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失恋（一修） 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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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盛知有史以来做得最快的一次考试。
为了让自己别再想刚才那档子事，他几乎是硬生生把注意力全摁在卷子上。等写完最后一题抬头一看——离结束还有三十分钟，比他平时还快了十分钟。
他扭头扫了一眼四周，大半人还在奋笔疾书，赶作文赶得头都不抬。
以往这个时候，盛知早趴下眯一觉了。监考老师都见怪不怪，有时经过还会顺手把他的水杯往桌角挪一挪，怕他睡迷糊了碰倒。
但今天，小班长一反常态，没睡。
非但没睡，他还跟后桌那个新来的转学生一样，百无聊赖地转着笔，一圈，两圈，三圈……
整个班里就他俩显得无所事事，监考老师想不注意都难，视线往这边飘了好几回。
盛知自然也察觉到了讲台上频频投来的目光。
他也不想啊。
他也想眯一会儿。
但不知为什么，就是眯不下去。
他现在有点后悔做这么快了。又或者，当初就不该同意换座位——要是还坐在闻行后面，他至少能在无聊的时候，抬头看看那家伙被题卡住的窘迫。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背对着人家，跟受刑似的。
……算了，不想了。
盛知深吸一口气，再次强迫自己合上眼皮。可没过几秒，他就被一种极为刻意的、令人如芒在背的氛围给逼得重新睁开眼。
他看了眼时间——还剩最后五分钟。
怪不得。
那些鬼鬼祟祟的视线，借着揉眼睛、伸懒腰、翻卷子的名义，一道也没冲着他这位“常胜将军”来。全精准地越过他的肩膀，扎向他身后那个角落。
“那个新来的到底考得怎么样？”
“传闻里的个位数分值是不是正在答题卡上跳舞？”
这种级别的八卦，对于这群被题海泡得发苦的少年人来说，简直比考完放假还有吸引力。
铃声踩着最后一秒响起来，监考老师拍了拍手说，“好了，时间差不多了，都别看了，笔都放一放。最后一排靠门的男生，别再往左边看了，那么想看，我一会要不要把转学生的卷子交给你，让你好好观摩啊？”
教室里顿时哄堂大笑，那个男生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说了声抱歉，老老实实把头转了回去。
周哲这会儿胆子又肥了，转过头来小声对闻行挤眉弄眼：“转学生，别理他们，这群人就是闲的。我昨天给你借的那几本笔记，你看了没？管用不？”
众人又朝闻行这边看过来。
闻行正整理着桌面，闻言挑了挑眉，语气平淡却极其中肯：“看了。整理得非常系统，重点抓得很准，没想到周哲你平时看着挺大大咧咧的，写的字倒是挺清秀飘逸。”
盛知原本还在装模作样地收拾笔袋，听到这句“重点抓得准”，嘴角刚隐秘地勾起一半，下一秒听到后半句，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周哲：“……”
周哲一口气差点没上来，眼睛疯狂往盛知那边瞄，心说哥们儿你可真敢夸啊，那字要是我的，我当场把桌子吃了！
这极具冲击力的评价被周围几个耳朵尖的同学听了去，当即发出一阵低低的气音。有人顺势打趣：“听见没？人家转学生都夸你字好了周哲！那这次语文是不是能冲个满分？”
盛知在前面听得牙痒痒，只觉得额角青筋暴跳。
闻行倒是一点没觉出空气里弥漫的杀气，收好笔，对着周围那些探究的目光微微一顿，语气依旧平平淡淡地补充了一句：“不过也只是把作文写满了。能写的都写了，但肯定全是错的。”
这句自嘲来得突如其来，坦然得叫人没法接。
