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女装大佬 ...
-
“碳烤灵猪!清蒸鲈鱼!红烧灵雀!……哇,这也太多了吧!”沈清辞穿梭在熙熙攘攘的夜市中,眼睛都快看不过来了,各式各样的灵食摊档飘散出诱人的香气。
白岁穗被街边贩卖的各种新奇小玩意吸引了目光,什么会自己打节奏的小玉鼓、能映出彩虹般光晕的琉璃盏,看得她目不转睛。
“难怪阿娘说,辉耀宗辖下的城镇各有特色,果然好多有趣的东西!”
“清辞!”白岁穗扭过头没看到人,“清辞,你人呢?”
“这呢!这呢!”沈清辞抱着一大堆油纸包挤回来,脸上满是得意:“看!我聪明吧?特地多准备了几个储物袋,咱们把这些好吃的都装回去,保证未来三个月‘家中有粮,心里不慌’!”
“啊?”白岁穗一愣,眨了眨眼,“为什么要用储物袋存吃的呀?咱们……不是随时可以下山吗?”
沈清辞也愣了:“存起来慢慢吃啊,不然呢?难不成每天晚上都偷溜出来?那会不会不好啊。”
白岁穗看着她,表情变得有些微妙,沉默了几秒才小声道:“可是……宗门安排是,新弟子有三日休整时间,往后三个月的修习期间,每逢休沐日也都是可以下山的呀。
“”这些小吃……现买现吃不是更好吗?”
空气中仿佛传来“咔嚓”一声轻响。
沈清辞整个人僵在原地,半晌,才从喉咙里挤出干涩的声音:“这……是什么时候说的?我怎么……完全不知道!”
白岁穗听出了她话里那份浓浓的崩溃,小心翼翼地补充:“在流云舰上的时候,大师兄提过的。你那时候……好像在舱外看风景?”
浮生楼,二楼临窗的雅座。
谢明远支着下巴,将楼下街边两个小姑娘的对话尽收耳中,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肩膀笑得直抖。
“哈哈哈……沈师妹也太有意思了!居然想着用储物袋囤积街边小吃?这是有多不信任咱们宗门的膳堂啊!”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我记得之前她登天梯的时候也有这种情况吧。”
“果然,还得是年轻人,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坐在他对面的谢云寂慢条斯理地剥着一颗灵果,连眼皮都懒得抬:“你能不能稍微有点身为大师兄的稳重。”
谢明远好不容易止住笑,擦了擦眼角:“云寂啊,别这么老成,你现在说话这调调真是越来越像师尊了。没大没小,还教训起师兄来了。”
谢云寂不置可否,将果肉送入口中,才淡淡道:“还有,赵大娘家里确实有事,今日传讯来,要告假一段时日。其他师傅也到了休沐的时候了。”
“哦,赵大娘她们告假啊,知道了……”谢明远随口应着,端起茶杯。
下一秒,他动作猛地僵住,眼睛倏地瞪大,“等、等等!你说谁?赵大娘?!膳堂那位赵大娘?!”
“嗯。”谢云寂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
“哐当!”谢明远手里的茶杯差点滑落,他猛地扑到桌边,一把抓住谢云寂的袖子,表情瞬间变得凄风苦雨。
“云寂!我的好师弟!师兄我平日待你如何?你有事,师兄是不是第一个冲在前面?这次,这次你可一定要救救师兄啊!”
谢云寂垂眸,看了眼自己被攥出褶皱的袖口,声音依旧没什么波澜:“先说事。”
“给师兄分口饭吃!就赵大娘不在的这段时间就行!”谢明远目光虔诚,祈求道,“算我借你的!师兄以后一定还!”
“你上次借的三百灵石,还有上上次‘暂借’的寒玉瓶,都还没还。”谢云寂漫不经心地提醒。
“云寂!你忍心看你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好师兄活活饿死吗?”
