要等成婚数年、女方亲朋悉数死绝了才好动手。你我成亲不过一年,你为何如此急不可耐?”
      “可我不明白,你要我们莫家的钱财做什么?若你有难处,只需同我知会一声,我自会给你银票,何必杀鸡取卵?”
      “还是说,你想做的事情,你料定我是绝不会答应的,所以不敢同我开口借银?”
      “裴郎,你究竟要做什么?”

      裴闻俭怒极,但听得莫云霄声音嘶哑,气息不稳,话语断断续续,便知道她方才伤得不轻,不过是困兽犹斗。
      他一点点挪动着身子,不知云霄怀中是否还藏有暗器,一边提防着她的动作,一边说话来分她的神:“我要做什么?我自是要做那人上人。你出生时莫家已经发迹了,你不明白被人践踏的滋味。”
      莫云霄瞪大了眼,她猜测过,可如今才得到印证,“你已经是一朝相国了,一人之下而已,却仍不满足?”
      他不愿意再做小皇帝的忠臣了,他想越过挡在皇位前的孤儿寡母,亲手执掌玉玺。
      那他要银两就说得通了。
      谋反,自然是需要银两的。联络朝臣,招兵买马,打探消息,无一不需要银两。
      倾莫家之力,可否供养得起他的野心?

      裴闻俭就快要挪到云霄身边了,他盯着云霄的袖口和细瘦的颈,伺机而动。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翻窗而入,将裴闻俭掀到了几丈外,“砰”地一声,似乎带倒了不少东西。
      裴闻俭撞到了百宝柜,险些吐出一口血来,此时他已经察觉到了手脚有些不听使唤,急着了结此事,朝外头喊道:“谁?谁敢擅闯相府?快来人,夫人中邪伤人,快把夫人摁住!”
      外头却迟迟没有传来脚步声。
      府里的人都去哪儿了?
      裴闻俭四顾茫然,又大喊了几句,但始终无人应答。
      云霄见他如此,笑了起来,仿佛见着了什么笑话一般,笑得险些停不下来,她边笑边说:
      “裴闻俭,你想让外头的人都以为我失了神志,然后侵吞我莫家的财产是吗?”
      “这一招,我上辈子就见过了。”
      “这辈子,你以为你还能得逞吗?”

      季亭柳一进来便看见了伏在地上的云霄,走过去将她扶起,查看了伤势,替云霄倒了杯水,转而目光冰冷地盯着裴闻俭:
      “恩公,你在镇西府养着的兵马,可要我帮忙看顾一二?”
      裴闻俭难以置信地盯着季亭柳。
      此刻,他感觉到了真正的寒意。

      云霄方才缺氧太久,此刻尽管被季亭柳搀着站了起来,但眼前仍是一片模糊,人影分散又重叠,分不清眼前的是人还是鬼。
      不过,她没有错过在她脑海里响起的系统提示:攻略对象对您产生了怜惜、心疼、欣赏等情感,支线任务进度66%!
      她心神一震,神志清明不少。

      眼前,裴闻俭已渐渐无法控制自己的肢体,他却不甘心,拼尽全力在地上爬着,大约还想爬到莫云霄附近,完成此前未完成的谋杀。
      爬到距离云霄一臂之地时,他彻底脱了力,在地上大口喘息。
      云霄接过季亭柳递来的茶水喝了一口,茶水有些凉了,不太适口。她随手泼到了地上,溅了几滴到裴闻俭脸上。
      裴闻俭想抬手擦去,却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疯妇,你怎能如此对为夫?”
      他费劲地转向季亭柳,“青庭,你我之间也许有些误会。你为何要帮着这个女人?她许了你什么好处?你快扶我起来,我同你解释。”
      他瞪着云霄,目眦欲裂,“都是这个女人的错,都是她的错!”

      “我何错之有?”云霄盯着他,如同盯着什么秽物一般。
      裴闻俭振振有词:“你不敬夫主,谋害子嗣,重利轻义,这桩桩件件,难道不都是你的错处吗?”
      季亭柳白了他一眼,正待说话,但看了看云霄的脸色,决定还是让她自个儿处置。
      云霄击了击掌,“来人,把人带上来吧。”
      翠月捉着一个女人,拎麻袋一样将人拎了进来,扔在地上。
      翠月刚一松手,那女人便扑到了裴闻俭身边,哭喊着:“主君,你可回来了,你要为我做主啊,主母她、她……”
      裴闻俭抚一抚月娘的背,安慰她道:“别哭,我自是要为你做主的。”
      “好一个郎情妾意,情比金坚。”云霄坐回了正中间的圈椅上,悠悠地说了一句。
      季亭柳站在一旁,防着下头的人再有什么动作。
      裴闻俭瞪她,目光满含恨意,“你这疯妇,害死了月娘和我的孩子,难道还想害月娘吗?”

