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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唔咽 ...

  •   次日,温阡却没听许临川反复劝他回去休息的话,径直跟着进了班级。

      初秋的风卷着香樟叶的碎影晃过窗户,教室里有些空落,数过去不过三十来人。

      温阡靠窗第二排坐下,许临川自然地挨着他,钟思秋则一人占据两个位置在温阡前面。

      钟大小姐一下课就趴在了桌子上,毫无形象的骂钟望声:“有病吧把我安排到第一排还不给我安排一个漂亮小o做同桌。”

      她忽然直起身,转头去看身后——温阡正用黑色水笔在笔记上圈画重点,许临川的指尖划过书页,正整理上节课的公式。

      钟思秋的嘴张成一个圆,尾音都飘了起来:“不是吧?这么卷啊,温阡你就算了,许临川你也开始装模作样学习了?!”

      “这叫努力好吧。”许临川在草稿纸上重重画了道横线,笔尖几乎要戳破纸页。

      钟思秋一脸无语盯着他看了三秒,慢慢吐出两个字:“行呗。”

      “你不跟着学?”许临川抬了抬眼皮,又立刻低下头,从书包里抽出另一本习题册。

      “你无法想象,我光是从床上爬起来就耗尽了全身力气——温暖的被窝才是我永恒的归宿,是能让我甘愿沉沦的温柔乡。”

      钟思秋把脸重新埋进臂弯,语气里满是对床铺的“深情”。

      “神经病。”许临川翻了个白眼,继续刷题。

      “切~诶?程桉?!”

      温阡的笔尖顿在笔记上,洇开一小团墨色,他抬起头,撞进程桉含笑的目光里。

      少年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外套,领口沾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粉笔灰,他微微弯腰,声音轻得像窗外飘进来的风:“哥哥,要一起去吃午饭吗?”

      温阡顿了顿,点了下头。

      “……?我去”钟思秋猛地直起身,眼睛瞪得像铜铃——今天的世界一定是被人调过参数,一上午她已经被震惊了两次。

      许临川也僵在座位上,笔尖悬在半空,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温阡什么时候和程桉关系这么好了?居然会答应一起吃饭?

      温阡偏过头看了钟思秋一眼,眼底浮着一点浅淡的笑意:“别这么惊讶。”

      钟思秋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抓起书包站起身,一把拽住许临川的胳膊:“我俩还有点事,就不跟着你们了,先走一步~”

      许临川还没反应过来:“诶?”

      程桉的目光落在温阡泛红的指节上,声音放的更软:“可以出校门吃吗?”

      “嗯。”

      温阡跟着站起身,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皱了下眉——程桉怎么长这么高。

      他拿出手机,给微信里已经发了三条“?”的许临川发了条安抚的消息。

      【餐厅】

      银色刀叉碰在骨瓷盘上,发出轻脆的响。高档餐厅的包间里没有其他人,温阡抬眸看向对面的少年:“那天麻烦你了。”

      程桉正用勺子搅动面前的奶油蘑菇汤,听见这话,抬眼时眼底的笑意漫出来:“哥哥不用这么客气的。”

      空气里忽然静下来,只有墙上挂钟的秒针在轻轻走动。

      程桉放下勺子,目光落在温阡微垂的眼睫上:“哥哥,下次我易感期的时候也麻烦你帮忙,好不好?”

      瓷白的骨瓷杯落在桌面时发出轻响,温阡被咖啡的苦味呛了下,指腹按在泛红的眼角,细密的睫毛沾着水汽,像沾了晨露的蝶翼。

      他抬眼瞪向递来纸巾的人,声音里还裹着未散的咳意:“程桉,你真的应该好好学习一下生理课。”

      少年垂着睫,卷翘的鸦羽在眼下投出浅淡的阴影,指尖捏着纸巾的边缘,指节泛着薄粉:“知道了……只是觉得哥哥很温柔,想离得近一点。刚从国外回来,不懂分寸,是我唐突了。”

      尾音里的委屈像融化的糖,温阡无奈地按了按眉心:“停。”
      他举手示意:“程桉你到底是怎么当上S级Alpha的?”

      楚楚可怜的样子,应该去当omega。

      “哥哥漂亮的像个omega,最后不也是个Alpha?”

      “?程桉,你真的很像一个A同。”

      程桉轻笑了一下,他站起身,衣料擦过椅背发出细碎的轻响。他俯身靠近时,发梢扫过温阡的耳廓:“我就是呀…”

      “哥、哥。”

      尾音还缠在空气里,温阡还没来得及反应,后颈就覆上一片温热。程桉的手臂从身后圈住他的肩,下颌抵在他的颈侧。

      温阡的脊背瞬间绷紧,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抽气。他攥住程桉的衣领时指节泛白,拳头带着破风的力道砸过去,却被对方反手扣住手腕,连带着整个人被按在冰冷的墙面上。

      程桉的手掌卡在他的下颌,指腹碾过他的唇瓣,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

      温阡被迫仰起头,喉结滚动时,能看见对方眼底翻涌的墨色,像深海里沉寂的漩涡。

      空气里混着程桉的朗姆酒,温阡的挣扎像投入湖面的石子,只漾开一圈细碎的涟漪——他竟然打不过程桉,从力量到气势,都被对方牢牢压制。

      窒息感像潮水漫上来,温阡的指尖开始发颤,终于松开了攥着对方衣袖的手。他大口喘息时,胸腔里灌满了呛人的酒气,膝盖一软,狼狈地跪在了程桉面前。

      程桉蹲下来,指腹擦过他的下颌,指腹的薄茧蹭过皮肤,带着粗粝的痒。他看着温阡涣散的眼尾,低笑出声:“哥哥还不明白吗?我想要的,从来不是‘近一点’。”

      是占有。

      是完全占有。

      是让眼前人臣服于自己。

      是让眼前人的一切都只有自己才能看到。

      可这真的是爱吗。

      或许。

      但程桉发誓,若是爱,那就永不分离;

      若是爱,宁愿身不由己,他也要用一生去对待。

      温阡的瞳孔骤然收缩,还没来得及开口,程桉就托着他的后颈吻了下来。

      不是轻柔的触碰,是带着侵略性的、近乎粗暴的掠夺——舌尖撬开他的齿关,烫得温阡浑身发颤。

      温阡拼命挣扎,却被对方圈得更紧,手腕被按在身后,连呼吸都成了奢望。温阡气急,红着眼狠狠咬下去,尝到了血腥味,可程桉却像是被点燃的引线,吻得更凶,舌尖扫过他的口腔,每一寸都带着不容抗拒的灼热。

      温阡的力气像被抽干了,只能瘫在墙上眼泪混着吻的湿润滑落,砸在程桉的手背上,烫得他指尖轻颤。

      温阡呜咽着。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唔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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