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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坐诊(双更感谢投雷) ...

  •   离开黑荆棘安保公司,诺兰刚走到附近的公共马车站点,就运气不错地迎来了一辆乘客寥寥的双层马车。

      这是有轨公共马车,费用要比随叫随停的无轨公共马车更为低廉,缺点是轨道固定、路线呆板,往往无法直接抵达乘客想要前往的目的地。

      它的车厢通常分为上下两层,足可容纳五十名乘客,是鲁恩王国普通民众最为常用的出行工具。

      支付了4便士车费,诺兰为避免那诡异的黑雾信使突然现身,惊吓到马车上的其他人,便独自登上视野更为宽阔、此刻恰好空无一人的二层车厢,并在最后一排不起眼的靠窗位置落座。

      他一边目无焦点地望着廷根市周六上午的街景,一边心绪纷乱地等待着教父安东尼的回信。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那团奇异的黑雾却始终没有出现。

      这让诺兰不禁暗自担忧起自己在去信中,那些近乎要挟的不敬言语,是否已经触怒了那位深不可测、位高权重的大主教教父,令对方心生失望与厌弃,不愿再与他有半分瓜葛。

      双层有轨马车缓缓驶过一个又一个站点,车轮碾过铁轨的声响,规律而沉闷,仿佛在为诺兰计数着一段沉重且绝望的命运倒计时。

      坐了足足半小时,诺兰才在东区弗拉德街的站点下车,这里距离罗森的民俗草药店,仅需再步行五分钟。

      他轻舒一口气,单肩背着斜挎包,穿过偶有临街店铺老板笑着问候的街巷,抵达了标有“18号”门牌的民俗草药店。

      “上午好,达克威德先生。”

      诺兰见店主罗森·达克威德正往自己那容量惊人的长袍内侧口袋里,一样样塞着或捆扎、或盒装、或瓶装的材料跟药剂,不免有些讶异,试探着问道:“您这是要出门远行?还是……又遇上了什么棘手的病患?”

      罗森·达克威德抬起头,圆润的脸上露出一抹无奈又带着几分期待的笑意:“都不是。”

      他手上装填东西的动作未停,随口解释道:“今明两天,我要去参加几场私人举办的小型交易集会碰碰运气,顺带把你上次托付的部分材料也带去问问行情,价格合适的话,就直接出手。”

      “那太好了!”

      诺兰眼中一亮,赶忙取下斜挎包放在平日接诊用的木桌上,帮即将出行的罗森·达克威德,整理那些用蜡封严实的玻璃瓶和油纸包,同时认真向对方保证道:“今明两天我都会在店里坐诊,跟谢尔敏一起照看店面,您尽管放心。”

      他对罗森口中的“小型交易集会”并非没有好奇,却也懂得分寸。

      对方只字不提集会的具体地点、时间以及参与者,显然是不愿让他知晓太多。

      而诺兰本身,也乐得远离那些暗藏凶险的隐秘之事。

      有罗森·达克威德这位靠谱的中间商代他抛头露面、促成交易,既省心又稳妥,对诺兰而言,已是再好不过的安排。

      送走装好待交易物品、身形略显臃肿的罗森·达克威德后,诺兰便坐在前厅守店,谢尔敏作为草药店的学徒兼店员,则去了后屋晾晒、整理新到的草药。

      现下暂无顾客上门,诺兰就依惯例翻开罗森·达克威德借给他的草药入门书籍,静心研读。

      其间,他还会时不时起身,走到存放各类草药的木柜前,对照书页进行辨认与比对……

      店外天空中的太阳悄然高升,一点点剪短了临街店铺投射在地上的影子。

      理货告一段落的谢尔敏,用湿布擦着手从后屋走了出来。

      见诺兰正专注地翻书批注,他便戴上一顶遮阳的宽檐帽,轻声问道:“诺兰,午餐你想吃什么?我打算去街尾那家新开的小餐馆看看。听隔壁服装店的巴特莉说,那家的费内波特面味道很不错,一大份才4便士,还会附赠一杯清凉解暑的薄荷柠檬水。”