“以你金丹期的修为,饿上数月也死不了。膳堂仍在,宗门已经安排好了让各家师父轮流掌勺,何况,你不是还有辟谷丹。”
谢云寂的逻辑无懈可击。谢明远一时找不到突破点。
见硬的不行,谢明远立刻松手,向后一靠,不知从哪儿摸出一方素白手帕,动作夸张地按了按并不存在的眼泪,声音变得矫揉婉转。
“唉……师弟大了,不贴心了。不帮就不帮吧,就让师兄我饿死好了……只是没想到,我们这么多年同门情谊,竟然抵不过这几顿饭菜……终究是师兄错付了……”
“你大可去找其他师兄弟去吧,这么说来倒显得师兄我无理取闹了。”
他正演到伤心处,头微微偏向一侧,目光无意间扫过楼梯口,整个人瞬间石化。
只见沈清辞和白岁穗不知何时已站在不远处,两双眼睛正一眨不眨地望着他,脸上写满了“震惊”、“尴尬”以及“我们是不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
沈清辞只觉得脚趾头都在发麻,硬着头皮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那个……大师兄,七师兄,好巧啊……我们是不是……来得不太是时候?”
谁成想,还碰巧看到了一个“谢黛玉”的诞生。
气氛彻底凝固了。
片刻后,谢明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那块戏精手帕塞回袖中,甚至还用了点灵力把它彻底销毁。
谢明远在迅速坐直身体后,立马端起师兄架子,轻咳一声:“咳,坐,都坐。正好遇上了,一起喝杯茶。来,都别客气。”
沈清辞和白岁穗对视一眼,慢吞吞地挪到桌边坐下,乖巧得如同两只鹌鹑。
谢明远压低声音,眼神飘忽:“那个……方才,你们都看见什么了?”
沈清辞立刻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没有!我们什么都没看见!刚上来!”
回答得又快又急,生怕慢了一点。
谢明远将求证的目光投向白岁穗。
白岁穗立刻用力点头,声音软糯却坚定:“嗯嗯!我们只是在楼下恰好看到两位师兄在此,想着上来问个好。只看到两位师兄风姿出众、气度不凡,其他什么都没看到!”
谢明远这才松了口气,脸上重新挂起笑容,试图挽回形象:“那就好,那就好!相逢即是有缘,正好,师兄我带你们逛逛这夜市,这里我熟!”
说着,他一拍桌子站起身来,试图用热情掩盖尴尬。
于是,古怪的四人组合出现在了夜市街头。谢明远走在前面,努力介绍着各处摊点,只是目光总忍不住往沈清辞腰间那几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上瞟。
那眼神太过直白,沈清辞想忽略都难,终于忍不住问道:“大师兄,你……老看我的储物袋干嘛?我害怕。”
“你买吃的放储物袋里的时候被他看见了。”她话音刚落,旁边的谢云寂便淡淡开口,直接揭了底:“他没钱吃饭了,惦记上你囤的那些吃食。”
“云寂!”谢明远脸一红,刚想解释得委婉些,比如“师兄这是想帮你品鉴一下山下美食的水准”之类的话。
沈清辞却已经恍然大悟,非常干脆地将两个装得最满的储物袋解了下来,塞到谢明远手里:“哦!原来是这样!那大师兄、七师兄,这些给你们!别客气!”
谢明远接过储物袋,神识往里一探,各种香气扑鼻的熟食塞得满满当当。
他顿时感动得无以复加,差点又想掏出那方帕子:“师妹!沈师妹!白师妹!以后在宗门里,有事尽管找师兄!师兄罩着你们!要是师兄罩不住……”他胳膊肘碰了碰身侧的谢云寂,“就找你们七师兄!”
