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试营业，留下苏言 陆澈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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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澈睡醒爬起来的时候，陆沉舟和苏言已经准备吃早饭了。
看着陆澈睡眼惺忪地站在厢房门口，陆沉舟催促道：“快点吧，苏言已经把饭给你盛好了，赶紧吃，吃完我带你去学堂。”
一听说要去学堂了，陆澈一瞬间清醒了，“好！马上！”
陆沉舟对着安静吃面的苏言说道：“上午我先带阿澈去学堂，你在店里看着点。今儿正午就有伙计把咱们招牌送来，挂上之后，咱们晚上就试营业。”
“试营业？”苏言放下筷子，有些不解，这是他第一次听说这个词。
“嗯，”陆沉舟点头，耐心解释，“先不开张正式卖，就请路过感兴趣的人低价尝尝咱们准备的几样吃食，看看大家的口味偏好，收集一下反馈，以便之后调整优化菜品和分量。”
他看向苏言，“所以上午店里没什么事，你可以先熟悉熟悉，或者休息一下。”
苏言明白了，心中暗叹陆沉舟思虑周全。“好，我知道了。陆大哥放心。”
吃完饭，苏言利落地收拾碗筷去清洗，陆沉舟则带着陆澈出门，去拜访那位据说学问很好、性情却有些古怪的郑夫子。
偌大的铺子，忽然只剩下苏言一人，一时有些无所适从。
陆沉舟没说今天具体要准备多少食材，也不知道晚上会来多少人捧场。但苏言想了想，还是决定找点事做。
他挽起袖子，走到后院，看到陆沉舟已经放在木盆里的几样蔬菜，他仔细地打来井水，开始一样样清洗。井水冰凉刺骨，他却洗得格外认真。
在清洗时，前院传来了响动和人声。苏言擦了擦手，快步走出去，只见铺子门口停着一辆板车，两个工匠模样的人正对着门楣比划着。
苏言上前与他们商量起悬挂的位置和高度。他虽不懂木工，但心思细，能考虑到路人视线的舒适度。
工匠们很快将一块打磨光亮的木匾便被端端正正地悬挂在了门楣正上方。
红底金字的“望舒饭铺”四个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快看，是康老爷家空了很久的那个铺面，没想到真租出去了！”
“嚯，这牌匾做得挺气派，是做什么营生的？”
“望舒……这名字雅致，看样子是个饭馆？”
周围的议论声渐渐多了起来。终于，有位衣着讲究、看着像是附近住户的夫人，在丫鬟的陪同下，耐不住好奇走上前来。
“这位……小掌柜，”妇人打量着苏言清俊的相貌和挺直的姿态，语气和善，“你们这铺子，是做什么的？可有什么拿手的招牌？”
苏言上前一步，微微欠身，态度恭敬：“这位夫人，我们东家暂时不在店里。我们这是一家饭铺，专做家常可口饭菜。东家的手艺是极好的，用料也实在。今儿晚上便是试营业，特意备了几样精心制作的吃食，请您和各位街坊邻里赏光尝尝，多多提点。”
他顿了顿，笑容更真诚了些，“夫人若是不嫌弃，晚间不妨过来坐坐，尝尝我们熬了一夜的骨汤，最是暖身。”
他生得一副好样貌，眉目清澈，言谈举止又落落大方，让人听着便觉得舒服。
那妇人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点了点头：“原是如此。望舒这名字起得好。既是今晚试营业，那我便来看看。小掌柜，晚上是什么时辰开始？”
“回夫人，酉时初开始，恭候您光临。”苏言记得陆沉舟提过的大致时间。
“好，我记下了。”妇人笑着应了，又看了那牌匾一眼，才带着丫鬟离去。
有了这位夫人开头，又有几个被牌匾和站在门口的清俊少年吸引的路人，也陆续上前询问。
苏言都一一耐心作答，邀请他们晚间来试味。他记性好，虽是新来，但将陆沉舟早晨介绍过的几样准备试味的菜式和汤品特点都记在了心里，此刻介绍起来，竟也有条不紊。
等陆沉舟回来的时候，正看见苏言送走一批前来询问的路人。他没想到，只是离开半日，门口竟已有了些人气。
送走了最后一位询问的街坊，苏言轻轻舒了口气，一转身，便对上了陆沉舟望过来的目光。“陆大哥，你回来了。”苏言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快。
“牌匾晌午就送来了，已经挂好。方才有好几位街坊路过询问，我都按你早上说的，介绍了咱们晚上试营业，请他们来尝尝。”
他点了点头，目光落回苏言脸上，看到他发干的嘴巴，“做得很好。”他的语气中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快进来喝口水歇息一下。”
苏言一边倒水，一边问向陆沉舟：“阿澈拜师的事情还顺利吗？”
“郑夫子考了考阿澈，虽然学识不多，但阿澈肯学，夫子便收下了。既然拜了郑夫子为师，便不能轻易回来了。”
陆沉舟说着，看向苏言，“上午店里可还安好？有没有为难的事？”
“没有，一切都很顺利。”苏言摇头，随即想到什么，“对了，陆大哥，我看后院的菜都洗好沥着了，你看还需要准备些什么？晚上试营业，我们大概要准备多少份量？”