      诺兰听得心动,合上书本,盖好笔帽,站起身道:“听起来很诱人,我们一起去吧。”

      可谢尔敏却摇了摇头,面露担忧道:“你还是留在店里照看生意吧,今天上午都没什么客人光顾……”

      他很清楚这片街区的客流规律,中午外出用餐的人多,说不定就会有顾客上门。

      谢尔敏随即扬起笑容,朝诺兰伸出摊开的右手,提议道:“这样吧,你把钱给我,我在餐馆吃完后,再把你的那份打包带回来。”

      也行吧。

      诺兰刚才便注意到,店外有位姑娘一直在徘徊张望,心中立刻猜到,谢尔敏多半是趁店主外出,悄悄在餐馆那边有约,不方便带自己同去。

      他笑着从包里摸出4便士铜币交给对方,非常体贴地嘱咐道:“你可以慢些用餐,不必着急赶回。我早餐吃得不少,现在还不算太饿。”

      谢尔敏接过钱,匆匆与诺兰道别,旋即推门而出,脚步轻快地奔向街边树荫下等候的姑娘——想来便是隔壁服装店那位名叫“巴特莉”的活泼店员了。

      少男少女相视一笑,就并肩朝着街尾方向走去了……

      青涩的情愫,真是美好啊~

      诺兰莞尔收回视线,抻臂伸了个懒腰,正要去倒杯茶润润嗓子,后颈却蓦地传来一阵熟悉的冰凉酥麻,似有细微的电流窜过皮肤。

      不等他回头,一封没有信封的信笺,已被一缕拉成长条面包状的浓郁黑雾托着,悄然悬停在他鼻尖前。

      ——是教父的回信!

      诺兰连忙接过信,直到脖颈的凉意渐渐散尽,才忐忑地展开这张只简单对折了两下的信纸。

      垂眸看着上面苍劲工整的字迹,他逐词逐句,认真默读起来……

      「我亲爱的孩子:

