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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记忆的拼凑 ...


  •   宫殿内的宴会厅灯火璀璨,水晶吊灯折射出万千流光,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悠扬的古典乐声在穹顶下缓缓流淌。

      玛丽特王储妃身着一袭正红色的丝绒礼裙,裙摆上绣着金线织就的挪威国花帚石楠,端庄又不失明艳,她正站在宴会厅中央,目光落在缓步走来的裴祠煦与杜在熙身上,眼底的笑意愈发浓烈。

      裴祠煦微微侧身,护着杜在熙走到王储妃面前,两人同时躬身行礼。

      “殿下。”裴祠煦的声音沉稳有度,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

      玛丽特王储妃笑着抬手示意两人起身,目光落在杜在熙身上时,更是添了几分真切的欣赏

      “这位一定就是杜小姐了吧?果然如我所想,是位气质清雅的姑娘。”

      杜在熙的心跳微微加速,她抬眸看向王储妃,眼底的忐忑被认真取代,声音轻柔却清晰:“您好,殿下,我是杜在熙。很荣幸能见到您。”

      “该说荣幸的是我。”玛丽特王储妃握住她的手,指尖的温度温和而亲切

      “你的「风华绝代」,让我等了太久。我已经迫不及待想听听,这份惊艳了我的设计,背后藏着怎样的故事。”

      裴祠煦适时抬手,示意侍从将盛放着「风华绝代」的丝绒锦盒呈上来。

      锦盒打开的瞬间,璀璨的光芒几乎晃了所有人的眼。

      鸽血红宝石雕琢的曼陀罗主石,在灯光下流淌着浓郁的色泽,冰种帝王绿的藤蔓副链缠绕其间,坠着的深海蓝钻与南洋金珠交相辉映,东方的柔婉与西方的华贵,在这套珠宝上完美相融。

      玛丽特王储妃的呼吸微微一滞,眼底的惊艳几乎要溢出来,她伸手,指尖轻轻拂过宝石的切面,语气里满是赞叹:“太美了,比设计稿上还要美上三分。”

      杜在熙看着她眼中的欢喜,心底的紧张渐渐消散,她轻轻挣开挽着裴祠煦的手,上前一步。

      目光落在「风华绝代」上,语气里满是对设计的热忱:“殿下,这套珠宝的灵感,其实源于我对两种文化的理解。”

      她抬手指向曼陀罗主石,声音愈发笃定

      “鸽血红的艳丽,是西方皇室的华贵与热烈,像挪威的极光,张扬却不失庄重;而藤蔓副链的冰种帝王绿,是东方的含蓄与温婉,像江南的烟雨,柔和却有风骨。”

      “我将曼陀罗与藤蔓缠绕,是想让两种美相互成就,”

      杜在熙的指尖轻轻划过宝石与翡翠的衔接处,眼底闪着光

      “就像您热爱的东方文化,与NW国的本土风情碰撞,能生出更绚烂的火花。南洋金珠与白钻的点缀,是想让这份华贵多几分温润,不至于太过凌厉——毕竟,珠宝是为了衬托佩戴者的光芒,而非掩盖。”

      这番话,字字句句都落在了玛丽特王储妃的心坎上。

      她本就痴迷东方文化,一直希望能找到一份兼具东西方美感的珠宝,用于皇室庆典,却没想到,杜在熙竟精准地捕捉到了她心底的期许。

      “说得好!说得太好!”玛丽特王储妃激动地握住杜在熙的手,语气里满是赞赏,“你不仅懂设计,更懂人心。这份「风华绝代」,确实是为我量身定做的。”

      她转头看向裴祠煦,眼底满是笑意:“裴总,你真是为我寻到了一位天才设计师。熙晴能拥有这样的人才,是你的福气。”

      裴祠煦的目光落在杜在熙身上,眼底的柔意几乎要漫出来,他唇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语气里满是笃定:“能拥有杜设计师,是熙晴的荣幸。”

      宴会厅内的宾客纷纷侧目,看向杜在熙的目光里满是惊艳与敬佩。

      谁也没想到,这位年纪轻轻的东方姑娘,不仅设计出了如此惊艳的珠宝,竟还有这般通透的设计理念。

      杜在熙被这份热烈的目光看得微微脸红,她下意识地回头,看向裴祠煦。

      四目相对的瞬间,裴祠煦朝她微微颔首,眼底的鼓励清晰可见。

      就在这时,玛丽特王储妃忽然抬手,示意侍从把「风华绝代」取来,亲自为自己戴上。

      当项链贴上颈间,耳坠垂在耳畔时,整个人的气质瞬间变得愈发华贵,既有皇室的威严,又有东方的温婉,惊艳了全场。

      “杜小姐,”玛丽特王储妃抬手抚过颈间的宝石,笑容温婉

      “为了感谢你,我想邀请你参加三天后的皇室庆典。届时,我会戴着这份「风华绝代」,向所有人介绍,这是一位来自东方的天才设计师的作品。”