谢云寂眉梢微动,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谢明远一把按住肩膀。
与此同时,一道神识传音飞快地钻进谢云寂脑海:
「师弟!给点面子!在外人面前维护一下你师兄我光辉伟岸的形象!」
谢云寂神识冷淡回应:「我替你报恩,好处你担着?而且你哪来的光辉伟岸的形象。」
「哎呀,咱们师兄弟谁跟谁!我的面子就是你的面子!你的印象自然也是我的形象嘛!大不了……大不了回去分你一罐赵大娘秘制的雪铃兰蜜!一斤!不能再多了!」
「……」
「上次你说‘分我一半’的那罐,我最后只见到一个空罐子。」
「我说分你一半,是按重量分的,没毛病啊!」
「不过这次一定!我用我未来三年的桃花运发誓!」
「你的桃花运,负无穷,发誓无效。」
「谢云寂!你冷酷你无情!」
「谢明远!你做作你虚伪!」
「你你你!」
两人神识交锋不过刹那,面上却都不显。
谢明远很快恢复了笑嘻嘻的模样,热情地领着两位师妹继续逛吃,只是那紧紧攥在储物袋上的手,泄露了他此刻真实的心情。
夜色渐深,小镇的灯火温暖而喧闹,将四人身影拉长,投映在青石路上。
属于他们的宗门生活,似乎从这一夜起,才真正染上了鲜活的人间烟火气。 谢明远心满意足地将装满食物的储物袋妥善收好,正准备领着沈清辞和白岁穗继续发掘夜市遗珠。
谢云寂用余光淡淡扫了他一眼。
一道神识传音精准递入谢明远脑海:「别忘了正事。」
「啥正事?」谢明远装傻。
「……你若是记忆堪忧,不如回头我陪你去青囊宗,找云师伯好生诊治一番?」
「哎呀,师弟,别这么严肃嘛。师兄我怎么可能忘了咱们下山所为何事呢?你说是吧。」谢明远打着哈哈。
「……」
「放心,饵已布下,鱼儿今夜必咬钩,跑不了。」
一行人逛遍了小镇的喧嚷街道,直至夜深,大大小小的摊贩陆续收摊,喧嚣褪去,只余下零星的灯笼在晚风中摇曳,投下暖黄而孤寂的光晕。
“好了,时辰不早了,”谢明远看了看天色,对两位师妹道,“你们两个偷溜下山的小家伙,也该回去了吧?”
沈清辞掩口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角沁出一点生理性的泪花:“是该回去了……大师兄,你和七师兄不一同回去吗?”
谢明远眼神飘忽了一下,含糊道:“回,当然回……呃,对了!”他忽然一拍脑门,转向谢云寂,语气夸张,“云寂!我方才在茶楼,是不是把弟子令牌落那儿了?走走走,快陪我去找找,没有令牌明天可进不了山门!”
白岁穗眨了眨眼,乖巧问道:“那大师兄,我和清辞先回去?”
“哦哦,好,你们路上当心!我和你们七师兄找到令牌就回!”谢明远说着,几乎是半拉半拽地带着谢云寂,脚步飞快地消失在了街道另一头的阴影里。
沈清辞望着两人近乎仓促逃离的背影,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喃喃道:“不对劲啊……”
“什么不对劲?”白岁穗还没明白过来。
「叮!恭喜宿主触发突发支线任务!」
「任务内容:协助谢明远、谢云寂,成功歼灭潜伏于小镇中的邪修团伙。」
「任务成功奖励:【不死之身】体验券(限时半个时辰)。」
「任务失败惩罚:宿主将喜提“地中海”潮流发型,并维持至下次任务完成。」
「统子!你这就过分了吧!‘地中海’?!你怎么不直接判我剃度出家啊!」
「宿主,请注意文明用语,积极面对挑战!」
沈清辞深吸一口气,压下对系统品味的吐槽,转向白岁穗,目光灼灼:“岁穗!你身上带的符箓,够多吗?够厉害吗?”
白岁穗被她问得一愣,随即毫不犹豫地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大沓五颜六色、灵气盎然的符纸,其中几张边缘还流转着淡淡的金光,一看就非凡品。“带了,很多!清辞,你要做什么?”