众人没想到这位顶着一张酷哥脸的转学生能这么光速认怂，当即一愣。
然后不知道是谁先没憋住，“噗”地笑出了声。
“别贫了。”监考老师也笑了一下，但很快板起脸，“今天收卷方式改一下，每组最后一位同学把卷子从后往前收，小号放上面。”
教室里一阵椅子响。
闻行拿起卷子站起身来，指尖在盛知桌上敲了敲，示意他交卷。
盛知瞥了他一眼，坐直身子，抬了抬下巴，意思很明显：自己拿。
谁知等了几秒，没动静。
盛知疑惑地仰头，却见闻行正盯着他桌上的卷子，像是在走神。
盛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卷子。答题卡没翻面，背面除了密密麻麻的作文，啥也没有。
……不是，这有什么好新奇的？没见过作文写满的？就算不会也晚了！
他正想再提醒一遍，前排周哲已经等不及转过头来：
“你俩干嘛呢？收个卷子那么久？”
周哲这一嗓子，直接把周围几排的目光又都招了过来。
盛知瞪了周哲一眼，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闻行已经伸手抽走了他桌上的卷子。
等盛知再抬头看过去，闻行已经在敲周哲的桌子了。
“给给给，我急着上厕所呢。”周哲把卷子往他手里一塞，头也不回地往后门冲。
也许是闻行那番自嘲起了作用，后面几场考试，朝他投来的视线明显少了许多。但偶尔还有外班的人趁着休息间隙过来张望，人一多，靠窗的同学干脆把自己那堆小零食搬到窗边，扯着嗓子吆喝：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前排销售瓜子和果汁，来看热闹的，要不要拿一份带走？”
周围人一阵哈哈大笑，却都不约而同地捧场，这个抓一把瓜子，那个拿一包薯片。
零食卖光了，人也走完了，闹腾劲儿随着最后一科考试的结束彻底散去，转眼间，已经晚上十点。
伴随着最后一科考试结束的铃声，整栋教学楼仿佛被解开了某种封印。积攒了一整天的吵闹声轰然炸裂，黑压压的人群呼啦一下挤满楼道，打打闹闹地卷着一阵阵热浪，直奔校门口那些飘着香味的小吃摊。
盛知随着人流往外走，还没出教学楼，手机就在口袋里震个不停。
掏出来一看——周哲在班群里连发十条消息刷屏，最后一条是：【校门口集合！今晚烧烤，谁不来谁孙子！】
盛知正想回个“不去”，周哲的电话已经打了进来。
“别想跑啊，”周哲的声音震得手机嗡嗡响，“你这两天魂都飘了，得出来聚聚，去去晦气。”
盛知：“……我哪儿飘了？”
周哲：“哪儿都飘。行了别废话，校门口见，我请客！”
说完就挂了，根本没给拒绝的机会。
校门口已经聚了一堆人。除了周哲，还有几个熟面孔——生活委员晓甜、小鱼以及几个在群里和班里都特别活跌男生
周哲远远看见盛知就招手：“这儿这儿！快点儿，等你呢！”
盛知走过去，扫了一圈：“就咱们几个？”
“不然呢？人多了闹腾。”周哲搭上他的肩，压低声音说，“而且有些话，人多了不好说。”
盛知心里咯噔一下，警惕地看着他：“什么话？”
周哲嘿嘿一笑，没接话，推着他往路边走：“走走走，先吃饭，边吃边说。”
盛知跟着走了两步，忽然想起什么，回头看了一眼人群，又扫了一圈周围，疑惑地问：“闻行没来？”
那两个活跃的男生对视一眼，其中一个叹了口气：“别提了，我们特意让周哲邀了，结果人家不来。”
另一个接话：“说晚上有事。唉，高冷，我们这种凡人请不动。”
第一个男生立刻反驳：“你算凡人？你是烦人。”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斗起嘴来，旁边的晓甜翻了个白眼：“你俩消停会儿。”
盛知“哦”了一声，表情看不出什么，但脚下慢了半拍。
周哲在旁边挠头：“其实吧，他加了我微信，我还以为他看到群里烧烤消息了呢，害得我白激动一场。”
盛知一愣：“他加你微信？什么时候？”
