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集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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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习的铃声刚落，温棠就被江书言拽着往校门口走，苏野樵跟在后面，手里还捏着刚从小卖部买的橘子汽水，瓶身凝着的水珠滴在走廊的瓷砖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棠棠，你真要去杭州集训啊？”江书言扒着温棠的胳膊，语气里满是不舍，“那岂不是要走一个月？我跟苏野樵没人陪刷题了。”
苏野樵撇撇嘴，把汽水塞给温棠：“别听她的，她就是没人帮她改摄影稿的错别字了。你走了，我倒能清净点，不用天天跟她抢胶卷。”嘴上说着嫌弃，手却把另一瓶冰可乐递给江书言，瓶身刚好碰到她的指尖，江书言脸一红，抬手拍开他的手：“谁要你的破可乐。”
温棠看着两人斗嘴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她靠在梧桐树上，翻开花板整理速写稿，嘴里含着橘子汽水的甜，心里却莫名想起早上沈砚舟发来的消息——不是问集训的事，只是发来一张卡丁车的照片，配文：「今天调了档位，慢到能看清路边的梧桐叶」。
当时她只回了个问号，沈砚舟却再也没回复，像个没头没脑的小孩。
这已经是这周的第三次了。
沈砚舟开始给她发奇奇怪怪的消息，有时是赛道旁的晚霞，有时是车库里擦车的手套，甚至有一次发来一张数学卷子的最后一道大题，附言：「这题你会吗？我算错了」。温棠一开始觉得莫名其妙，毕竟沈砚舟的数学成绩比她还好，后来才慢慢发现，这些消息里藏着的，都是他笨拙的靠近。
“想什么呢？魂都飞了。”江书言戳了戳温棠的画板，目光落在她画纸上的卡丁车轮廓上，挑眉笑，“是不是想沈砚舟了？他今天下午还来教室找你，看你不在，扒着窗户看了半天。”
苏野樵吹了声口哨：“哟，沈大少爷这是铁树开花了？以前找他打球都爱答不理，现在倒成了温棠的跟屁虫。”他说着顿了顿，看向江书言，“不过话说回来，棠棠走了，你以后拍的照片，只能找我帮你挑角度了。”
江书言的耳尖又红了，低头踢着地上的石子：“谁要你帮忙，你拍的照片还没我拍的一半好看。”话虽这么说，却没再反驳，只是偷偷瞥了苏野樵一眼，眼里藏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
温棠看着两人的互动，心里了然——书和野的心思，其实跟她和沈砚舟一样，都藏在这些斗嘴的细节里。
正聊着，校门口传来一阵引擎的轻响，一辆银灰色的卡丁车缓缓停在路边，沈砚舟从车上跳下来，白衬衫的袖口卷到小臂，手里拎着一个帆布包，径直朝他们走来。
“温棠。”他喊她的名字，声音比平时轻了点，走到她面前，把帆布包递过来，“给你的。”
温棠打开包，里面是一叠素描纸，还有几支她常用的炭笔，最底下压着一张俱乐部的通行证，上面写着：「温棠专属，随时可来」。
“集训的时候用，”沈砚舟挠了挠头，耳尖泛红，像是憋了很久才说出一句幼稚的话，“杭州的梧桐叶没我们学校的好看，你要是想画赛道，就看通行证上的照片。”
这话听得江书言和苏野樵忍不住笑，苏野樵拍了拍沈砚舟的肩膀：“可以啊沈大少爷，撩妹的本事见长。”
沈砚舟没理他，只是盯着温棠，眼里带着点紧张：“集训的时候……记得回我消息。”
温棠捏着那叠素描纸，指尖触到炭笔的微凉，心里却暖烘烘的。她抬头看他，嘴角弯了弯：“知道了。还有，你上次发的数学题，我算出来了，明天写给你。”
沈砚舟的眼睛瞬间亮了，像被点亮的赛道灯：“好。”
晚风卷着梧桐叶的香气，吹过校门口的四个人。江书言和苏野樵走到一旁斗嘴，声音渐渐远了，只剩下温棠和沈砚舟站在树下，彼此的呼吸都能听得清晰。
“我走了之后，你别总练车到太晚。”温棠小声说。
“你也别总画到半夜，记得吃饭。”沈砚舟回她。
没有多余的话，却像把初夏的风，都揉进了彼此的心底。
温棠看着沈砚舟坐回卡丁车，引擎声渐渐远去，手里的帆布包沉甸甸的，像装了一整个夏天的甜。她低头翻开素描纸，最上面一张，是沈砚舟画的卡丁车，车身上画着一朵小小的海棠花，旁边写着一行小字：「等你回来」。
而不远处的树荫下，江书言接过苏野樵递来的橘子汽水，两人靠在树上，看着天边的晚霞，谁都没说话，却让空气里的暧昧，悄悄漫了开来。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集训
