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空档案馆之我在灵域护众生(浮生灵域）》云顶谛听

4、迷惑操作，午夜惊魂

　　谢明远朝谢云寂点了点头，示意道：“可以了。”
　　谢云寂上前一步，指尖轻弹。
　　那枚象征身份的弟子令牌便化作一道流光，向前疾射而出。
　　令牌飞出的瞬间，前方原本空无一物的虚空骤然荡开涟漪，一面巨大无比、流淌着淡金色符文的透明屏障赫然显现。
　　令牌贴近时，屏障如水波般无声散开一个缺口。
　　待流云舰平稳穿过，那缺口又迅速弥合如初，恢弘的护宗大阵再次隐于无形。
　　谢云寂抬手召回令牌。
　　谢明远立刻哥俩好地搂住他肩膀，语气里满是炫耀：“酷吧！这是咱们宗门的护宗大阵，除非特殊情况，都得凭弟子令牌才能通行无阻。”
　　他嘴上说着，一手操控流云舰，绕着那七座气势磅礴、灵光氤氲的主峰缓缓盘旋了一圈。
　　“时间有限，就不一一细看了。等到时候你们在宗门安顿好后，再带你们来细看。”谢明远扬声提醒，“都站好！我们要下舰了！”
　　话音刚落，沈清辞便感到一股强烈的失重感猛然袭来，五脏六腑都仿佛微微上提。
　　不仅是她，身边众人也都是身形微晃，面露不适。
　　就在这略显混乱的瞬间，沈清辞目光一扫，发现少了一人。
　　她抬眼望去，只见谢云寂不知何时已悄然离舰，此刻正御剑悬于一旁，衣袂翩然，神色平静，仿佛对眼前的状况早有预料。
　　不是！这人早就知道了？这是安的什么心啊！
　　终于，在一阵堪比宇航员训练的“特殊体验”后，众人脚下一实，重新回到平地上。
　　“还是地上好啊！”沈清辞撑着腿感叹。
　　白岁穗忙点头附和：“这波我占清辞！”她整个人还有点晕乎。
　　谢明远摸了摸鼻子，面带歉意地笑了笑：“云寂这流云舰降落方式向来比较这什么。大家先缓一缓。”
　　一旁的谢云寂刚将缩小的流云舰模型收入储物袋，闻言，侧过头。
　　似笑非笑地瞥了自家大师兄一眼，语调平缓却字字清晰：“大——师——兄。”
　　这听不出什么情绪的三个字，却让谢明远莫名感到后背一阵发凉。
　　他搓了搓手臂上冒出的鸡皮疙瘩，轻咳一声转移话题：“看大家休息得差不多了，咱们这这就去熟悉内门弟子居住环境再分配住处。”
　　“我看，还是说清楚比较好吧。”谢云寂丝毫不捧场，“究竟是我的流云舰不好，还是大师兄你的驾驶技术不行。”
　　说着，他就直接上手实操。
　　谢明远来不及阻止，眼睁睁看着谢云寂将流云舰升空然后稳稳停下来。
　　空气有一瞬安静。
　　谢明远：“……”
　　「不是，云寂！你就不能给我留点面子吗？我原本刚准备在师弟师妹树立一个好形象的！」
　　「哦，不准诋毁我的流云舰。」
　　「师弟，你这就不厚道了嘛。流云舰重要还是你的好师兄重要！」
　　「流云舰。」
　　谢明远单方面切断了神识交流。
　　一炷香后。
　　谢明远与谢云寂在前引路。
　　辉耀宗内门区域广阔，沿途遇见的内门弟子不少，见到二人皆恭敬行礼。
　　“大师兄，七师兄好！”
　　“大师兄好，七师兄，待会儿能帮我看看我剑法有什么问题吗”
　　“大师兄，七师兄，带新师弟师妹们回来了？”
　　……
　　谢明远在一迭声的“大师兄”中逐渐迷失，走路都仿佛带上了风，脊背挺得笔直，语气也愈发有底气。
　　“各位师弟师妹，跟着我，你们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大师兄，这边走！”
　　谢云寂看着他几乎要飘起来的背影，平静地对身后略显无语的新弟子们解释：“无妨，大师兄的意思是，由他带领你们熟悉环境。”
　　沈清辞嘴角微抽。这大师兄真的靠谱吗？
　　其余人也只能回以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无人接话。