“就今天晚上，考试结束之后。”周哲掏出手机，划拉了两下递过来，“你看，主动加的我，我还纳闷呢，结果人家加我不是为了烧烤。我问他来不来，他说谢谢邀请，但晚上有事。”
盛知接过手机，低头看去。
聊天记录很短：
【闻行请求添加你为朋友】——来源高二一班班级群
周哲通过后，秒回：“哈喽？新同学？”
闻行：“你好，我是闻行。”
周哲：“知道知道！今天晚上烧烤你来吗？群里发了地址！”
闻行：“谢谢邀请，晚上有事，就不去了。”
然后就是一片空白。
盛知的视线在“来源高二一班班级群”九个字上停了一瞬，然后把手机递还给周哲，声音平平的：“哦。”
周哲接过手机，观察着他的表情，小声嘀咕：“‘哦’是什么意思？你俩不是挺熟的吗，他怎么没跟你说？你说他加我干啥？又不来吃饭，难道就为了说句‘你好’？”
盛知没接话，只是加快脚步往前走：“走了走了，饿死了。”
周哲愣了一下，追上去：“哎你慢点——”
身后传来小鱼的声音：“周哲你闭嘴吧，哪壶不开提哪壶。”
周哲委屈：“我怎么了？我不就问问吗？”
说话间，一行人已经拐过了街角。
盛知原本心不在焉地跟着走，余光扫过街边那排店铺时，脚步却忽然顿了一下。
这家烧烤店的招牌，怎么既陌生又眼熟的？
他又回头又看了一眼，确认了位置：这条街，不就是明光里旁边的那条路吗？
两个女生也停了下来，互相看了一眼，脸上带着同样的疑惑。晓甜往前走了两步，看向前面带路的三男生：“你们确定是这家？这地方……”
其中一个扎着卫衣帽绳男生转过身，推了推镜片，语气理所当然：“确定啊，咱得认清现实，现在这个点儿，全城的烧烤店都被刚解放的附中牲口们占领了，能找到这家漏网之鱼已经烧高香了。”
另一个戴着眼镜男生接话：“本来是没希望的。这老板脾气怪得很，嫌人多嫌麻烦，说今晚九点就要关门睡觉。我跟他是邻居，刚才在路边磨了他好久，嘴都破皮了，人家硬是一声没坑。”
小鱼看向他：“林子昂，那你怎么又把咱们带过来了？”
林子昂推了推眼镜，表情也有一丝迷茫：“离谱就离谱在这儿，几分钟前我刚准备带你们换一家，他突然给我发了个微信，说空出一桌，想吃就赶紧滚过来。”
晓甜眉毛一挑：“赚钱的事不干？这老板什么脑回路？”
周哲这时候凑上来，嘿嘿一笑：“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人家是明光里这一片区域的房东，光收房租就能躺平了，开烧烤店纯属玩的。”
众人：“………”
晓甜沉默两秒，诚恳地说：“那我闭嘴了。”
小鱼在旁边小声补充：“富二代开店，理解理解。”
众人正感慨着“富二代开店”的魔幻现实，烧烤店的门帘忽然被人从里面掀开。
一个穿着黑色高领毛衣的男人走了出来，看上去二十七八岁，五官挺端正，正揉着发干的眼眶哈了口气，神色有些恹恹的。
他手里夹着根烟，目光在门口这群学生身上扫了一圈，最后在盛知那张好看却略显闷闷不乐的脸上停顿了半秒，随后顺手把烟摁灭在门边的垃圾桶上。
“子昂的朋友？”他对着那个对戴眼镜的男生喊道：“进来吧，外面冷。”
林子昂立刻迎上去，有些不好意思地擦了擦汗：“哥！打扰了啊，我们这好几个人呢，刚才真不好意思硬磨你……”
“没事。”男人摆摆手，“有人专程托过话，能不留吗？进来吧。”
林子昂以为他说的是邻居情分，连连道谢。
众人鱼贯而入。店里暖气开得很足，大家纷纷脱外套。盛知把围巾解下来搭在椅背上，抬眼打量了一圈——店面不大，七八张桌子，墙上贴着复古海报，角落里有个小舞台放着吉他架，收银台上，还放了几盆花束，比起烧烤店，倒像个清吧。
靠窗的桌上早早搁好了一壶泡好的温热花茶，杯子整整齐齐摆了一圈。
“随便坐啊。”那个穿黑毛衣的男人趿拉着拖鞋走到收银台后面，“子昂的朋友就是我朋友，今晚想吃什么随便点，酒水我请。”
“哟，老板大气！”周哲立刻捧场，拉着盛知往靠窗的位子坐，“小班长坐这儿，视野好，还能看夜景。”