      杜在熙的眼睛倏地亮了起来,她没想到,自己竟能得到如此高的礼遇。她躬身行礼,声音里满是感激:“谢谢您,殿下。我很荣幸。”

      裴祠煦看着她眉眼弯弯的模样,唇角的笑意更深。

      他上前一步,自然地伸手,将杜在熙的手重新挽回自己的臂弯,目光看向玛丽特王储妃,语气郑重:“多谢殿下的厚爱。届时,我们定会准时赴约。”

      宴会厅的乐声依旧悠扬,水晶灯下,杜在熙挽着裴祠煦的手臂,站在璀璨的珠宝旁,看着眼前含笑的王储妃,只觉得心底一片温热。

      她不知道,这场NW之行,这场惊艳的会面,只是她找回记忆的序章。

      而回廊外,赵砚臣的身影隐在阴影里,目光落在相拥而立的两人身上,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上是一张模糊的照片,照片里的人,竟与杜在熙有着七分相似。

      三天后的皇室庆典,选在了奥斯陆郊外的皇家庄园。夜幕低垂时,庄园里亮起万千灯火,水晶灯串缠绕着古老的橡树,晚风裹着峡湾的水汽与玫瑰的芬芳,悠扬的华尔兹舞曲在草坪上缓缓流淌。

      玛丽特王储妃身着一袭香槟色的曳地礼裙,颈间的「风华绝代」在灯光下熠熠生辉,鸽血红的曼陀罗主石衬得她肌肤胜雪,举手投足间皆是皇室的雍容华贵。她一出现,便成了全场的焦点。

      杜在熙挽着裴祠煦的手臂,站在宾客群中,看着王储妃被众人簇拥,眼底满是欣慰。

      裴祠煦察觉到她指尖的微凉,不动声色地收紧了手臂,低声道:“冷吗?要不要去旁边的暖房里待一会儿?”

      杜在熙摇摇头,抬头看向他,眉眼弯弯:“不用,这样很好。”

      月光落在她的侧脸,勾勒出柔和的轮廓,裴祠煦的目光落在她唇角的梨涡上,心底泛起一阵细密的暖意。

      他正要开口,却见玛丽特王储妃朝他们招了招手,身边的侍从捧着一个精致的木盒,显然是有话要对杜在熙说。

      两人缓步走过去,玛丽特王储妃笑着握住杜在熙的手,语气亲切

      “杜小姐,今晚的「风华绝代」,收获了所有人的赞叹。我知道,优秀的设计师都偏爱独特的物件,所以特意为你准备了一份薄礼。”

      侍从上前一步,恭敬地打开木盒。

      盒子里铺着柔软的丝绒,静静躺着一枚胸针不是钻石珍珠的奢华款式,而是用挪威当地的白桦木雕刻而成。

      雕琢的是一朵含苞待放的山茶花,花瓣的纹路细腻逼真,边缘还镶嵌着一圈细碎的月光石,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晕。

      杜在熙的目光落在那枚山茶胸针上的瞬间,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指尖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一股尖锐的刺痛猛地窜入脑海,眼前的灯火、乐声、宾客的笑脸,全都在瞬间变得模糊。

      碎片般的画面在她脑海里飞速闪过——

      是十年前的在京城老家,庭院里的山茶花正开得热烈,一个穿着白衬衫的少年,蹲在花丛边,手里拿着一把小小的刻刀,正小心翼翼地雕琢着一块木头,阳光落在他的发顶,镀上一层柔软的金边。

      是少年抬头时的笑容,干净又明亮,他将雕好的山茶木簪递到她手里,声音温柔:“在熙,这是我给你雕的,配你最喜欢的白裙子。”

      是老宅的书房,她趴在桌上画设计稿,少年坐在她身边,指尖拂过她的发顶,低声说:“以后,我要让你的设计,被全世界看到。”

      是漫天的火光,是翻了的豪车,是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少女撕心裂肺的呼喊,是她被浓烟呛得窒息前,最后看到的,是她怀里紧紧抱着的,一枚和眼前一模一样的山茶木胸针……

      “在熙?杜小姐?”

      玛丽特王储妃的声音拉回了她的神思。

      杜在熙猛地回过神,才发现自己的眼泪已经不受控制地滑落,指尖死死攥着木盒的边缘,指节泛着青白。她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裴祠煦察觉到她的异样,脸色骤变,连忙伸手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声音里满是担忧:“在熙,你怎么了?”