陆沉舟眼中掠过一丝讶异，他走到后院，果然看见木盆里野菜放得整整齐齐，显见得是费了心思早早准备的。
他心头一暖，转身对跟过来的苏言道：“菜洗得很干净，省了我不少事。”
他思考了一下，“既然有客人表示会来，我们便按二十人份的准备吧，宁可多一些，也别让人来了没得吃。主食就定菜煎饼、米粥，菜式就爆炒春笋，再炒个热菜红烧肉，汤食就骨汤如何？”
苏言认真记下：“好。需要我做什么，陆大哥尽管吩咐。”
陆沉舟看着认真的样子，心理也莫名松快了些。“你先去前堂，把桌椅再擦拭一遍，检查一下碗筷是否够用、干净。剩余的让我来就好。”
“是！”苏言应得干脆，立刻转身去忙了。
酉时初至，苏言早就站在店铺门口等待着客人上门了。
那位午后问询过的夫人果然守信，带着贴身丫鬟而至。
苏言立刻迎上几步，“夫人来了，快里面请。”他引着夫人和丫鬟到了一张靠窗桌旁落座。
“夫人稍坐，饮些热茶暖暖。”苏言动作麻利地奉上两杯温热的茶水，又递上两张价目单，上面简单地列着今晚试供的几样吃食。
“这菜煎饼倒是有意思，从未听说过，来一盘尝尝。”这位夫人指着菜单说道。
“夫人，这菜煎饼外酥里嫩，若是再配上一碗热气腾腾的骨汤，味道会更香。”苏言温声建议。
夫人听罢，笑着点头：“听你这么说，我倒真是馋了。好，就这么定了，一份菜煎饼，一碗骨汤。”
“好的，夫人稍候。”苏言记下，转身快步走向通往后厨的小窗，清晰报上菜单。
不多时，菜煎饼与骨汤便一同送上。夫人夹起一块煎饼，轻轻咬下。酥脆的外皮发出细微的“咔嚓”声，内里是混合着蛋香与野菜清甜的柔软。
再舀一勺骨汤送入口中，恰到好处地中和了煎饼的微干，她眼中露出满意之色。
浓郁的骨汤，清新的菜香，从望舒饭铺的门窗缝隙中飘散出去。
门外路过的行人不由得放慢了脚步，抽动着鼻子。
“这是什么味啊，这么香。”
“是新开的那个‘望舒饭铺’吧？中午就看见挂匾了。”
原本只是好奇观望的路人，都被这香味钩住了脚。
苏言刚给那位夫人上完菜，一抬头便看见门口又聚了几个人。他朝夫人歉意地微微颔首，快步走到门口，脸上带着明朗的笑容：“几位客官，里面请坐。小店今晚试营业，有刚出锅的菜煎饼和熬了一夜的浓骨汤，还有爆炒春笋和红烧肉，不妨进来尝尝？”
他热情又不显殷勤，加上铺子里那位夫人正用着餐，更添了几分说服力。
门口几人互相看了看，其中一个肚腩微凸的中年汉子率先迈步：“成，闻着是真香！进去尝尝看！”
“客官几位？这边请。”
这几位大汉倒也是不差钱的主，一挥手便把招牌都点了一个遍。
菜煎饼烙得金黄酥脆，咬一口外酥里嫩；骨汤醇厚，撒上翠绿的葱花，喝下去从喉咙暖到胃里；爆炒春笋鲜嫩爽口，红烧肉软烂入味。
“唔！这煎饼不错！香！”中年汉子咬了一大口，赞不绝口。
“汤也好，真鲜，料也足。”
“这红烧肉烧得地道，肥而不腻。”另一桌的客人也吃的满嘴流油。
陆沉舟解下围裙，用布巾擦了擦手，从后厨走了出来。他走到夫人桌前，微微欠身：“夫人，今日菜色可还合口？”
夫人放下汤匙，用帕子按了按唇嘴，抬眼看向陆沉舟，又瞥了一眼正在不远处安静擦拭桌面的苏言，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陆老板手艺精湛，这几样家常菜做得极有水准，尤其是这菜煎饼，虽是野菜，但也有别样的味道。”
她看向苏言，“这位伙计年纪虽轻，却做事体贴，你们这望舒饭铺，生意定然差不了。”
得到这样的肯定，陆沉舟拱手道谢道：“承蒙夫人吉言，定当竭力。”
送走了最后一位客人，关上店门。苏言这才感到一阵疲惫袭，胳膊也有些酸软。
“累了吧？”陆沉舟走上前，将水杯递到苏言手里，“喝点水，坐下歇歇。”
苏言接过杯子，指尖不经意触碰到陆沉舟温热的手指，心头一跳，连忙低头喝水，掩饰自己微红的脸颊。“还好，不累。”
陆沉舟也在桌边坐下，看着苏言缓声道：“今日，多亏你了。挂牌、迎客、招呼，清扫甚至后厨的备菜，你都做得极好。”
陆沉舟语气认真，“苏言，这三日试用，你只用了一日，便证明了你的能力。不必等足三日了，你可愿意现在就正式留下？”
苏言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放下水杯，站起身，对着陆沉舟拱手一揖：“承蒙陆大哥信任，我定当竭尽全力，不负信任。”
陆沉舟也站起身，取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小布袋，放到苏言面前：“这是你今日的工钱，按一日算，还有预支的一部分月钱。既然留下了，以后便是一家人，还是叫我陆大哥就好。”
“一家人……”苏言低声重复着这三个字，鼻尖蓦地一酸，自从母亲去世后，自己从未想到还能有家人。自己被赶出苏家那一刻，心都已经冷了，没想到，可没想到，命运辗转，他竟再次听到了这三个字。
“嗯！” 他重重点头，声音有些哽咽，却无比坚定，“陆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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