      你的来信与那瓶特制墨水,我均已收到。

      我为你历经变故后的成长,感到由衷的欣慰。

      这封仓促而就的书信,正是用你寄来的墨水书写。

      如果这能让你稍稍安心,我便也心安了。

      你在安曼达山脉偶遇的那两位,我皆认识,且已代你向赠予你图鉴手稿的那位莱奥波德先生致谢。

      他如今暂居贝克兰德,亦托我转告你:很高兴自己当初的随手一记,能对你有所助益。

      至于那位让你感觉熟悉的女士,乃是一位受人敬仰的苦修士。

      其身份与来历,我眼下暂不便向你过多透露,但你在赞美女神之余,亦当向那位女士致以最深的敬意。

      再说你最关心的那两件事——

      第一,关于因斯。

      坦白讲,以我教区负责人的权限,也未能触及其核心隐秘,更不能像你在仲裁庭,以及给我的来信中那样,将毫无根据的猜测,诉诸唇舌、诉诸笔墨。

      但我愿以数十年的阅历与神职人员的直觉告诉你:你的怀疑有一定的合理性,但此事既涉及教会高层,便需万分审慎,切忌贸然追查,更不可在公开场合表明你的立场或倾向。

      否则,不止你我处境危险,连带与我们有关联的其他人,或许也会面临后果难以预知的牵连。

      因此,我建议你暂缓行动,先专注于提升自身能力。

      你如今视作困局的监管与利用,日后亦可能成为助你突破桎梏的阶梯。

      第二,关于抉择。

      我的回答是:遵从你的内心,不必强迫自己冷漠疏远,也不必强迫自己倾身赴险。

      女神允你同情、允你相助、允你守护,但同样允你理智、允你回绝、允你自保。

      你可以选择善良,可这份善良绝不可超出你能承担的边界,更不必为之选择送死。

      因为真正的信仰,从不以殉道为荣。

      如果真到了你无力支撑的那一刻,记得来找我。

      既然女神赐你做我的孩子,我便不会任你在黑夜中独自跋涉。

      你在我心中,远比你所能想象的更为重要。

      愿女神时刻庇佑你、指引你前行,也愿你初心依旧,常怀安宁。

      永远站在你身后的,

      安东尼」

      浏览完回信,诺兰将信纸循着原有折痕仔细叠回原状,收入斜挎包内。

      安东尼教父在信中的话语,落在心上,不重,也不轻,却令他眼眶微热,恍惚间想起了自己那位早已滞留于遥远旧日时光里的父亲。

      他抬手在胸口勾勒了一个绯红之月,平稳心绪,而后重新拿起茶杯,又要动身去添茶,忽听门楣上的铜铃清脆一响——

      一位身穿双排扣暗色礼服的棕发老者,推门而入。

      那老者头发稀疏,双眉浓密却杂乱,一对灰蓝色的眼眸略显浑浊,瞧着约莫五十来岁。

      他进店后并未立刻走向柜台,而是缓缓环视店内布局,目光最终停驻在了持杯立在木桌后的诺兰身上,嗓音低哑地开口道:“是‘韦尔奇·麦格文’介绍我来的,他说——这里有位年轻的‘医师’,或许能治我的失眠。”

      韦尔奇……

      麦格文?

      诺兰心中微凛,面上却不动声色地放下茶杯,抿唇露出一抹浅淡笑意。

      他抬手示意这位经廷根市值夜者总部地下停尸房里的“死者”引荐、特意寻来的可疑老者,在接诊桌前的木凳上落座。

      “我就是为韦尔奇先生调配过安眠药剂的那名‘医师’。”

      诺兰随着老者一同落座,并以“医师”的身份,毫无顾忌地细细打量、记下对方的每一处相貌特征,同时如寻常闲聊般,顺口问道:“我该如何称呼您,尊敬的先生?”

      “西里斯……”

      老者注视着面容清俊、眼眸澄澈的年轻医师,思绪与话语都滞涩了一瞬,终究违背了他一贯的谨慎,幽幽补全了自己的姓氏:“阿瑞匹斯。”

      “中午好,西里斯先生,您可以称呼我‘诺兰’。”

      取过笔,诺兰在草纸上书写起接诊记录,借机在互动中套取更多有用信息,他语气温和地问道:“您失眠的情况,持续多久了?”

      “很久了。”

      西里斯·阿瑞匹斯望着这位宛如被时光格外优待的温雅医师,目光微微发直,怔怔出神道:“诺兰……医师,你今年多大了?”

      “两个月前,我刚过完自己二十一岁的生日。”

      诺兰弯了弯眼,又不着痕迹地把话题引了回去:“您的失眠,有超过三个月吗?”

      “比那更久……更久……”

      比起自己无关紧要的病症,西里斯·阿瑞匹斯此刻更在意眼前的年轻医师。

      他不愿挪开片刻视线,凝望着气质干净的对方,突兀追问道:“你成家了吗?”

      诺兰并未因西里斯·阿瑞匹斯这唐突的发问,流露出一丝厌烦与警惕,反倒以对待斯普劳特溪畔年老村民那般的亲和态度,腼腆一笑道:“没呢,以我微薄的积蓄,还不足以支撑起一个家庭。”

      本着有来有回的套话原则,也为了展现身为“医师”的专业,暗暗俘获对方的信任,他顺势继续问道:“那您失眠的具体表现是怎样的?是入睡困难、容易惊醒,还是早醒?”

      “都有……都有,我每天顶多能睡四、五个小时。”

      西里斯·阿瑞匹斯还在细细回味着诺兰方才的回答,眸光不自觉又和善了几分,忍不住关切问道:“你只在这里坐诊吗?”