      他的手掌覆在她的背上,温热的触感让她紧绷的神经稍稍松懈。杜在熙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向他,嘴唇颤抖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看着裴祠煦眼底的焦急与心疼,看着她眉宇间熟悉的轮廓,那些碎片般的记忆,像是找到了串联的线索,在她的脑海里盘旋、冲撞——

      那个雕刻木簪的少年,那个说要让她的设计被全世界看到的少年。

      是他。

      是裴祠煦。

      她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会有关于裴祠煦的记忆。

      玛丽特王储妃也看出了不对劲,连忙问道:“杜小姐,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叫医生?”

      杜在熙用力摇了摇头,深吸一口气,将眼泪逼回去。

      她抬手,指尖轻轻拂过那枚山茶木胸针,触感粗糙又熟悉,像是刻进了骨血里的印记。

      她看着玛丽特王储妃,声音带着哽咽,却无比清晰:“谢谢您,殿下。这份礼物,我很喜欢。”

      玛丽特王储妃松了口气,笑着说:“喜欢就好。这是我祖父年轻时雕刻的作品,他也是个偏爱手工的人,我想,它应该会懂你的心意。”

      裴祠煦扶着杜在熙的手臂,指尖微微收紧,目光落在那枚山茶胸针上,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知道,这枚胸针,终究还是触碰到了她尘封的记忆。

      他没有多问,只是俯身,在她耳边低声道:“我们先去暖房休息一会儿,嗯?”

      杜在熙点了点头,任由他扶着自己,转身离开喧嚣的人群。

      暖房里很安静,只有壁炉里的火焰噼啪作响,空气中飘着玫瑰与松木的香气。

      裴祠煦扶着她坐在柔软的沙发上,转身倒了一杯温水递过去。

      杜在熙接过水杯,指尖依旧在颤抖。她抬起头,看向裴祠煦,目光里带着迷茫,带着痛苦,还有一丝不敢置信的清晰:“裴祠煦……”

      她第一次,没有叫他裴总。

      裴祠煦的身体猛地一僵,握着水杯的手微微一顿。他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看着她眼底闪烁的泪光,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低沉而沙哑:“我在。”

      就在这时,暖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一道黑影闪过,手机的摄像头,正对着沙发上的两人,悄无声息地拍下了这一幕。

      躲在门外的赵砚臣,看着屏幕里相拥的身影,唇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

      记忆的闸门一旦打开,所有的真相,都将汹涌而至。

      这场皇室庆典,注定是一场不眠之夜。

      京城的秋意比奥斯陆来得更浓些,飞机降落在首都国际机场时,舷窗外的梧桐叶已经染了半树金黄。

      裴祠煦牵着杜在熙的手走出VIP通道,晚风卷着落叶的气息扑面而来,吹散了一路的舟车劳顿。

      司机早已等候在停车场,黑色的宾利慕尚安静地停在路灯下。

      裴祠煦打开车门,护着杜在熙坐进去,自己才俯身入座。

      车内的暖气开得很足,混着熟悉的雪松香氛,让杜在熙紧绷了数日的神经,渐渐松弛下来。

      她靠在椅背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兜里那枚桦木山茶胸针,脑海里依旧晃着庆典那晚的碎片画面

      白衬衫少年的侧脸、刻刀划过木头的轻响、还有那句温柔的“配你最喜欢的白裙子”。可这些画面像隔着一层毛玻璃,模糊得抓不住,越是想看清,头就越是疼。

      裴祠煦的目光落在她微蹙的眉峰上,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他犹豫了一路,终究还是开口了,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试探:“这次去NW国,你想起什么了吗?比如……沈世恒,或者柳佩莘?”

      这两个名字,像两颗石子,轻轻掷进杜在熙的心湖。

      她茫然地抬起头,看向裴祠煦,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只有纯粹的困惑。

      她蹙着眉,仔细在脑海里搜刮了一圈,却连一丝一毫的印象都没有。

      “沈世恒?柳佩莘?”她轻声重复着这两个名字,尾音带着几分迟疑,“他们是谁?我……应该认识吗?”