　　谢明远带着众人在宗门内规规矩矩地绕行介绍一番后，
　　最终将人带到了一处清幽的院落群前。
　　“清心斋。”沈清辞看着门匾上刻的字。
　　谢明远几步跨上台阶，转身面向众人，拿出一卷类似花名册的东西，努力摆出严肃正经的模样。
　　“现在，由你们的大师兄我来分配住处。都听好了！四人一院，男女刚好各分两院。”
　　“为了让诸位都能分到最合心意的院子，大师兄我特意准备了一个公平的小游戏。”
　　他向众人介绍规则，自信心爆棚：“现在，男生女生各派一位代表上前！”
　　台阶下，无论是四个男生还是四个女生，都面面相觑，无人贸然动作。
　　沈清辞将身边另外三位女生拉到一起，四人凑成一圈。
　　“谁去？”她低声问。
　　姜白苒略作思索，柔声道：“不如抽签决定？”
　　沈清辞没意见，白岁穗和另一名女生也点头同意。
　　就在这时，一个黑影倏地从旁边草丛掠过。
　　沈清辞眼疾手快，伸手一探，再收回时，掌心已躺着四根长短不一的草茎。
　　“谁抽到最短的谁去。”她将手伸到中间。
　　谢明远站在台阶上，看到这一幕朝她们喊：“你们给我注意点，不允许破坏宗门的一草一木！”
　　谢云寂看着他嘴里叼着的草：“……”
　　四个女生回头看他：“……”
　　谢明远觉得有些尴尬，他只是想说着玩玩而已，怎么都这么看着他。
　　片刻后，四人同时亮出手中的草茎。一比之下，姜白苒抿唇一笑：“看来是我了。”
　　说罢，她转身款步走向台阶上的谢云寂与谢明远。
　　与此同时，男生那边也推举出了叶青玄作为代表。
　　沈清辞心中莫名升起一股“有好戏看”的预感。
　　她凑到白岁穗身边，压低声音：“岁穗，瓜子还有吗？”
　　白岁穗闻言，立刻在储物袋里摸索一阵，抓出满满一把塞给她：“给！”
　　沈清辞自然不客气，目光炯炯地望向台阶上的四人，咔嚓咔嚓，嗑瓜子的声音细微而清脆。
　　台阶上，谢云寂不知从何处取出了一个古朴的抽签筒。
　　谢明远在一旁兴奋地手舞足蹈，解释道：“为了让你们分到那命中注定的院落！”
　　“你们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帅气逼人的大师兄我！殚精竭虑，终于想出了如此绝妙的方式——抽签！”
　　“是不是充满了宿命的玄妙？”
　　谢云寂无视了他那求表扬的表情，对着面前的姜白苒和叶青玄言简意赅：“别理他，抽签。”
　　姜白苒与叶青玄闻言，几乎同时伸出手。
　　两人指尖意外在签筒上方轻轻相触。
　　“！” 台阶下，白岁穗看得眼睛一亮，来不及自己在兜里找，顺手就从沈清辞捧着的瓜子里抓走一小撮。
　　姜白苒与叶青玄俱是微微一怔。
　　姜白苒率先收回手，侧过脸，颊边飞起一抹恰到好处的薄红，声音轻柔：“青玄哥，你先请吧。”
　　叶青玄轻咳一声对她颔首致谢，随即从筒中抽出一支签——静雅堂。
　　姜白苒随后也抽出一支，素手轻翻，签文显现——韶光居。　　谢明远将各院子的具体方位告知沈清辞等新弟子。
　　语速快得像在报菜名。
　　至于为何不亲自带路？
　　原因很简单——他能把位置背得滚瓜烂熟。但只要他一旦迈开腿带路，十有八九会绕成一个人形罗盘。
　　更何况，方才师尊一道传音将一群人中唯一认路的谢云寂召了去，他此刻更如同失了导航。
　　当然，这番大实话是决计不能说的。
　　他挺直腰板，努力摆出严肃可靠的模样：“修行之人，当早日熟悉宗门环境。自行寻找住处，正是锻炼识途能力、增进对宗门布局了解的绝佳方式。相信诸位定能体悟大师兄我的良苦用心。”
　　话音刚落，不等众人反应，他便脚下生风，几乎是用“逃”的速度消失在小径尽头，只留下一缕轻烟般的残影。
　　被独自抛在原地的八人面面相觑，一时陷入沉默。
　　沈清辞望着谢明远消失的方向，心中莫名响起一段应景的旋律：“雪花飘飘，北风萧萧……”当然，她只是想想，并未唱出声。