沈清辞接过几张符箓,指尖感受着其上蕴含的或灼热、或锋锐、或沉凝的不同力量,嘴角勾起一抹狡黠又带着点兴奋的弧度:“走,咱们去给大师兄和七师兄……送个顺水人情,顺便,挽救一下我的发际线。”
小镇最东边,一座门庭冷落、透着几分荒芜气息的老旧宅邸内。
谢云寂半蹲在正房屋顶的瓦片上,身姿稳如磐石,与夜色几乎融为一体。他面前,几片屋瓦被悄无声息地移开,露出一个不大不小的洞口,恰好能将下方厢房内的情景尽收眼底。
房中,铜镜前,一位身着一袭艳丽红裙的“女子”正背对窗口,似乎在对镜整理着头上歪斜的珠钗,动作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笨拙和不耐。烛火摇曳,给那背影镀上一层朦胧暖光。
就在这时,“她”似乎因为发钗总是戴不好而有些恼火,微微侧头,望向镜中——镜面映出一张颇为俊朗、但此刻眉头紧锁、嘴角下撇的男性面孔,正是谢明远。他脸上带着一种混合了憋屈、尴尬和“老子认了”的复杂表情。
至于为何会如此,这便要将时间拨回一炷香之前。
“师弟!我的好师弟!”厢房内,谢明远拿着那件柔软的红裙,脸上堆满了堪称“不怀好意”的笑容,围着面色冰寒的谢云寂打转,“你想想,那些邪修专挑落单的年轻女修下手,咱们临时上哪儿去找合适的人选?这诱饵,非你莫属啊!”
谢云寂抱臂而立,连眼神都懒得给他一个,声音没有半点温度:“为何不是你?”
“我?”谢明远指着自己鼻子,夸张地瞪大眼睛,“师兄我这般英武挺拔、气宇轩昂,一看就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大丈夫!哪像师弟你,面如冠玉,肤若凝脂,气质清冷出尘,这稍微打扮一下,那绝对是倾国倾城、我见犹怜啊!”他说得眉飞色舞,仿佛在推销什么绝世珍宝。
谢云寂额角青筋微跳:“谬赞,不及师兄‘风情万种’。”
“哎呀,别谦虚嘛!”谢明远把裙子又往前递了递,几乎要碰到谢云寂的手臂,“为了任务,为了小镇安宁,师弟你就小小牺牲一下!回头师兄请你吃香的喝辣的,贡献点也分你……一成!怎么样?”
“不怎么样。”谢云寂侧身避开,语气斩钉截铁,“此事绝无可能。你若执意,我可以立刻传讯回宗门,请擅长幻形术或更合适此道的师姐前来。”
“别呀!那多耽误事!”谢明远连忙阻拦,眼珠一转,忽然换上一副严肃的表情,“云寂,你可是师尊最看重的弟子,未来宗门栋梁!如此畏难推诿,岂是担当所为?师兄我这可是在锻炼你随机应变、为大局牺牲的能力!穿个裙子而已,又不会少块肉,想想那些可能受害的女子!”
他开始上纲上线,语重心长,仿佛谢云寂不穿这裙子就是置宗门名誉和百姓安危于不顾。
谢云寂静静看着他表演,等他慷慨陈词完毕,才淡淡开口:“师兄所言,不无道理。”
谢明远一喜:“你答应了?”
“既然是为大局牺牲,”谢云寂话锋一转,目光平静地看向谢明远,“师兄身为领队,理应以身作则,率先垂范。且师兄阅历丰富,演技……想必也更为纯熟,更能取信于邪修。这‘锻炼’机会,还是留给师兄更为妥当。”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谢明远噎住。
“或者,”谢云寂继续慢条斯理地道,“我们可以按宗门规章第七章第五条,遇到分歧时,以实力决定执行方案。师兄,要切磋一下吗?”
谢明远看着谢云寂那双平静无波却暗藏锋芒的眼睛,又掂量了一下自己和他那点实力差距(尤其是对方最近剑意似乎又精进了),喉结动了动。切磋?那不是找虐吗!