      “不,我只是偶尔才来这家店坐诊,赚些诊金贴补日常开销。”

      诺兰装作被西里斯·阿瑞匹斯这番问话说得分了神,他微微垂首,轻声叹道:“说出来您别害怕,其实——”

      诺兰将手肘支在桌沿,上半身朝西里斯·阿瑞匹斯稍稍倾近。

      等对方也下意识俯身靠近、屏住呼吸凝神细听时,他才压低音量,语气带着些许刻意的轻缓,悄声吐露道:“我是本地警察厅的见习验尸官。”

      “就在昨天,我刚协助老师……”

      诺兰顿了顿,眼睛微眯,偷瞟着西里斯·阿瑞匹斯的神色,感知着对方的心跳频率,慢悠悠地接续道:“对介绍您来这里的那位韦尔奇先生,进行了尸检。”

      不给脸色骤变的西里斯·阿瑞匹斯留丁点反应的时间,诺兰便身子向后一靠,从容坐回原位,笑容柔和又真诚地说道:“不过您无需担心,韦尔奇先生的死因现已明确——无关病症,只是一场不幸的意外。”

      “而我也不仅仅会聆听亡者的遗言,”他握着钢笔,用笔尖在铺着草纸的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节奏沉稳、不疾不徐,随后才以令听者极易信服的口吻补道,“更擅长帮助生者重获安宁与健康。”

      “长期失眠容易引发注意力涣散、眩晕、心悸等症状,经过刚才的问诊,想来您已深有体会。”

      诺兰起身,从收纳木柜中取出几种草药,动作利落而娴熟,现场称量、研磨成粉,分装入小纸包。

      他回到接诊桌前,将药包推到神色复杂的西里斯·阿瑞匹斯面前:“每日三包,餐后温水送服。”

      “您今天可以先试服两包看看效果,如果今晚您能安睡六小时,那明日白天便可继续来找我取药。”

      诺兰一边在药包上简要写下服用说明,一边也没忘口头郑重叮嘱:“连服三日,您的失眠就能痊愈。”

      西里斯·阿瑞匹斯目光落下,看着那三包意外很对他目前症状表现的药粉,双手不由得在桌下蜷了蜷。

      他再度抬眸,对上年轻医师那双不掺一点杂质的翠绿眼眸,迟疑了一会儿,才踟蹰着发声道:“我听韦尔奇说,你还提供上门……服务?”

      “是‘上门复诊’,不过那是另外的价格,”诺兰笑意略深,持着钢笔以备等下记录之需,“如果您住在市内,上门复诊的费用是往返公共马车的车资,共8便士;如果您住在城郊或更远的地方——”

      “我也住在豪尔斯街区!”一听这位医师上门复诊,费用竟只是非常良心的往返车资,西里斯·阿瑞匹斯忙急切抢话,报出了自己的居住地址,“豪尔斯街区19号。”

      “豪尔斯街区……”诺兰握着钢笔记录的笔尖微顿,抬眼看向西里斯·阿瑞匹斯,眸光无波地探问道,“您是韦尔奇先生的邻居?”

      “对,我跟他认识有几年了。”

      西里斯·阿瑞匹斯刻意避开诺兰的注视,目光向下滑落,轻掠过对方英挺俊秀的鼻梁、薄厚合宜的嘴唇、棱角尚浅的下颌,再到修长美观的脖颈、微微滚动的喉结,以及白色亚麻衬衫敞开衣领下,那若隐若现的锁骨,最终定格在诺兰持着圆腹钢笔的右手上。

      他借着垂眸的姿态,以隐晦的窥视,一遍遍描摹着年轻医师骨肉匀称、指甲修剪齐整干净的双手,犹如在评估一件艺术品的价值。

      西里斯·阿瑞匹斯抿了抿略干的嘴唇,主动预约道:“明天上午、不,是临近中午的十一点半,你可否准时登门?我想在你复诊后,邀请你在我家共进午餐,聊聊……”

      他稍稍停顿,斟酌了片刻,才缓缓接道:“聊聊你我的故交——韦尔奇。”

      “可以。”

      诺兰在接诊记录上写下上门复诊的时间,随后利落盖上笔帽,语速平稳、吐词清晰地向西里斯·阿瑞匹斯报出费用道:“今日诊金6便士、药费3苏勒,明日车资8便士,总计4苏勒2便士。”

      西里斯·阿瑞匹斯小心收起药包,从衣兜里掏出一个做工精良的皮夹,指尖略顿,抽出一张5苏勒的纸币,隔着接诊桌,稳稳递到诺兰面前。

      诺兰伸手接过纸币,轻捻纸面验过真伪,转身便要往柜台走去找零。

      “不必找零了。”

      身后响起西里斯·阿瑞匹斯略显沉哑的声音,可落在诺兰耳中,对方语气里的慷慨,竟莫名透着几分美妙。

      “你的专业和负责都让我很满意,多出的10便士,就当做是我今天耽误你去吃午餐的一点补偿吧。”

      10便士的小费?