盛知看了一眼窗外，黑漆漆的巷子，偶尔有路灯，没什么夜景可看。他知道周哲是想让他坐得舒服点，没戳破，只是笑了笑。
大家落座，林子起身介绍说：“这是我邻居，叫……呃，哥你叫什么来着？”
男人眼皮抬了抬：“时越。”
“时哥！”林子昂立刻改口，“时哥平时不常来店里，今天正好碰上，运气好。”
时越“嗯”了一声，拎着茶壶挨个倒水，走到盛知旁边时，动作忽然顿了一下。
他垂眼又看了盛知几秒，然后像是想起什么，眉头微挑，但没说话，继续往后倒水去了。
盛知被他看得有点懵，下意识摸了摸脸，没沾东西啊？
“点菜点菜！”周哲已经拿起手机扫码，把菜单推到桌子中央，“都看看想吃什么，别跟我客气，今天我请客！”
“哟，周老板发财了？”晓甜挑眉。
“发什么财，这不是庆祝考试结束嘛。”周哲一边划拉着菜单一边念叨，“羊肉串、牛肉串、鸡翅、五花肉……诶，小班长你想吃什么？”
盛知还在想刚才时越那个眼神，闻言随口答：“都行，你看着点。”
“行，那我就按我喜欢的来了啊。”周哲噼里啪啦点了一通，然后把手机递给其他人，“你们再加，别给我省钱！”
菜单在桌上转了一圈，等回到周哲手里时，已经加了满满一页。他看了眼总价，脸抽了一下，但硬撑着没说什么，默默提交了订单。
晓甜在旁边笑出了声：“周哲你脸都绿了，还装？”
“谁脸绿了？我这是高兴的！”周哲强辩。
众人一阵哄笑，盛知看着周哲那副打肿脸充胖子的样子，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本以为你们几个会萎靡几天，”周哲一边揉脸一边说，“结果还是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害，我白操心了。”
他顿了顿，突然看向小鱼，语气夸张地捂了捂心口：“尤其是你小鱼，我都做好失恋安慰你的准备了。”
小鱼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去你的，那是我偶像谈恋爱，不是我失恋。而且人家是演员又不是爱豆，谈个恋爱怎么了？”
盛知听得一头雾水：“那你昨天在朋友圈发那个‘天塌了’是什么意思？”
小鱼的脸色瞬间变了，默默拿起面前的饮料往嘴里灌，同时疯狂朝晓甜使眼色。
晓甜心领神会，笑着替她解释：“因为她偶像谈恋爱的对象是他对家。小鱼曾经真情实感在网上喷过那位好几年，几千层楼那种。”
盛知愣了一下，然后没忍住笑了笑。
“太丢脸了！”小鱼捂着脸哀嚎，“我当天晚上连夜删帖，删到手抽筋，这还不如真的失恋呢！”
一桌子人笑得东倒西歪，晓甜擦了擦眼角的笑泪，忽然看向一直安静的盛知，语气软了点：
“说起来，我们今天拉你出来，也是怕你心情不好。”
盛知一怔：“我？”
“不然你以为周哲为什么非要拽你过来。”晓甜瞥了眼旁边装傻的周哲，“前几天你在班群里发那条消息，我们都以为你……刚谈恋爱就不太顺利。”
空气忽然静了半拍。
小鱼也反应过来，连忙点头：“对哦！我还跟晓甜说，你这两天看着闷闷的，不会是失恋了吧？”
盛知指尖猛地一紧，握着玻璃杯的手指泛出点白。
他张了张嘴，一时没说出话。
周哲一看这架势，知道再不救场就要出事，当即一拍桌子，嗓门亮堂堂地把话接过去：
“嗨——你们别瞎猜！那事儿根本就是假的！”
所有人齐刷刷看过来。
“前几天我跟盛知在家玩真心话大冒险，他输了，我罚他发着玩的。”周哲挠着头，一脸坦荡地把锅全揽自己身上，“小班长哪有什么喜欢的人，纯纯单身，你们别乱脑补。”
小鱼恍然大悟：“我说呢，看你一点也不像谈恋爱的样子。”
晓甜也松了口气，笑着打趣：“没事就好，我们还真担心你来着。”
盛知垂着眼，轻轻“嗯”了一声。
几人又说笑了几句，话题不知怎么，又绕回了那个没到场的人。
“也不知道闻行一个人在家干嘛。”周哲摸出手机看了眼，“高冷归高冷，也不至于这么不合群吧。”
小鱼轻声道：“他可能就是不太习惯跟一堆人待着，毕竟是转学生嘛。”
