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5、第 15 章 ...
-
眉头轻皱,眼神透露出不解,周卓程疑惑:“奇奇怪怪。”
自己什么时候惹到他了。
算了。
管他呢。
没再纠结顾砚深为什么不高兴,他自顾自回了病房。
初见时的手足无措早已消失殆尽。
祁一现在已经丝滑进入了下一阶段,他开始全身心围着莫林打转,一个劲地叽叽喳喳,吵得人眼睛疼。
周卓程都没眼看,人家都没想搭理他,他还眼巴巴地贴上去,并且乐此不疲。
祁一的问题太密了,莫林想回答都插不进嘴,只能一个劲地点头摇头,简单回一两个字。
面上看起来确实比较冷漠,但其实每个问题他都有在认真听。
只不过周卓程一进门,莫林的注意力立马聚到他身上。
看莫林瞧自己的眼神,明显是有话要说。
他走近,没直接切入话题,而是先问他要喝水吗。
莫林满心满眼想的全是怎么和周卓程开启话题,哪还有心思喝水。
他恳切地摇摇头。
拍拍祁一的肩膀,周卓程示意他给自己让路。
用手背往杯壁上一探,装作恍然大悟的模样,周卓程惊讶的神情不咸不淡。
“水都冷了,确实不能喝,对胃不好。”
像是触发了什么底层代码,祁一立马殷勤上前,端起水壶道:“我去接热水。”
祁一兴匆匆地出了房门,没走两步又绕了回来,挠着头问周卓程去哪里接水。
周卓程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不知道:“你自己不知道去问吗。”
端着水壶,祁一又乐呵呵地出去了。
成功把祁一支走,他拉开椅子,顺势坐下,身体微微后仰。
抬眸,从容看向莫林,他开门见山地说:“人给你支走了,有话就直说吧。”
眨了眨眼,指节不自觉蜷缩,莫林组织了好一会儿语言,才试探着开口:“你昨天说可以帮我,我就是想问一下,你现在还愿意帮我吗?”
这么快就改变想法了。
这才过了多久。
想到这,周卓程心里大致能猜到,昨晚顾砚深是怎么吓唬莫林的了。
顾砚深平时一贯温温和和,一副好好先生模样,周卓程实在脑补不出来他板起脸吓唬人的情景。
难怪刚才搁那不高兴呢。
原来是因为这事啊。
不过人家好像确实是为了自己才去当这个恶人的,先前那个置身事外的态度也的确是不太妥当。
顾砚深生气,想来也合情合理。
得想办法去道个歉。
“当然,你需要我怎么帮你。”
他把问题重新抛给莫林,也相当于是把主动权交到莫林手上。
从未考虑过这个问题,莫林一时犯了难。
他张了张嘴,好一会儿,又闭上了。
周卓程静静地等了好一会儿,也没见他吱声。
见他犹豫不决,周卓程只好掏出手机,把祁一的小号从黑名单里拉出来,推给了他。
手机轻响一声,莫林刚伸手想去拿,又抬头望向周卓程,好似在寻求他的意见。
莫林的局促肉眼可见,周卓程无奈开口:“你又不是我的犯人,该干嘛干嘛就行,不用紧张。”
打开手机,是周卓程发来的消息。
眼神中满是惊讶,又带着点惊喜,他抬头看向周卓程。
周卓程认真为他解释:“你现在一时想不到需要什么帮助也没什么关系,我给你推的这个人呢,是我爷爷身边的秘书,你以后如果需要什么帮助都可以找他,他会帮你解决的。”
如果先前莫林对周卓程只是感激的话,那现在就是感恩戴德。
“真的太谢谢你了!”
也就是在方才,莫林才猛然惊觉,自己差点又要与送上门来的机会失之交臂了。
以前总抱怨命运不公,现在才明白,一个连自己真正需要的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人是永远无法获得命运眷顾的。
或许不是老天没给自己机会,只是自己辨别不清,将它们当做厄运全都拒之门外了,平白浪费了上天一次次的垂怜。
莫林还沉浸在欢喜里无法自拔。
周卓程起身,象征性地拍了拍裤面,语气淡然:“我去看看祁一什么时候回来。”
祁一乐呵呵地端着水壶回往病房。
却被周卓程半路截了道。
拦在祁一前面,周卓程通知他说:“你现在欠我一顿饭。”
祁一疑惑:“我什么时候只欠你一顿饭了,我不是欠了你好多顿饭吗?”
周卓程扶额。
大意了。
不过没关系,无伤大雅。
周卓程面不改色地找补:“那就再加一顿饭。”
祁一不满抗议,说凭什么。
周卓程用一句话就结束了战斗。
“我把你的微信推给了他。”
这个“他”是谁,不言而喻。
听到这话,祁一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刚想扑上去给周卓程一个大大的拥抱。
却因为手上还握着装满开水的水壶,只能悻悻地将水壶举起又放下。
突然想到了什么,祁一坚定地放下了手臂,一副被欺负的良家妇女模样:“你不能抱我,我还要为我未来的男朋友守身如玉呢?”