      诺兰心说这都快抵他接诊两位普通病人,或是吃三大份费内波特面了。

      可面上他只微笑颔首,态度诚恳道:“感谢您的信赖与认可,西里斯先生。”

      门楣撞铃轻响,目送西里斯·阿瑞匹斯起身离店,诺兰重新取出一张草纸,把那名可疑老者的姓名与住址又誊抄了两遍。

      他将纸张对折撕开,一份叠好揣入裤兜,另一份则夹进了上午研读的草药入门书籍里,权当书签。

      考虑到今天上午已经去黑荆棘安保公司,见过邓恩·史密斯一次了,诺兰便决定明日先前往豪尔斯街区,借着共进午餐的机会,向西里斯·阿瑞匹斯打探其与死者韦尔奇、娜娅的关联。

      等整合完线索,再在午后去找邓恩“报备”。

      如此安排,既能避免在消息不足时来回奔波,浪费彼此的时间跟精力,也能防止惊动、甚至吓跑西里斯·阿瑞匹斯这条——

      或许对案件侦破至关重要的线索。

      更何况……

      诺兰向后靠在椅背上,闭目悄然感知着周围百米内的生机气息。

      不出所料,他很快锁定了两簇略微有点熟悉的波动。

      一位是名叫西迦·特昂的“午夜诗人”,另一位似乎是叫……

      科恩黎·怀特?

      诺兰记得那是个褐发浓密,个头偏矮,却肌肉匀称的精悍男子。

      罗珊曾同他提过,科恩黎原先也是值夜者小队的文职人员,后来为了攒钱结婚,才转为了周薪更高的值夜者。

      真奢侈啊——

      值夜者的人数本就不多,每天竟还要专门派出两人过来盯梢,这是把我当因斯教父念念不忘的查尼斯门内封印物守了吗?

      诺兰睁开双眼,视线扫过桌面,才终于想起那只前后两次都没能顺利添上茶的杯子。

      他起身离座,脚步沉稳地走向草药店的后屋,去点火烧水了……

      深夜,豪尔斯街区19号。

      西里斯·阿瑞匹斯坐于窗帘紧闭的书房里,执笔飞快书写着一封密信——

      「尊敬的Z先生:

      我在追寻安提格努斯家族笔记下落的过程中,意外觅得了一只生活拮据的羔羊。

      他年纪尚轻,目前虽在警察厅内担任闲职,行事自由、约束较少,却能轻易触及诸多隐秘信息。

      且此人容貌出众,气质独特,我相信唯有这般纯粹的灵魂,才配聆听主的神谕,为主效力!

      我已寻得借口,邀这只羔羊明日午间共进午餐。

      届时,我将利用那起疑似由安提格努斯家族笔记引发的凶案为引,试探他的信仰与道德底线,顺便套取更多案件细节。

      如果他通过了考验,我愿亲自向您引荐,让他成为我们插|入警察厅、乃至那些值夜异教徒内部最锋利的一柄匕首!

      主卑微的西里斯·阿瑞匹斯」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坐诊(双更感谢投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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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段评已开,本文无CP向,原创主角(欧弥贝拉转生),含转生、穿书、性转(女→男→女→男男女女)等轻小说常见元素,自嗨包饺子之作,内容不大严谨,随榜更新,锚点足够则有加更掉落,文风偏正剧权谋向,喜欢可以收着当电子榨菜嚼吧,爱你们! 另:感谢塔哒老师连续多日和我一起唠本文大纲和部分设定,祝她1.8生日快乐!也祝我1.11生日快乐!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