上完菜，正准备走的富二代老板时越脚步一顿，“嘶”了一声说：“转学生，原来你们跟闻行一个班啊？”
时子昂意外：“哥，你认识他啊？”
“当然认识，我是他房东，他就住在明光里，”时越环视了一圈这卓人，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没好气地笑了一声，“怪不得啊……我说半个小时前，那小子怎么破天荒跑我这儿送了几束花，还冷不丁扔下一句‘一会儿有几个高二学生要过来，把靠窗那桌留给他们，顺便送壶热茶’。”
听到这话，整张桌子瞬间静了静。
林子昂瞪大了眼，恍然大悟：“靠！哥！刚才你突然改变主意答应给我留桌，是因为闻行？！”
“不然呢？我本来都打算打烊了。”时越双手环胸地哼了一声，“那小子平时跟个哑巴似的，难得开口托我照顾照顾同学，我还当是哪位大仙能让他这么上心。”
说到这儿，时越视线一转，打量着一旁愣住的盛知，似笑非笑地挑了挑眉：“不过现在看来，我也算是见到这位小同学了。”
盛知一愣：“？”
时越意味深长地打量他一眼，语气平平却杀伤力极强：“昨晚在我们明光里巷子里打转，绕了足足半小时，最后被闻行牵着衣角领回去的那位，是你吧？”
这话说完，整张桌子的氛围骤然凝固。
周哲嘴里还塞着烤肉，眼珠子差点瞪出来，表情精彩得说不上是惊吓还是活见鬼。晓甜和小鱼也倒吸了一口气，眼神在盛知和时越之间来回狂飙。
盛知整个人更是直接石化在了座位上。
丢人是一方面，但更让他脑子轰的一声、半天没转过弯来的，是时越这句话背后透露的信息——
闻行怎么会跟时越提这件事？
似是看出了盛知眼底的震惊与不解，时越好整以暇地补充道:“别用那种眼神看我，小闻可没跟我背地里议论你。闻行他们一家子太过特殊，所以我每天晚上都会照例看他们花店门口的监控，那天看你在那迷宫似的花坛边转悠半天，本想下楼看一下情况，结果到地就听花店老板说你刚被闻行领走。”
盛知抿了抿唇，垂在膝头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裤角，一时竟说不清心里是个什么滋味。
就在这时，时越放在收银台上的手机突然不合时宜地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闻行。
时越眉梢微挑，当着满桌人的面，慢条斯理地划开了接听，甚至顺手点了个免提。
还没等老板开口，电话那头就传来闻行那辨识度极高、低沉平稳的声音：
“时哥，他们到了么？茶送上去了没有。”
整张桌子瞬间鸦雀无声。
周哲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晓甜和小鱼也对视了一眼，眼里的八卦之火简直要扑出来。盛知更是心头猛地一跳，死死盯着那部手机。
时越悠悠地斜靠在桌边，泰然自若地扯起胡话：“到了到了，不仅到了，茶也喝上了。不过小闻啊，你们班的小班长……情况好像不太对劲啊。”
电话那头明显顿了一秒，声音沉了几分：“他怎么了？”
“不清楚啊，”时越嘴里跑火车跑得脸不红心不跳，“你这群同学刚才正团团围着他，说什么刚失恋心情不好，正开会研究怎么安慰呢。你这个做同学的，真不打算过来看看？”
盛知：“？？？”
他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时越。
不是，这人看着人模人样、成熟稳重，怎么扯起谎来嘴巴比周哲还要胡说八道？！
周哲率先崩不住了，当场跳起来对着手机嗷嗷大叫：“不是！闻哥！时哥他瞎说的！盛知他没失恋！大冒险！那是真心话大冒险啊！！”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失恋（一修）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