      莫云霄再次击掌,晴空和碧雨带着证物进来了。
      她看都不看裴闻俭,只问他:“裴闻俭,为何你一口咬定是我害的她腹中的孩子?”
      裴闻俭:“除了你,谁会对她下手?你无非就是不忿后院里有人比你先生下孩子,唯恐这个孩子动摇你的地位罢了。妇人之争,一向如此。”
      莫云霄:“我是这个孩子名义上的母亲,杀了她,于我有什么好处?况且我一旦动手,人人都会疑心是我做的,我又该如何一一分辨?此事一出,恐怕满京城都会有人私下议论,恐怕他们都会认为是我善妒争风,不惜对孩子下手,落了善妒的名声,往后如何洗清?”
      裴闻俭反问:“若不是你,又是谁呢?你可能拿出凭据?”
      云霄指了指晴空,“晴空,把你手里的东西给相国大人看看。”
      晴空走上前来,把手中的香盒打卡,将其中所剩不多的香纂给众人看了看。碧雨展开一个褐色小布包,将布包中的零碎东西抖落到地上,让堂上众人一眼便能看清。
      “这是何物?”裴闻俭疑惑地伸长了脖子去看这两样东西。
      云霄觑着月娘的神色,说:“雪中春信和白桦树皮,怎么,裴大人,你送回来的香,自个儿却不认得了?”
      裴闻俭摇头,“我从没见过这东西?”
      月娘拽了拽他的衣袖,但裴闻俭并没有回头看她。

      云霄接着说:“是吗?那想必裴大人也不知道,这雪中春信和白桦树皮一同燃烧,有疏通经络,活血化瘀之效,若有身孕的女子常用这香,有小产的风险。”
      裴闻俭微微一僵,但仍是摇头。
      “你不知道?你既不知道,那想必是月娘自作主张了。”云霄转向月娘,“月娘,你来说说吧,你用这两样东西做了什么?你不惜以自己的孩子做筹码,是想设计什么?又是想得到什么?”
      月娘白了脸,却并不松口,她鼻翼翕动,突然闻到了什么,猛然抬头盯着季亭柳,眼中有光亮一闪而过,像是嗅到了猎物气息的狐狸。
      她抓住了这一瞬可能救命的机会,指着季亭柳,咬牙切齿地说了一句:“主母一味地说是我自个儿的不是才没能保住孩子。可是主母,你的错处呢?你可敢对天发誓,你从未与此人有过逾矩之事?”
      巧了,还真没有过。
      季亭柳站在云霄身侧,幽幽开口:“我瞧你是狗急跳墙,胡乱攀咬。如此胡乱诬陷,小心累及家人。”
      月娘瑟缩了一下,但仍说道:“我没有胡乱攀咬,主君不在的时候,我在存莲堂内闻到过沉水香的气息,和这男子身上的气味儿一模一样,千真万确。主君,你可要好好查查这事啊,查清了也好还主母清白。”

      “我清白与否,轮得到你们二人置喙吗?”云霄不耐烦与他们掰扯这些莫须有的事情,“既然你们不说,我便说说我的猜测。”
      “裴闻俭,你想造反称王,起事需要大笔的银子,正因如此,你才向我母亲提亲。但你知道我们莫家最擅权衡利弊,绝不会做这掉脑袋的买卖,所以,你得想法子除掉我和娘、爹,一旦我们家没了人,莫家的田庄、银两、店铺便会尽数落入你这个女婿手里。”
      “可是,我与你新婚不久,入门时人还好好的,若突然暴毙,似乎说不过去。”
      “所以,你得想个法子,先坏了我的名声,再悄无声息地让我病逝。在你眼中,后宅妇人,名声是最要紧的,若要坏了我的名声,最容易的便是给我安上善妒或不贞的头衔。你外出时,给月娘寄回了雪中春信,我早已找人问过了,这香料有迷幻安神之效,大量使用可令人神志昏沉,长久用下去亦会毁人元气,令人分不清现实与幻梦。”
      “你授意月娘设局害我,不知许诺了她什么。但月娘却突然有了身孕,为了孩子,她想往上爬,想坐到我的位置上。可是,我的院子被晴空、碧雨二人把守得飞不进一只鸟儿,月娘寻不到机会直接对我下手。”
      “眼看着你即将归家,若这事办不好,恐怕你会怪罪她,将来也不会待见她和孩子的。她铤而走险,想舍了这个孩子拉我下水,一旦能将这事栽赃到我身上,你便会愧对她,往后会加倍对她好,再要孩子也容易得很。”
      事实上,前世月娘虽然没能栽赃到自己身上,却也将意娘陷进了难以洗脱的污名里,害了一条性命。

      “月娘似乎很懂香,她应是明白这雪中春信的功用的。她不仅懂这东西的用处,还懂得用白桦树皮与这东西同燃,效用与红花相类,因此才用了这招。我本以为,只有我的存莲堂内有雪中春信,若不是翠月心细,恐怕我被你们害死了也查不出来缘由。”
      “我的雪中春信是偶然从友人处得到的,若我没从外头得来,月娘大约也会想法子将这东西放到我屋里吧?若我没能在事发后立刻封了月娘的院子细查,恐怕就什么都查不到了。”

      “若此计不成,后头应当还有别的毒计等着我吧?下一回,你是不是要往我身上栽赃更大的罪名,裴大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转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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