      裴祠煦看着她澄澈的眼眸,那双眼睛里没有半分伪装,只有全然的茫然。

      他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一点点往下沉,沉到冰冷的谷底。

      他其实早就该知道的。

      从她醒来时看着他的陌生眼神,到她在设计部开会时的局促不安,再到NW国庆典上,她对着那枚山茶胸针落泪却依旧说不出过往——那场车祸,真的把她的过去,碾得一干二净。

      那场三年前的雨夜,盘山公路上的剧烈撞击,侧翻的车辆,碎裂的挡风玻璃,还有她被救出来时,染血的手掌里紧紧攥着的,也是一枚山茶木簪。

      沈世恒是他们的好友,在她们出车祸之前就不幸去世了。

      柳佩莘,是她从穿开裆裤起就黏在一起的闺蜜,也是沈世恒的女朋友。但是杜在熙出车祸以后,就再也没有见面了。

      这些本该刻在她骨血里的名字,如今却成了她听来的,全然陌生的符号。

      裴祠煦的指尖微微收紧,放在膝盖上的手,骨节泛白。

      他别开眼,看向窗外掠过的霓虹,声音里的失落几乎要溢出来,却还是努力压着,语气放得轻柔:“柳佩莘是你的闺蜜,你们从小一起长大,她……很担心你。”

      “闺蜜?”杜在熙的眼睛亮了亮。

      失忆后的这七年,她的世界里只有裴祠煦和熙晴的同事。

      她听着别人聊起闺蜜间的趣事,看着她们分享同款奶茶,心底总会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羡慕。原来,她也有这样一个,从小一起长大的人。

      “我想见见她。”杜在熙坐直了身子,眼底满是期待,指尖攥着胸针的力道重了几分,“裴祠煦,我想知道,我以前是什么样子的。”

      她没有再叫他裴总。

      从NW国暖房里,她第一次喊出他的名字开始,这个称呼,就像是一道开关,被悄然按下。

      裴祠煦看着她眼底的光,那点光,像是驱散了他心底大半的阴霾。他沉默了几秒,终究还是点了点头,声音温柔得近乎叹息:“好。”

      三天后的午后,熙晴集团楼下的咖啡馆里,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原木色的桌面上。

      杜在熙坐在靠窗的位置,身上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头发松松地挽着,露出纤细的脖颈。

      她面前摆着一杯热拿铁,指尖轻轻划着杯壁,目光时不时看向门口,眼底满是忐忑与期待。

      裴祠煦坐在她对面,翻看着手机里的文件,余光却一直留意着她的动静。

      他已经提前和柳佩莘通过电话,反复叮嘱她,不要提车祸,不要提沈世恒,不要提那些会刺激到她的过往。

      柳佩莘来得很快。

      一身淡蓝的连衣裙,微卷的发尾,踩着细高跟,风风火火地推开了咖啡馆的门。

      她的目光在店里扫了一圈,落在杜在熙身上时,脚步猛地顿住,眼眶瞬间红了。

      她几乎是跌跌撞撞地跑过去,在杜在熙面前站定,嘴唇颤抖着,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眼前的杜在熙,眉眼依旧是记忆里的模样,可那双眼睛里的陌生,像一把钝刀,割得她心疼。

      杜在熙站起身,看着眼前这个红着眼眶的女人,心底莫名地泛起一阵熟悉的悸动。她张了张嘴,声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你是……佩莘?”

      柳佩莘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她伸手,轻轻握住杜在熙的手,指尖的温度滚烫:“是我,在熙,我是佩莘。”

      杜在熙的手心被她攥得发烫,看着她泛红的眼眶,鼻尖也跟着发酸。

      她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却觉得心里堵得厉害,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冲破喉咙涌出来。

      “对不起,”杜在熙低下头,声音带着几分愧疚,“我……我不记得你了。”

      “没关系。”柳佩莘吸了吸鼻子,抹掉眼泪,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不记得没关系,我们可以重新认识。我是柳佩莘,你最好的闺蜜,从小抢你零食,长大陪你逃课,以后还要陪你嫁人的那种。”

      这番话,说得俏皮又心酸。

      杜在熙看着她眼底的真诚,忍不住弯了弯唇角。阳光落在她的脸上,梨涡浅浅,像极了柳佩莘记忆里,那个笑起来没心没肺的小姑娘。

      裴祠煦看着眼前的一幕,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眼底的柔意里,藏着几分复杂。

      他知道,柳佩莘的出现,会一点点撬开杜在熙尘封的记忆。

      可他也知道,记忆的背后,不仅有温暖的过往,还有那场车祸的真相,还有沈世恒的名字,还有那些,他不敢让她触碰的,血淋淋的秘密。

      咖啡馆外,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树荫下。

      赵砚臣坐在后座,指尖摩挲着手机屏幕上的照片——照片里,杜在熙和柳佩莘相视而笑,裴祠煦坐在对面,目光温柔。

      他的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缓缓拨通了一个电话。

      “帮我查个人,”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阴鸷,“杜在熙,三年前出过车祸的那个。”

      风卷起落叶,飘落在车窗上。

      京城的秋天,向来藏不住秘密。

      而杜在熙的记忆,像一本被撕碎的书,正被一页一页,重新拼凑起来。

      只是没人知道,拼凑到最后,会露出怎样的,令人心惊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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