他干笑两声,气势顿时矮了半截:“咳……师兄弟之间,何必动武,伤和气嘛……”
谢云寂不再说话,只是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谢明远内心天人交战。让师弟穿?看样子是没戏了,硬逼估计会被打。自己穿?这……一世英名啊!但任务确实紧急,邪修狡猾,错过这次不知又要等到何时。师尊那边还等着结果……
最终,在谢云寂无声的注视(威压)和对任务失败的担忧(以及一点点对师弟武力值的忌惮)双重作用下,谢明远悲愤地一跺脚,视死如归般抓起了那件红裙。
“我穿!我穿行了吧!不就是穿女装吗?有什么大不了的!”他视死如归地瞪了自家师弟一眼,“谢云寂你小子给我记住,别把这事告诉其他人。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师兄深明大义,师弟佩服。”谢云寂微微颔首,眼底极快地掠过一丝几乎看不见的笑意,随即身形一闪,便上了屋顶,留下谢明远一人在屋内对着那件裙子运气。
于是,便有了此刻屋中这谢明远版“红衣佳人”对镜生疏且暴躁地整理发饰的景象。
谢明远在那跟他怎么也弄不好的发钗较劲,在心里把谢云寂翻来覆去“问候”了八百遍。
屋顶上,谢云寂刚收敛好气息。
不多时,一股阴冷、粘稠、带着浓浓血腥与怨戾的气息,便如同滴入清水中的墨汁,悄无声息地从宅院外墙渗透进来。
他眼神一凛,透过瓦洞,与下方铜镜中谢明远陡然锐利起来的目光无声交汇。
谢明远几不可察地颔首,指尖一缕近乎透明的细丝(游龙丝)悄然垂落袖中,脸上的烦躁瞬间被一种专注的警惕取代。
那股黑气如同有生命的活物,贴着墙根,蜿蜒游入庭院,最终汇聚于厢房窗外。
随即,一缕更凝实的黑雾如同毒蛇吐信,从窗缝悄然钻入,在室内地面上蔓延、升腾,渐渐勾勒出一个裹在宽大黑袍中的模糊人影。
黑袍人无声无息地出现在“红衣女子”身后,兜帽下似乎有两点猩红的光芒闪烁,一只包裹在黑气中的手,缓缓探向“她”看似毫无防备的后颈。
屋顶上,谢云寂握剑的手缓缓收紧。
就在那阴冷的手指即将触及肌肤的刹那!
“谢明远”猛地向前一趴,看似惊慌失措地躲开,实则右手在袖中一抖。
早已准备好的游龙丝如同灵蛇出洞,瞬间缠向黑袍人的手腕与脚踝!
几乎同时他左手向后一挥,一道凌厉的掌风拍向对方面门,威力虽不算霸道,但时机角度刁钻,逼得对方不得不分心应对。
“哼!有点本事!”黑袍人沙哑的声音带着意外,身形诡异地一扭,竟如同没有骨头般滑开了大部分游龙丝的缠绕,只有一缕丝线擦过了他的袍角。
他并指如刀,黑气凝聚,斩向袭来的掌风。
“砰!”
气劲交击,谢明远借力向后跃开,撞翻了梳妆凳,显得颇为狼狈,但那身红裙在动作间翻飞,倒也暂时迷惑了对方一瞬。
“你不是普通女子!”黑袍人惊疑不定,攻势稍缓。
就是现在!
窗外,雪亮剑光骤起!如同暗夜中升起的冷月清辉,带着涤荡一切污秽的凛然正气,毫无花哨地直刺黑袍人背心!
剑速之快,剑气之纯,令周围温度骤降。
谢云寂出手了!
黑袍人大骇,顾不上再管谢明远,周身黑气疯狂涌向背后,凝结成一面厚重的鬼面盾牌。
“锃——噗!”
剑尖刺中盾牌,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随即盾牌竟被那凝练到极致的剑气刺穿!
虽然未能尽全功,但剑气已然侵入,黑袍人闷哼一声,向前踉跄几步,后背衣衫破裂,留下一道深可见骨、泛着冰蓝寒气的伤口!
“辉耀宗的弟子?!”他嘶声叫道,语气充满了惊怒与一丝畏惧。
谢云寂持剑立于窗前,挡住了去路,神色冷然。
谢明远也用略显别扭的动作拍拍裙子站了起来,游龙丝在指尖吞吐光芒,与谢云寂形成夹击之势:“老子这么大个阳刚少年摆在你面前,你还把我当女的。就你还敢依靠吸食少女魂魄提升修为!”