　　大哥，你这理由未免过于老套了吧。
　　“咦？是你们呀，我们又见面了。”一道温婉的嗓音打破了寂静。
　　沈清辞循声望去，只见慕雪自不远处款步而来，手中还提着一个小巧的药篮，似是刚采药归来。
　　慕雪在众人面前站定，目光扫过一张张略显茫然的新面孔，含笑问道：“怎么都聚在这里？可是遇到什么难处？”
　　沈清辞立刻上前一步，脸上写满了“告状”二字，语气却刻意放得委屈：“慕雪师姐，大师兄说为了‘锻炼’我们，让我们自己摸索着找院子，把方位说了一遍就走了……”
　　她摊了摊手，一副“我们很无助”的样子。
　　慕雪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显然对某位大师兄的作风心知肚明。
　　她耐心询问了每个人被分配到的院落名称。
　　“韶光居、静雅堂……嗯，我都认得。”
　　她点点头，爽利道，“走吧，我带你们过去。初来乍到，是该有人引路才好。”
　　在慕雪的带领下，一行人很快便找到了各自的院落。
　　慕雪将沈清辞四人送至“韶光居”门前，便与沈清辞等人告别。
　　“我还有事，就不和你叙旧了，既然都在宗门，我们改日再约。”
　　沈清辞爽快应下。
　　待慕雪走后，一行人将目光转向院落。
　　“韶光居。”沈清辞抬头念出门匾上清隽的三个字，率先推门而入。
　　“我滴天呐！”
　　一声毫不掩饰的惊叹瞬间从院内传出。
　　紧随其后的白岁穗、姜白苒和宁雅以为发生了什么变故，急忙冲了进去。
　　白岁穗更是反应神速，小手一翻，指间已夹了好几张明晃晃的符箓，随时准备用灵力催动。
　　“清辞！出什么事了……”白岁穗的惊呼卡在了一半，同样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姜白苒和宁雅也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这哪里是寻常弟子院落？
　　分明是一座精心构建的微型洞府！
　　院子极为开阔，青石铺地，灵气氤氲。四间独立的卧房分别坐落于四方，雕花门窗，古朴雅致。
　　这还不算，院落一侧竟设有专门的静室、炼器房与丹房，另一侧则引活水成池，池边奇花异草繁茂，假山玲珑，景致清幽如画。
　　更难得的是，整个院落的布局似乎暗合某种聚灵阵法，灵气浓度明显高于外界。
　　“辉耀宗……不愧是灵域界第一大宗，”白岁穗喃喃道，眼睛瞪得圆圆的，“这也太大手笔了吧！”
　　“我原以为我们家族已经够奢侈了，但这和家族其他核心弟子的住处比起来还真是小巫见大巫。”
　　四人在最初的震撼过后，很快围坐在院子中央凉亭的石桌旁，开始商议如何分配房间。
　　白岁穗率先开口，声音带着点不好意思的软糯：“那个……”
　　白岁穗有些犹豫：“我主修符箓，刻画符纹时需要极静的环境，心神不能有丝毫干扰。”
　　“我看静室旁边那间房，似乎有额外的隔音阵法？我、我可以选那间吗？”她眼巴巴地望着其他三人。
　　“我不挑，没意见。”沈清辞喝了口茶道。
　　“我也是。”
　　“我也同意。”
　　见大家都没意见，白岁穗松了一口气，朝大家道了声谢就先去房间收拾了。
　　沈清辞的目光掠过剩下的三间房，习惯性地用上了穿越多个世界后积累的“环境评估”经验。
　　她面前这间房坐北朝南，格局方正，且似乎正处于一个微型的灵气交汇点上，灵气最为充沛活跃，但也因此属性略杂。
　　这房间对自己这种混沌灵根是绝佳，但对灵根属性单一纯净的姜白苒和宁雅而言，未必是最优选择。
　　她正想开口分析，姜白苒却已温柔接话：“清辞，你住这间房吧。”
　　“池边水汽丰盈，与我灵根相合，我住在那边正好方便我修炼；雅雅是木灵根，那间临近丹房、窗外生着灵植的房间，木灵气最为温和充沛，更适合她修炼。”
　　宁雅也点点头，轻声补充了几句关于灵气属性与修炼静心之间的调和关系，条理清晰。