这一套连招下来,把周卓程惊得那叫一个目瞪口呆,又觉得十分莫名其妙。
到底是谁要抱谁?
为此,他当场给祁一泼了盘凉水:“不过有一个前提条件。”
他还没说,祁一立刻就给答应了。
懒得去看他那没出息的表情,周卓程平铺直叙现在的情况:“我跟他说,你是我爷爷身边的秘书,让他有什么困难都去找你。”
祁一只一个劲地点头。
最后,周卓程再次强调:“所以一定不能暴露你的身份知道吗?不然我可不能担保他不会讨厌你。”
祁一还是点头。
无语地将脸撇向一边,周卓程十分隐蔽地翻了个白眼。
今天他是造了什么孽,一个两个都跟抽风了似的。
把祁一的联系方式推给莫林当然不是一时兴起。
祁一这个人虽然一根筋,但办事还是比较让人放心的。
还有他和莫林还要继续当室友。
他不可能让莫林一边找自己帮忙,一边又装作若无其事和自己相处。
别说他,这个世界上都很难有人能把两种关系切割地干干净净。
一个不小心被人发现,传出不好的传言,那就麻烦了。
对于莫林,麻烦的可能是传言,但对于周卓程来说,麻烦的是祁一这个人,他都想不出到时候祁一会怎么骚扰自己。
想到这,他不禁浑身掉鸡皮疙瘩。
也算为自己解决了一个隐形麻烦。
他自顾自地想着。
祁一终于正经起来了。
“对了,我妈让我喊你去家里玩。”
“这次就不去了,我昨天晚上没回家,今天再不回去,我爸要发飙了。”
嘴上虽这样说着,却一点也不见他害怕。
“代我向你爸妈问个好。”
周卓程一看,时间不早了,他还要回家赶午饭:“我就先走了,莫林就交给你了。”
祁一比了个“ok”的手势,示意周卓程放心。
把手机往兜里一揣。
他穿的衣服不厚,走路时手机坠着,把衣服下摆往下拽。
嫌不舒服,他又把手机掏出来握在手里。
打了辆出租车。
怕自己晕车,周卓程没玩手机,半开着车窗。
窗外艳阳高照,路边树叶翕动,波光粼粼。
太阳晒得身上暖烘烘的。
但周卓程实在不喜欢身上那种暖洋洋的感觉,回家便洗了个澡,换了件短袖。
这次他回家,周立波虽然没表现出多高兴,但至少没像上次那样给他脸色看。
所以两人相处得还算和谐。
洗了澡后,周卓程一直在自己房间待着没出去,直到阿姨上楼叫他吃饭。
没拖延,他立刻下到楼下。
“谁让你不穿衣服就下来了。”
周立波的语气依旧强硬,但明显没了上次的气焰。
“热呀。”周卓程实话实说。
没呛他爸,他寻了个空位坐下。
四个人难得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没有争吵。
“对了,你那同学,就让他留下来教远礼。”周立波忽然说了这么一嘴。
周远礼刚想反驳,立刻被林楚给打断了:“我看可以,正好远礼也听他的话。”
夹了一筷子菜放在碗里,周卓程不咸不淡道:“你得去问人家意见,我说了又不算。”
周立波自信开口:“我不信他还能在外面找到比在这里做家教还赚钱的活。”
不紧不慢地咽下嘴里的饭,周卓程语气平淡地反驳:“该走还是得走呀,这么赚钱也没见有几个老师愿意留下。”
周远礼在一旁根本不敢吭声。
周立波今天心情不错,只是瞧了一眼自己那不争气的小儿子,也没生气。
而后让林楚去询问顾砚深的意见。
吃过饭后,周卓程出门去接顾砚深。
周立波又开始了他的封建发言:“他是没脚吗,要你去接?”
话里话外都在瞧不起顾砚深。
不是还想让人家给你儿子补课吗。
你就这态度。
在玄关处换鞋的周卓程动作一顿,懒得跟他吵架,反正他有病又不是一天两天了。
“我乐意,你管得着吗。”
才走到院子,周卓程就开始后悔。
他记得早就是秋天了呀。
怎么还这么大太阳。
顶着太阳,他在门口接到了顾砚深。
返回的时候,他专门挑阴凉处走。
顾砚深默默走在他侧前边,替他遮挡一部分阳光。
又从包里翻出一顶棒球帽,盖在他头上。
愣神片刻,终于反应过来,周卓程调了调大小,稳稳戴在头上。
白色的棒球帽洗得很干净,帽檐内侧还留有一点洗衣粉的味道,淡淡地落在他的鼻尖上。
顾砚深解释说:“我看今天天气预报说不会下雨,就没带伞。”
后又用微不可察地声音抱怨说:“不该信它的。”
但周卓程还是听到了。
踩着参差的树影,他笑出了声:“我矫情,又不是你矫情,你当然可以不带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