“你们……早有埋伏!”黑袍人声音沙哑,目光阴沉地扫过二人,“但那又如何?!”
他猛地撕开胸前衣襟,露出一个诡异的血色符文,口中念念有词。
庭院四周的阴影里,瞬间又冒出二十几道黑袍身影,邪气大涨,将小院团团围住!
“就凭你们两个,也妄想抓我?”黑袍首领狞笑。
谢云寂剑尖微抬,剑气吞吐:“试试便知。”
谢明远也撇了撇嘴,活动了一下手腕:“穿裙子打架是有点别扭,但收拾你们这些藏头露尾的家伙,也足够了!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你太爷爷的实力!”
战斗瞬间爆发!
谢云寂剑法精妙,身法飘忽,每一剑都直指要害,冰寒剑气对邪功有明显的克制作用,很快便牵制住了包括首领在内的四名邪修。
谢明远操控着游龙丝,以柔克刚。
丝线时而化作漫天细针干扰,时而缠绕束缚,时而尖锐突刺。
虽然,穿着女装行动略有不便,但战斗经验丰富。
游龙丝在他手中灵巧多变的特性被发挥得淋漓尽致,独斗三名邪修仍然不落下风,甚至还能偶尔支援谢云寂一下。
只是那身红裙在激烈的打斗中,难免有些碍事,有次他差点被自己的裙摆绊倒,气得他直接挥出一道气刃割掉了一截下摆。
“师兄,专心啊。”谢云寂的声音淡淡传来,同时一道剑气帮他化解了一次侧面的偷袭。
“要你管!我好歹是你师兄,会不知道?”谢明远恼羞成怒,游龙丝攻势更猛。
邪修们越打越是心惊,这两人年纪轻轻,修为竟如此扎实,配合也默契。
眼看久攻不下,那首领眼中狠色一闪,忽然尖啸一声!
剩余的四名邪修同时后撤,喷出精血,施展秘法,邪气与血气混合,形成一个暗红色的邪阵,散发出强大的吸力和混乱波动,试图强行打开缺口遁走,甚至反噬谢云寂二人。
“想跑?!”谢明远操控游龙丝猛攻阵法节点,却被那粘稠的血邪之气阻隔。
谢云寂眸光一凝,正欲动用更强剑诀。
“咻!咻!咻!咻!”
四道灵光粲然的符箓,如同天降神兵,精准地落入庭院四角,瞬间激发!
土黄光幕升起,厚重如城墙合围——加强版土牢符;
淡蓝水纹荡漾,迟滞一切行动——凝滞符升级;
金色锁链虚影密布,穿插封锁——多重金锁符;
炽热火环贴地疾走,灼烧邪气——离火符。
四符联动,构成一个坚固的复合结界,不仅彻底封死了小院,那离火之力更是灼得血邪阵法“滋滋”作响,隐隐有不稳迹象!
正准备遁逃的邪修们撞在结界上,被狠狠弹回,阵法反噬,个个气息紊乱。
白岁穗嘴角带着笑,一脸得意:“白家专卖加强版土牢符、空间凝滞符、穿刺金锁符还有离火破阵符。不知诸位感觉如何?”
谢明远和谢云寂亦是一怔,同时抬头。
谢明远更是直接把“你们怎么在这”挂在脸上。
只见侧后方一处较高的屋脊上,不知何时多了两道娇小身影。
沈清辞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符灰,迎着两位师兄惊讶的目光,尤其是谢明远那混合着“得救了”和“被看到这副样子好丢脸”的复杂眼神,笑眯眯地挥了挥手:
“大师兄,七师兄,需要帮忙吗?友情价,记账上就行。”
她的目光在谢明远那身破损的红裙上停留了一瞬,补充道,语气充满了真诚的赞叹,“……大师兄这身装扮,颇有巾帼之风,行动间更是别具一格,令人印象深刻。”
白岁穗随即开口:“大师兄,需要保密吗?白菜价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