　　沈清辞眨了眨眼，看来这两位新室友不仅性格好，心思也细腻。
　　她扬起笑容：“那……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分房事宜就此落定，目前一切顺利。
　　稍晚些，沈清辞麻利地收拾好自己的新房间，换下了那身为了偷溜出府穿的云纹白衣。穿了件简单的丽春红和槿紫配色常服。
　　“为什么那些小说主角就这么喜欢穿白色，之前看个剧还全是白衣。这丧葬风的受众群体到底是谁啊！”
　　在她好一阵吐槽后，终于安静了。
　　她透过窗口往院子里看。盯着水中的假山看了好一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随即，她铺开纸笔，开始梳理幻境观察到的种种细节，试图将书中和系统零散信息与眼前的真实世界对照起来。
　　不知不觉，窗外天色已暗。
　　正凝神间，沈清辞忽然听到窗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轻响，间或还有压抑的脚步声。
　　她悄然起身，走到窗边，猛地推开窗户。
　　只见白岁穗正做贼似的弓着身子，小手举在半空，显然正准备敲窗。
　　两人大眼瞪小眼。
　　“干嘛呢干嘛呢？”沈清辞挑眉，压低声音问道。“我亲爱的白大小姐这是准备做什么呀？”
　　白岁穗被抓包，脸上飞起一抹红晕，随即眼睛亮晶晶地凑近，用气音神秘道：“清辞……我们要不要，偷偷溜下山去？听说山下的灵食坊夜市刚开，有可多好吃的了！烤灵雀、水晶茯苓糕、百果酿……”
　　沈清辞看着她那充满渴望的小脸，思考了三秒，果断点头。
　　当然不是因为她这会嘴馋了。
　　“不过，可以是可以，但咱俩这身行头太显眼，得做点伪装！”说着，一把将白岁穗拉进屋里，翻箱倒柜。
　　片刻后，两个从头到脚包裹得严严实实、头戴沈清辞用库存黑纱紧急改造的“脸基尼”、身穿深色便装的身影，鬼鬼祟祟地溜出了房门。
　　本着“有福同享”的精神还有一点点人多好壮胆的想法，两人决定去问问姜白苒和宁雅要不要一起。
　　她们先摸到宁雅房外，轻轻叩门。
　　宁雅很快开了门，然而门外的景象让她瞬间石化。
　　月光下，两个黑乎乎、只露出眼睛、身形模糊的“东西”杵在门口，身后园中夜光植物那幽微光芒映在她们身上，平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诡谲。
　　“啊——！！！”一声短促而惊恐的尖叫划破小院的宁静，宁雅眼白一翻，软软地向后倒去。
　　隔壁的姜白苒闻声急忙开门查看，恰好看到两个“黑影”围在晕倒的宁雅身边，受此双重惊吓，她同样双腿一软，靠着门框滑坐下去，也晕了。
　　沈清辞和白岁穗：“……”
　　其实她们只是想扶一下宁雅的。
　　好吧，忘了大家都还是十几岁、怕黑怕鬼的年纪。
　　两人手忙脚乱地将两位受惊的室友各自扶回床上，盖好薄被，内心充满了微妙的歉意。
　　“那个……要不咱们回头给她们带点好吃的补偿一下吧？”白岁穗小声提议。
　　“也只能这样了。”沈清辞叹了口气，随即又振作起来，“走！为了她俩的那份，我们得多吃点！”
　　或许是因为新弟子入住第一晚，宗门巡逻并不森严，两人凭借白岁穗一些稀奇古怪的符箓和沈清辞敏锐的观察力，竟有惊无险地摸到了山门附近，寻了个防御阵法交替时的间隙，成功溜了出去。
　　山下小镇的灯火与喧嚣隐隐传来，食物的香气仿佛已经钻入鼻尖。
　　沈清辞回头望了望隐在夜色中的巍峨仙山，郑重其事地心中默念：对不起了白白苒、小雅雅，你们受的惊吓，我都会用美食来弥补的！
　　月光下，两道娇小的黑影兴奋地朝着灯火通明的夜市方向，雀跃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